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44 章 徐姚坦白

第二天一早，徐慕婉踩着高跟鞋一路冲进纪委办公楼，脚步又急又重。

她没去自己办公室，直接拐到姚腾办公室门口，门也没敲，抬脚一踹，门板撞在墙上弹了一下又晃回来，她侧身进去，整个人站在姚腾的办公桌前，手掌啪地拍在桌面上，震得桌上的笔筒都晃了一下。

姚腾正低头翻文件，被这动静吓了一跳，猛地抬起头来。

看清来人是徐慕婉之后，他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眉头拧成了一个结："你发什么神经？还有没有组织纪律了？"

姚腾此时说话那叫一个硬气，腰板挺着，领导的架子十足。

但他看着徐慕婉那副两眼冒火的样子，心里已经开始发虚了。

徐慕婉根本不吃他这一套，手还按在桌面上没有收回来，另一只手指着姚腾的鼻子："姚腾，你大爷的！"

她说完这句话之后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你知道我今天一上班就听到什么了吗？整个单位都在传，说你姚书记有多变态，口袋里揣着女人的内裤，还是穿过的没洗的！"

徐慕婉说着从随身带着的包里掏出那个酒店垃圾袋，啪地一声摔在了姚腾面前的桌面上。

垃圾袋的提手松开了一条缝，里面那条深灰色的男士内裤露出了一角，在日光灯下格外的显眼。

徐慕婉指着那条内裤，声音越说越高："你给我看清楚了，这是不是你的东西？你踏马把老娘的内裤拿走了，留了一条你的内裤在我床上，你知道我昨天穿着裙子没有内裤是怎么回来的吗？"

姚腾的手抖了一下，桌角的茶杯被他打翻了，茶水在桌面上漫开一片，顺着桌沿往下滴，但他根本没心思去管。

他盯着桌面上那条用垃圾袋装着的男士内裤看了好几秒，脑子里嗡的一下炸开了。

那个颜色，那个款式，那个边缘的针脚走线，他太熟悉了，就是他自己的内裤。

他早上起来发现自己光着的时候还纳闷过内裤去哪儿了，现在答案就在眼前，但他宁愿自己永远不知道这个答案。

姚腾抬起头看了徐慕婉一眼，又低下头看

了一眼那条内裤，嘴里干得发不出声音。

他想说点什么来挽回局面，但所有的话堵在嗓子眼里。

"那个……慕婉同志，"姚腾开口了，声音跟刚才比起来低了不止一个调，"我想这里面可能有点误会……"

徐慕婉冷笑了一声，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往前倾着，居高临下地看着姚腾："误会？好啊，那你给我说说是什么误会。

误会你昨天晚上对我用强了？

还是误会你拿我内裤了？

你给我一样一样说清楚，我看你今天能说出什么芝麻绿豆来。"

徐慕婉说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几乎是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火气，手砸在桌面上砰砰作响。

姚腾的手心开始冒汗了。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想找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来，但越想越乱越乱越想，什么都拼不出来。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有多危险，如果徐慕婉跑到外面去说他姚腾对她用强了，别说他是姚家的子弟，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他。

这个社会对这种事从来不是看你是不是有什么背景的，一旦事情发酵起来舆论倒灌，谁沾上谁倒霉。

更何况姚家在京城还有一堆虎视眈眈的对手，那些人正愁抓不到他的把柄，现在这把柄直接送到人家眼皮底下了。

姚腾想到秦风，那货绝对会在第一时间跳出来。

姚腾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凉，整个人像是被人推进了冰水里，从头顶一直凉到脚底板。

他抬起头看着徐慕婉，那张脸上的表情已经从一开始的愤怒变得复杂起来，眼眶微微发红，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姚腾不知道徐慕婉昨天到底有没有意识，不知道她记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她对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这一切都是未知数，而未知是他现在最害怕的东西。

"慕婉同志，"姚腾开口的时候声音又低了一些，带着一种恳求的味道，"你听我说，昨天我真的喝断片了。我醒来的时候什么都不记得了，我连自己怎么到那个酒店都不知道。

我要是真的对你做了什么，那就是酒后失态，绝不是故意冒犯你的。"

姚腾说这话的时候底气听着比刚才强了一点，但那双眼睛不停地往桌面上那条内裤上瞟，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这话没什么说服力。

徐慕婉站在桌子对面看着姚腾这副样子，嘴角往下撇了撇，语气带着讽刺："酒后失态？姚书记，你倒是会给自己找台阶下。

你让全部门的人敬酒灌秦风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你会酒后失态？

你安排我靠近秦风拍照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你会酒后失态？

现在出了事就往酒上推，你也就这点出息了。"

姚腾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来，瞳孔缩了一下。

他昨天晚上安排徐慕婉拍照的事，她怎么说出来？

姚腾张了张嘴想辩驳，但发现自己根本无话可说，那些事确实是他安排的，没得洗。

办公室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茶水顺着桌沿滴到地板上，在地砖上积了一小滩暗色的水渍，水面映着天花板上日光灯的白色光斑。

姚腾坐在椅子上，徐慕婉站在桌子对面，两个人就这么隔着桌面对视着，谁都没有先开口。

那条用垃圾袋装着的内裤安安静静地躺在桌面上。

徐慕婉先动了，她弯腰把桌上的垃圾袋拿起来握在手里，看了一眼姚腾，声音比刚才平静了一些但听着更冷了："这件事你怎么解决，自己想办法。

我徐慕婉不是好欺负的，你要是觉得这件事就这样算了，那你就试试看。"

徐慕婉说完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在地砖上的声音一声一声地远离，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侧过头说了一句，"那条内裤我留着，你给我好好想想怎么还我的。"

然后徐慕婉拉开门走了出去，门在她身后缓缓合上，发出一声轻响。

办公室里只剩姚腾一个人还坐在那里，面前的桌面上那滩茶水还在慢慢扩散，他盯着那滩水看了很久，然后伸手一把将桌上的东西全部扫到了地上，纸页翻飞笔筒滚落，哗啦一声响动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