414 火与火的挽歌

永远亭。

手术室的灯亮起。

“能救活吧”绯站在手术室外面。

“应该没问题吧，既然永琳肯接手，那就说明还有的救”辉夜半靠在门边“不过我不明白，这种妖精，杀掉就好了，干嘛还要救呢？”“·····手术还要多长时间？”绯问。

辉夜看看手术室上面的亮灯“那就不知道了”“真的有把握吗？”“如果你不相信永琳的医术，那何必来找她呢？”辉夜露出不爽的神色“不过我可以断言，如果永琳没办法治疗她，那整个幻想乡都无人能医治她”

一只兔娘上气不接下气的跑来“公主大人，那个妹红又跑过来了！”“哦？她倒是消失了一段时间·····怎么现在又出现了？”“是来找我的”绯往外走“你······要不要一起来？”

蓬莱山辉夜想了想，跟在绯的身后。

“绯！你给我出来！你给我滚出来！”藤原妹红被一帮兔子用长矛指着。

“我这不是来了吗？”绯摆摆手示意兔娘们放开妹红，但兔娘们没有听从绯的意思。

绯看辉夜，辉夜移开目光装傻。

绯点点头，抬脚踹飞两只兔娘，剩下的兔娘还没来得及调转枪头，磅礴的杀意从绯的神色爆发。

“唔！”兔娘们全都被这恐怖的杀意给吓到了，纷纷往后退，如果不是因为有辉夜在，她们估计全都钻入草丛逃跑了。

“我只说一遍，给我滚！”淡黑色的气息四散，兔娘们连长矛都不要了，连哭带跳的跑了。

“哼”妹红转动胳膊，她才不怕绯的杀气。

“说吧，我哪儿得罪你了？”绯问。

“纳命来吧！”妹红出拳，丝毫不打算作什么解释。

绯抓住的拳头，然后拉扯妹红的衣领子，转身过肩摔！

妹红一瞬间感觉天地都颠倒过来了，然后绯一手刀砍在妹红的双肩上，妹红肩膀吃痛，想抬手却发现抬不起来了！

然后绯跳踩妹红的膝盖，剧痛从腿上传来，妹红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接着绯坐在妹红的肚子上，扬起拳头往妹红脸上招呼。

“阿根廷攻击！”“机关炮拳！”“哈迪伦流暗杀术！”“月光锯！”“威武军刀！”“宇宙幻影！”“乘马机关枪拳！”“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大文字！”“大十字！”“火焰连打！”“木大木大木大木大木大······”

拍拍手，绯看着地上那团半熟的肉酱“差不多就这样吧”

“你是不是太瞧得起蓬莱人的恢复能力了？”辉夜姬满头大汗“照这个伤势，至少要花上一整天的时间才能完全复原。”

“卧槽，一天就够了？这要是换成其他人，早就去见上帝了”绯踩了肉酱一脚“让她冷静一下也好，一副和我苦大仇深的样儿，我好像没把她怎么样吧”

肉酱疯狂的蠕动起来，一点点拼凑出人形。

“还真是固执呢”辉夜也在肉酱上踩了几脚“看她这个速度，两个小时就能开口说话了”“那行，两小时后叫我”绯掏出一个睡袋“我先睡会儿”

如果冥想的话，两个小时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所以绯准备午睡一会儿。

火焰包围绯，绯收起睡袋，那团人形肉酱正在飞速拼凑，并且还不忘往这边发射火焰。

“你是不是把她家的祖坟挖了？”辉夜从未见过如此死磕的妹红，虽然平时她也是死不方休，但今天显然很不对劲。

“·····”绯盘膝坐下，任凭火焰烧在自己身上“你还是省点劲，专心恢复吧”

肉酱停止发射火焰，开始努力凝聚**。

“·····这就是我佩服她的地方”辉夜突然不明不白的来了一句。

“佩服什么？”绯没听明白，而辉夜也不打算再说第二遍。

终于，肉酱平凑出一只全身是血的光猪·····额，是躶体美少女，当然，是面目全非，躯体稀烂的美少女·····

“·····”绯取出一块布丢到妹红身上。

“绯·····我要杀了你·····”就像是地狱传来的恶鬼的嘶吼，一双眼睛恶狠狠的瞪着绯，似乎要将绯生吞下去！

“慧音······是不是出事了？”绯自想到一个可能，只有慧音，才会让妹红如此愤怒。

“明知故问！慧音不就是被你们轮回者杀掉的吗！”一口血喷出，妹红尚未形成的咽喉还不足以支持她吼叫。

“被谁？”绯在尝试表现出愤怒的神情，只有这样才能消除妹红对自己的怀疑。

“被你们轮回者！”“所以我问，是怎么样的轮·····咳！长什么样？你亲眼看到了吗！上古历史的怪兽白泽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被干掉的！”绯提高腔调，表现出一副非常生气的样子。

妹红一愣，从绯的表现来看，他并不知道慧音死亡的事情。

“难道不是被你·····”“我再问，是谁！长什么样！在哪儿！”绯恶狠狠的说。

辉夜‘·····这家伙·····在干吗？’她看出了绯是装成愤怒的表情，所以她不明白，为什么要假装呢？

“是一个·····叫欧皇的家伙······他·····”“他已经死了”绯表情松懈下来“就在不久之前·····”“死了？”妹红张开嘴“怎么死的？”“被我杀的”其实是被核弹轰死的，但绯把功劳抢了。

“我不信！”“慧音是在进攻博丽神社的时候被杀的吧”“·····恩，万炮轰鸣，我没来得及······”妹红一拳砸地，血顿时就流了出来。

“哎，这个诹访子，做的什么孽。不过那个什么欧皇的确是死了，他的一帮舰女人也都死球了。你要是不信，就去博丽神社看看吧，看过就知道了”绯稍微松了口气，对于慧音的死，他没有感觉到什么。明明应该感觉到悲伤·····是因为没有亲眼看到的缘故吗？还是说他潜意识不愿意相信慧音死了？不过，现在的幻想乡没有符卡规则，没有大结界，战斗出现伤亡是很正常的事情。

妹红沉默了，她在考虑，要不要相信绯说的话。

终于，妹红咬牙道“我去一趟博丽神社，如果你说的是假话·····”“没有如

果”绯把手插在荷包里“我还没无耻到要撒这种谎”

其实是没那个必要。

“·····”妹红开始专注恢复自己的**，毕竟以一团肉酱的样子，哪儿都去不了。

辉夜原本还想奚落妹红几句，但她却说不出风凉话。

绯的凶残和毫不讲情面让辉夜对绯有了新的认识。

这个男人，根本就不能被称之为男人！

他何止是野兽，他根本就是个怪物！一只披着人皮的怪物！

就算妹红是不死身，但这种攻击······尤其是对一个少女·····好吧，也许妹红的年纪比绯还要大，但······

辉夜有些兴庆自己听了永琳的劝告，眼前这个红发小子，好像有点不通人性。

两人目送妹红离去，她到最后也只不过裹着一张花布，因为辉夜不打算借衣服给妹红，绯也没有送妹红一件衣服的意思——做错事是要接受惩罚的，况且那张布匹如果利用的好，和衣服的作用也差不多。

一只兔娘跑来。

“手术很成功！”兔娘向辉夜报告。

“你看，我说没问题······恩？人呢？”辉夜没看到绯。

手术室门口。

“手术不算成功，勉强保住了一条小命”永琳摘下口罩“她需要静养，三个月是不能下床了”“无所谓，只要不死就行”绯摸摸荷包“医药费用黄金支付可以吗？”他没有幻想乡的货币。

“随便给点意思意思就行了”永琳给人看病纯粹是个人兴趣爱好，哪怕做手术也一样，救人是次要的，娱乐是主要的。

绯摸出几根金条给一旁的护士服兔娘“医药费和接下来的住院费以及营养费。不出意外的话，我不会再来了”

“你要不要也看一下？我看你的气色不太对劲”永琳提议“反正你付的诊金购足”

绯“······好啊”

抽血，验血，拍片······

“情况十分严重，就算接受手术·····也没用。”永琳翻看着绯的体检表“体内含有大量的恶性杂质，大部分脏器假性运作，还有血，你的血液中几乎不含血糖······绯，你正在脱离碳基生物”“还剩多少·····人类的成份？”上次芙兰为他测查后，发现他只剩不到百分之十的人类血脉。

“百分之七，甚至更低······”永琳皱眉“你的身体处于一种拟态的状态——你在模仿人类”

“·····我曾经的确是人类”绯扣好衣服，从窗户跳出。

虽然脱胎换骨，虽然绯已经不再能以‘人类’的身份自居。但他曾经是人类这件事无法被磨灭。之所以会模仿人类的样子，甚至模仿人类吃喝睡，是因为绯潜意识中还把自己当成一个‘人’。

这里要说，并不是绯有多么喜欢人类的身份，也不是绯害怕变成怪物。而是一种习惯，他是以人类的姿态一路走过来的，此时也没有必要舍弃掉人类的外貌。

这也算是他最后的一点矫情。

至于永琳的医疗建议······那种东西，当个笑话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