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九章 父子比试

狠哥发现自己说漏了嘴，马上转身又钻进被子底下，颛顼大帝一把抓住他，把他整个抱了起来，扛在肩膀上，“走吧儿子，去梳洗一下！你和我一起去参加了这个成人礼酒宴，我就亲自指点你武艺！”

“真的？”狠哥马上从被子里钻出来，兴奋地睁大了眼。

颛顼大帝的武艺是族里第一的高手，他平时偶尔也担任指点后生晚辈们武艺的老师，族中的少年都以能得到他的指点为荣，狠哥更是以自己的父亲为傲，但是颛顼大帝从来不肯单独指点狠哥和其他少年，只有一段时间教导苍舒和隤敳这两兄弟，但是这两兄弟学了没多久就拒绝了，理由是想专心学习法术。

今天他竟然主动提出这件狠哥过去怎么央求都不同意的事，狠哥斜着眼，用怀疑的目光看着他，“想骗我去了之后再反悔？”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你爹是那样的人吗？”颛顼大帝拍他一下。

“你不是说如果我肯吃药，你就带我去打猎的吗？还说只要我不吵着要要你们给我生弟弟妹妹，就给我买新玩具；还说只要我肯吃讨厌的青菜就瞒着妈妈买酒给我喝的；还有啊，只要我不揭发部落里偷偷给你给你送荷包的女人……”狠哥扳着手指数，“可你一次都没实现过！骗子！”

“这么说的话，好象真的有……丽妹，狠哥儿有些事是胡说的！没有这回事！没有！”

丽娘板着脸在桌前坐下来，冷冷地一拍桌子：“说，你们父子俩还有多少事瞒着我！又是偷酒，又是赠送荷包，今天不说明白，我们哪也不去了！”

“丽妹，误会，狠哥儿胡说的，没有的事，我知道只有丽妹对我最好，别人哪会对我好呢。”

“你的意思就是说我很没眼光了。”

“不，不，不……狠哥儿！快过来给你娘解释！”他对正蹑手蹑脚地向门外溜走的狠哥大喝一声。

“我去洗脸，呵呵呵呵，去洗脸……”狠哥知道自己祸从口出，一溜烟跑了出去。

丽娘出神地看着门口，缓缓说：“这孩子……明明学会了的法术，却故意装作不会……真是越来越让我捉摸不透了。”

“你放心，等我好好指点一下他的武艺，不学法术也没什么不好，我本来是不想教他武艺的，真不想这个孩子拿起武器……”

“他可是你颛顼大帝的儿子，怎么能不会武艺。”

“是啊，我的儿子……”颛顼大帝轻轻呼出一口气，“儿子长大了啊……”

“还有，”丽娘站起来去给狠哥整理要穿的衣服，扔下这么一句，“把你收荷包的事老老实实地拿出来交给我，你后宫佳丽三千，你还赚不够烦，还招惹那些不明身份的人，还说和我做一对真正的平凡夫妻……”

“荷包……丽妹，没有的事啊，是狠哥儿陷害我的……丽妹……我心里只爱你……”

这是一个又高又宽的地下洞穴，没有经过族人的改造，所以完全保持了它的自然面貌。钟乳石悬挂在洞顶，石笋生长在地面上，断断续续的水滴声在洞中回荡。在洞的一侧有一块平整的场地,不远处放着一排兵器架，十八般兵器一应俱全,另一侧放了一把椅子和一张小桌子,上面有酒壶和酒杯。

“父皇，这就是你的练武场？”狠哥兴高采烈地打量洞穴，刚才在苍舒成年仪式上的郁闷一扫而空。

“姬儿，没人的时候，别喊父皇，喊爹，当然了，你爹我可是族里的第一高手，当然要有最好的练武场。”

“吹牛

皮。”狠哥撇撇嘴。

他抓起酒壶喝了一大口，才背着手溜达到兵器架子前，上下打量起来。

“挑你喜欢的，来和你爹比划比划！”颛顼大帝大声说。

在过去，狠哥学习武艺时并没有专门的武器，这不仅是因为狠哥的心思，更多的放在了法术上，也是因为颛顼大帝内心深处，并不希望他这最宠爱的皇子手中拿起武器。但既然他已经决定教他艺了，就应该先让他挑一件称心应手的武器。

狠哥摸摸长枪，拿起单刀用手指弹了一下，又放下来，捡起了一对镏金大锤上下抛动，然后皱着眉头丢开手，又去看那并排摆的十几把利剑。颛顼大帝不由握紧了自己的剑。

“不要！”狠哥终于挥挥手转过身来，用不可一世的样子说：“我不要兵器也很厉害。”

“是吗？让你爹试试！”颛顼大帝解下佩剑向旁边一丢，空着手站在狠哥面前，伸出食指向他勾了勾。

狠哥手一伸，利爪从皮肤下弹了出来，深吸一口气，突然大叫一声，向父亲扑过去。

他先直取颛顼大帝的胸口，却在半途手臂上扬，改袭对方咽喉，而另一只手则横扫一爪，让对方无法跃开闪躲，这是他最得意的绝招，每次在玩耍时使用这一招都能打的伙伴们跪地求饶。

他当然不指望自己的这点小把戏能打中父亲，不过是要吓他一跳，让他觉得自己还不赖就行了。最好能撕破他的衣服，让他回去被娘骂。

颛顼大帝还没等他的身形完全展开，马上勾住他的手腕一带，狠哥只觉脚下一绊，自己就象腾云驾雾一样，还没等回过神来，已经摔了一个跟头。

“怎么样儿子？你爹还有几下子吧！”颛顼大帝蹲下来，得意地摸着狠哥的头问。

狠哥一把勒住他的脖子，想反身把他压到自己身下，颛顼大帝右臂伸到狠哥两手之间一格挡，左手在狠哥腰间挠了几下，狠哥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全身的力气顿时化为乌有，于是又被颛顼大帝牢牢地压住了。

“儿子，认输了吧？”

“不认！”狠哥腰板一挺，想凭着力气硬撑起来。这次颛顼大帝什么都不做，任凭他在那里使劲，继续笑咪咪地压在他身上。

狠哥挣扎了一个多不时才放弃了努力，他嘟着嘴往地上一躺，张开四肢，不甘心地叫嚷：“行了，我认输，行了吧！”

“早点认输不就行了。”颛顼大帝在他额头上弹了一指，哈哈笑着放开了他。

“还没有结束呢！”狠哥趁机跳起来掐住颛顼大帝的脖子，“我还没输呢！”

“小鬼头，竟然对你爹用这种耍诈的招数！”颛顼大帝笑着告戒，他开始认真分析儿子和自己在实力上的差距，“你想在你爹身上用这个招数还早得很呢！再过五百年吧……不行，最少要八百年……”

“哼，我不信，我才不信会差那么多！”狠哥不服气地大叫着“快投降！否则，我可就……”

他用力勒着颛顼大帝的脖子，认定自己现在所处的位置比较有利，希望能从父亲手下扳回一城。不过还不等他把话说完，颛顼大帝已经把身子一缩，反手一带狠哥的衣襟，“哎哟”一声之后，狠哥又恢复成了躺在地上的造型。

“服了吧！”

“不服！”狠哥毫不迟疑地赶在颛顼大帝又压制住自己之前跳了起来，又向他冲过去。

不过这一次颛顼大帝根本不想再压制他，而是想好好看看他的全部实力，所以放任他向自己

进攻。

狠哥的武艺虽然不象法术那样出类拔萃，在同辈中也属皎皎者，但是和族人第一高手的颛顼大帝相比，他就象在挥动拳头吓唬人的小孩子一样，毫无威力可言。

颛顼大帝时而顺着狠哥的攻势，把他拔弄的象陀螺一样转来转去，时而使他一跤接一跤的跌跟头，时而在他身边快速地游走，让他连自己的影子都没有碰到一下。

狠哥明知道自己和父亲的实力相差太远，但是为了赌这口气，非要在他衣服上扯个口子让他回去挨娘骂不可，因此使出了全身解数，上蹿下跳地和父亲对抗着。

他自幼便听说父皇不仅是部落里的大萨满，还是族中的第一武艺高手，这已经渐渐成了一种习惯，对于第一高手究竟有多高，这些狠哥从来没有认真考虑过。而且狠哥自幼对法术的兴趣就远远大于武艺，虽然他也用撒娇耍赖的办法要胁父亲教自己武艺，但是就算父亲坚持不教，他也没有感到有多少失望。

在他的印象中，父亲是个粗枝大叶，有点糊涂，而且很怕老婆的男子，和别的族人口中的“最厉害”、“最了不起”相距很远，直到今天面对面的和父亲进行着对抗时，狠哥才真正体会到“族人第一高手”这几个字的份量。

“好沉啊！”狠哥大叫着，颛顼大帝整个身体压在他身上，使他趴在地上无法动弹。

狠哥挣扎几下，突然往土里一钻。在地里翻了个身，又冲地面出来攻颛顼大帝的下盘。经过这几个小时的缠斗，他终于悟出些窍门，他不再狠打狠撞，开始和父亲玩一些小花招，用他擅长的法术在战斗中创造机会，再看准空隙向父亲发起进攻。

但父亲的空隙太难找到，明明看到他全身都没有防范，但只要自己一进攻，父亲就能轻松自如地闪避开来，眼看就要打到父亲身上了，最后却连衣角都没碰到，父亲那轻描淡写随手的攻击，虽然力气不大，速度不快，力道不猛，自己却被父亲弄得一阵乱转，连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

“爹，你真厉害！”狠哥不禁叹服地称赞起来，同时又充满了骄傲，不知不觉中他已经开始模仿着父亲的步伐移动了起来，“总有一天我也要象你一样厉害！”

“好小子！有出息，爹没白疼你！”颛顼大帝也在称赞着儿子。

比起刚刚开始的时候，狠哥比划的身体因为疲倦，移动速度和脑瓜速度都慢了许多，但是他用的身法和动作却更有效，更准确了，而且自然而然地把颛顼大帝展现出的一些动作用在其中，融合在自己的行动上，仿佛那是他原来就会的一样。

“真不愧是我的儿子！”颛顼大帝心中抑止不住的高兴，“果然一学就会！看来我这身功夫，确实可以传给你了！”

“扑通！”狠哥又被颛顼大帝摔了个跟头。

这一个下午，他已经不知道摔了多少次跤了，他的衣服撕破了，嘴角肿了，手脚都被岩石划伤了，光滑的皮毛也倒卷起来乱糟糟的很难看，十分的狼狈，但他很兴奋，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他对武术的渴望超过了对法术的兴趣。

“行了，傲儿，休息一下吧！”

“不，我还没累呢！”狠哥大叫，“你别想赢了我就马上想逃走！”

“你娘可在家里等着咱爷俩回去吃饭呢，晚了会有什么下场你知道吧！”

“我才不管呢！”狠哥盯着他，“继续！我赢不了你，我就不吃饭！”

“哈哈，傲儿，没有八百年你赢不了我的，要是不吃饭的话，你可会饿死的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