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夸张到没边

两人经过了一番商量，童钢已经心里有数，他道：“这人口才怎么样？”

“不太了解，他公开讲话就只有一次，之后就再也没出现过，我觉得还行，至少能说出那样的话，就证明是有自己的行为逻辑的，观其行为，他的根基不是影视圈上层，而是影视圈最基层。”张红森实话实说。

就是秦宣不是依靠的传统的影视资本，而是重新拉的底层队伍。

这里面有个悖论，老说秦宣跟座山雕有意见什么的，其实不是他跟座山雕有意见，是他代表的是影视圈最底层群体，怎么可能跟京圈、港圈这类尿到一个壶里去。

这几个圈子把控着最顶级资源，又没给影视最基层的人分一杯羹。

是秦宣站的位置不同，不适合跟他们有什么牵扯，如果他靠过去，那他之前喊的不当牛马算什么？

你给人家拍电影，人家要你用他的团队，你用不用？人家要你用他的制度你用不用？无疑的就把秦宣的信念抛弃了。

要知道各大影视公司都有自己的制作团队，这里面还包括签约明星。

你去给人家拍戏，就要被指定使用某个摄影师、灯光师、美术师，包括演员等，就跟去年那位王彼得一样，就是人家资方指定的。

包括鲍德熹都是房龙指定的；刘艺菲被房龙他们看中，好莱坞指定的。

华艺都没自主权，秦宣靠过去有？

不是挂个导演别人就让你用自己人的？不要多想，除非达到老谋子、陈达人这个层次。

所以这也是秦宣没跟他们，甚至中影有来往的根本性原因，他不能抛弃自己的团队，这是他立身根本。

万达不同，万达的诉求只要有电影能在他影院放映，只要赚钱，其他不管。

“那就只能这样，你先把这本子递到领导小组去审，先让他们辩论，我估计这些人要吵一阵子，等吵不下来了，就按流程让你说的这个叫秦宣的人来答辩。”

说到这，童钢身子前倾，声音压低：“如果可以，你给他份稿子，咱们再从后边推动推动。”

“明白！”张红森重重点头。

这事不是他们说能过就能过的，他们也不好亲自下场去争，所以只能让秦宣去冲锋，他们在后面投赞成票给予支持。

如果他们亲自下场就不行，没有既当运动员，又当裁判的道理。

相当于他们来为秦宣说说话。

谁叫这人家里连个长辈都没有呢，但凡有个有名望的长辈，也不至于他们来扮演这个角色。

反正这戏有的吵就是，老谋子、路太郎、管护那样的都能改个几十次。

要知道后两位的背景可是很深。

由于是清明，剧本一时间还递不到领导小组，怎么都要等到清明过后再说，没个十天半个月争不下来。

《十二公民》如期上映，这部电影没秦宣搞歪门邪道，还真宣传不出去，水花都不太大，很正常，懂的都懂。

就万达影院门口挂了些宣传海报。

不仅网上没什么水花，就秦宣本人也陷入了舆论风波，被人举报集资。

金融危机的当下，正好是上面对金融犯罪打击力度最大的时候。

且新闻都出来了，标题是这么说的：“新势力董事长宣总，《扬名立万》、《夜店》电影导演，非法集资超百万，数十余人受害！”

文章还提出了：“刘艺菲母亲，刘小丽也是受害者..”

把她带上，舆论一时间激起了很大的浪花。

“人渣，居然骗我女神的母亲。”

“这样的人就该枪毙。”

“所有他的电影全部抵制。”

网上有人带节奏，把秦宣一顿批。

众筹这事秦宣也没有隐瞒，都是小范围自愿的，华艺以及那些资本打听就能打听的到，所以他们以此来大做文章。

想的就是把秦宣搞臭，让公众来抵制他，最好能把他弄进去，秦宣目前玩舆论玩不过他们。

这事由于舆论，影响很坏。

秦宣本人还被传唤了，但由于他不在京城，只能蔡梅去做说明。

包括张麟科和申奥也被传唤了，两人当时是很积极的参与人之一，所以也不得不去做说明。

两人表示很懵逼：“我们就是以个人的名义投资电影而已，就几十个人，都是同学朋友关系，怎么就集资了。”

蔡梅也找了个律师，所有的资金都是用于生产，没有挥霍挪用，没有引起群体性事件，投资正在兑现。

她还把转账记录打印出来上交了，已经兑现一半了，另一半等《十二公民》下映后就会兑现。

投资来的款项所有路径都一清二楚，兑现也一清二楚。

而且这些投资人都没有说去告秦宣的，就网上在传的乱七八糟。

反正这事也要闹一阵子，那些人就是恶心秦宣，就是当初秦宣把那三位资本一顿的怼，让大小王落了面子。

又找不到他黑点，所以就找了这么个事，顺便让他电影扑街。

不过秦宣是早有准备的，他不是以个人名义，而是以新势力企业经营名义，和他们签订的一直是投资合同。

就连远在米国的刘艺菲被国内记者围着问这事。

记者问：“你妈据说被人集资诈骗，有这回事吗？”

“哪听来的，我妈是投资，投资还赚钱了呢。”刘艺菲有点懵逼，怎么秦宣就变成诈骗犯了。

就算他让她妈帮忙炒股做空，也是用自己的钱，没有用她妈的钱。

记者不依不饶：“有报道说你妈被个叫宣总的人集资诈骗了，你怎么看？”

“我怎么看？我躺着看行吗？”

刘艺菲呵呵直笑，随后又严肃道：“不要老说人家集资诈骗，还没有定性的事情，我妈也好着的。”

记者又问：“那宣总集资是真的吗？”

“你去问他啊！我怎么知道。”刘艺菲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真的是什么问题都来问她。

他们是找不到秦宣的人，这事就好像跟她有牵连，当然就来问她了。

而此时的秦宣在都匀市的一间民居内，摄影师半蹲在阳台角落，肩扛ARRI摄影机，左手扶着镜头，右手微调焦距，正在拍摄。

旁边的摄影助理蹲在地上，双手托着摄影机的支撑臂，保持机身稳定。

两名灯光师站在公寓门口的梯子上，调整头顶的大型柔光箱；录音师站在个椅子上将长长的杆子伸到演员上空收音。

“..老子整把AK，给你弄把来福，日尼玛，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好！咔！”

秦宣坐在监视器后，对着对讲机喊了声：“都辛苦了，都休息会，等会开饭。”

现场工作人员各自找地方休息。

那边的潘斌龙走了来，对秦宣道：“导演，要不要再来一段？”

“怎么就要再来了？”秦宣不明所以。

“我看章宇演的太好了，心都凉了一大截。”潘斌龙抹了抹额头上的汗。

每次他跟章宇对戏，都压力山大，没想到这么不知名的人演技这么好。

“没关系，你演的也很好，别看别人，看你自己。”

秦宣拍了拍他肩膀，随后又看向任素汐道：“你别收线了，让他们自己收，你个演员是演好戏，老干别人的活干嘛，休息会。”

“哦，好的导演。”任素汐说着还是帮录音师把线收了起来。

平常她都会帮忙干些杂活，把剧组当家一样。

“那么用功，让别人怎么活啊！”秦宣看章宇在看剧本，随口说了句。

这让章宇有些无措，他不善言辞，只是咧嘴傻笑，眼里透露的是对宣总的敬仰，没别的，只因宣总给他演好戏，还让他做主角。

这人基本不爱说话，秦宣跟他合作这么长时间，就没听他说几句话。

但只要是演戏你让他干什么就干什么，从来不说不。

“开饭了开饭了。”就在这时，吴国强拍了拍手，让大伙出去吃饭。

“吴叔，今天又有什么好菜啊？”工作人员立马来了精神，变的很是积极，只因这剧组伙食很好。

“去就知道了，这里容不下，大家都去外面吃。”吴国强连连挥手。

工作人员纷纷动员起身，前往了拍摄地外面，外面是个露天广场，他们在个小区拍戏。

而在路边停着辆面包车，装的有一百多份盒饭，剧组成员有一百多人，每份都是用塑料袋打包，每个塑料袋里面有四个饭盒。

已经有人领到在路边蹲着大快朵颐了，吃的特别香。

“哇，清炒鸡胸肉、香煎鱼虾、红烧排骨、番茄炒蛋..还有汤，你的也是一样吗？”李淼看了下旁边刘寅。

“一样三荤两素一汤，很丰富。”

刘寅脸上面露幸福之色，随即抱怨：“这剧组伙食真好，我之前待的那个《赤壁》剧组，那伙食，简直不是人吃的。”

“我们之前吃的也不好，是从这个剧组开始才吃好的。”李淼道。

之前是一键三连没钱，为了省钱，吃的住的都不好。

“那也可以了，证明宣总把咱们当人。”刘寅看了看其他基层的伙食，也是跟他们一样。

这里都是一样，没有搞区别对待的，反正又不是秦宣自己的钱，老王总赚了钱也不会多分他一毛。

“大家吃饱，车上还有矿泉水饮料，找几个人帮忙搬一下。”吴国强喊道。

“吴叔放心，我们现在就给你搬下来。”这话音刚落，就有几名光着膀子的汉子跳上了车，将一箱箱矿泉水和饮料搬了下来，堆成了小山。

这个就随便拿了，不限量供应。

都匀市的天气还是挺高的，今天高达25度，所以穿的都不多。

拍摄区域内，秦宣正在和饶晓志检查拍摄完的素材，饶晓志手指在监视屏上划动：“这里应该在门口停3秒.”

“导演。”

正当秦宣聚精会神的看着时，就见面前有一人，秦宣抬头，看是任素汐。

“导演，我给你拿的饭。”任素汐将手中的袋子递给他。

“谢谢。”秦宣接过袋子。

“素汐，你这就偏心了啊，光给导演拿，不给我拿，怎么说咱们也是校友。”饶晓志故作不乐意。

“对不起副导演，我这就去。”任素汐很是抱歉。

“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了。”饶晓志起身赶忙把她拉住，随后就去外面领饭去了，他刚才只是开玩笑的。

秦宣将袋子里的饭盒拿出，放在一边椅子上，随意道：“你不用

每天这样，我对女人不感兴趣。”

这女人每天在剧组干些杂活，还老给他送饭干嘛的，让他有想法。

“啊？！”任素汐很懵。

秦宣嘴里咬了口虾道：“我说我对女人不感兴趣。”

“不是..宣总你是不是误会了？”任素汐眨巴着茫然的大眼睛。

秦宣看着她：“误会了吗？”

“误会了，我做这些是感激你，别人都不给我戏拍，都不给我剧本，就你给我剧本，还让我演这么重要的角色，我很感激你。”任素汐一脸真挚。

由于长相原因，影视圈基本没有给她递剧本的，就算她看到了想要演的戏，也会把她换掉。

所以现在的任素汐过得很不好。

秦宣看着她那张驴脸，想要看出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我知道我什么样，就因为我这张脸，别人都不要我，所以我是出于感激，想让你多给我些机会。”任素汐朝他双手合十。

秦宣沉默，他还以为自己很有魅力呢，让任素汐倾倒。

不过他确实对这菇凉不敢兴趣，后来出轨绯闻满天飞，还一而再再而三，多亏演技牛逼，没有可以替代她的，如果是别的明星早挂了。

任素汐坐在他旁边又道：“我承认宣总你很有魅力，我也很欣赏你的才华，但是吧，我知道我长的丑，不敢有非分之想。”

“也不能说丑吧，你长的很特别，很有辨识度，演技也好，我见过的女演员之中你是演的最好的。”秦宣这个就是实话实说了。

刘艺菲有她的三分之一，他都让刘艺菲来演了，这角色特别。

怎么说也是八分的电影。

“谢谢宣总夸奖。”任素汐抿着嘴，看着很是高兴。

就在两人聊着时，秦宣口袋手机震动，他放下筷子，掏出看了眼，站起身走到别处接听：“叶总，恭喜高升总经理啊！”

任素汐也没跟着，知道宣总有事，或许是人家的商业机密。

“宣总，你这最近好像不太平啊，好像有人在控诉你诈骗。”是叶宁的声音。

这位三月份接的班，现在是万达影视总经理。

“嘿，太优秀了嫉妒呗！不是有句话么，不遭人嫉是庸才，”秦宣毫不在意，哪个人身上没点烂事。

“宣总还真会自夸，我这也有笔账要和你好好对对。”叶宁带着话锋。

“什么账？”秦宣疑惑。

“你这给自己开700万片酬，才拍了几天，就一千万花出去了，还要我们再追加五百万？”叶宁质问。

连一半的戏都没拍，一半的钱就没了，那后面怎么办？

除了秦宣以外，其他人的片酬都只是先付了定金，但他直接扣了他的一部分。

“叶总，咱们就事论事，我导演，我编剧，我制片我一个人干了十个人的活，开七百万有什么问题？我剧组团队要不要吃喝拉撒，多花点钱，有什么问题？”秦宣反问。

叶宁真的是无语，这人还有理有据的，他恨不得要喷出来：“你也太夸张了吧！三荤两素，还四餐，哪个剧组有你这样的伙食？还让那些人住宾馆，你主创团队住宾馆我不反对，基层也住啊！”

住宾馆还要住星级，还把整个宾馆包了下来，夸张到没边。

这些事他是知道的，毕竟他也挂了制片头衔，所有的帐都是要向他汇报的。

“就说我演员片酬给高了没？我但凡请个香江演员知名的演员来演戏，你是不是还是要多出钱？”秦宣问道。

“话不是这么说，你请个有名的明星，是不是可以保障票房。”叶宁还情愿他找几个有名的演员，至少人家有粉丝基础，那样花的也值。

把钱全撒给幕后了，就感觉不值。

“那你错了，电影票房永远跟电影本身以及导演者有关，而不是和演员有太大的关系，有些演员能扛票房我承认，但大部分演员是不扛的，如果按你说的，那我之前九千万票房是不是拿不到了。”

秦宣说到这顿了下，再道：“不能只有在你需要的时候才想到他们，不需要了就把他们踢开，那我做不到。”

他的意思是曾经那些人跟他吃过苦，投资过他，现在他起来了，当然要给他们好的生活条件。

“不管你怎么说吧，我们需要找个人来监督你，管管你的账。”叶宁觉得不能让他这么瞎搞。

“可以，随时欢迎，但待遇是不变的。”秦宣这话说的明白。

你可以来查有没有人贪污，但是不能减少剧组人员待遇。

“还有件事跟你说下，《十二公民》票房很惨淡，前两日只有27万和28万。”叶宁给他汇报下这电影的票房。

“没事，看最终下映吧，如果不够你们宣发费用，就把这片子的版权抵押给你们。”秦宣无所谓，反正多少都是赚的，按这趋势过两三百万没什么问题。

这种文艺电影票房应该是很稳的，毕竟剧情好，剧情好的电影票房都很稳，就是那种细水长流，有自来水。

你看它要死了，但它就是硬挺。

两人聊了会就挂断了电话，叶宁还真派了个人来。

不过不管怎么样万达还是要追加投资，只是叶宁不好向老王总汇报这事，当初老王总是考都没考虑就全投了。

这么点钱都烦他，叶宁是吃过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