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闹别扭

根据那混沌之灵的说法，那护心镜名为灵武护身符，本身的确是大巫留在雪山中的灵魂行者传承倾尽全力锻造而出的至宝，可惜那传承后来失落在了漫长的时间中，灵武护身符也不知怎么流落到了赤帝国的国库中，恰巧被姬闸陛下取出来送给了沈源，便与他身上的剩下三件混沌圣器套装组合完满，原本失陷在灵武护身符中的混沌之灵也终于复苏。

灵武护身符之所以会比其余三件圣器多沉睡一段时间，正是因为要唤醒这混沌之灵的原因。

有了混沌之灵支撑的混沌圣器套装，自身便能组成一个四元素之间的完整循环，和祖尔曾经传授给沈源的混沌诀有异曲同工之妙，两者之间一为法，一为相，完全能起到相辅相成的作用，极大增强沈源凝聚虚空元素的能力。

如今的沈源挥手间便能用混沌圣器套装布下威力不凡的混沌诀，除了激发更强的元素祭术外，他感觉到自己距离虚空元素的距离越来越近了。

虽然他要凭借如今合天境下品的境界去凝聚虚空元素还是颇为勉强，但总归是有了异常可观的进步，若祖尔看到了这一切，恐怕会惊掉了下巴。

这焚星圣殿的十二位太上长老既然想知道虚空元素的事情，那自己就满足他们！

沈源手中祭印连动，四件圣器分别陈列于他身体四方，玄奥祭纹从圣器上蔓延而出，不过眨眼功夫，一个比赤京城中更加完整，更加强盛的混沌诀便在沈源身周成型了！

连印手段打出，沈源双手祭印舞成一团，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连印数量便已经来到了三十之多！

在混沌诀的最中心，沈源的胸前，四元素光芒汇聚而来，已经化作了一团纯白的能量，隐约有充满了寂灭的吞噬之意在纯白色能量中蕴生而出！

星台上顿时响起了一片惊呼声，那是瞪大了眼睛的十二位太上长老！

“四元素融合！逆推成虚空元素？”

“我的天哪，竟然……竟然真的可以……这和我们第三十二任殿主留下的《虚空长河概论》与《大世界中元素转化与衍生浅论》中的核心理念不谋而合！”

“你看！你看！四象已经彻底融合在一起，诞生出了‘无’的概念，这就是无量山所谓的‘无极’状态，其中已经没了时间与空间的流动，再向前一步，便是无尽的吞噬虚空了！”

“真的是他！赤京城中的虚空元素真的是他弄出来的！”

纯白色能量中蕴生出虚空的吞噬之意，沈源额头已经隐约见汗，耳中听到四处传出的惊呼，他心知自己想要的结果已经达成，便挥手散去了身前的纯白能量，四件混沌圣器也化作元素光芒回归他怀中。

十二位太上长老正眼巴巴地看着那团纯白色能量的最中心，就像是沙漠中一个快要渴死的人忽然看到了一个水龙头一样，这时候那纯白能量被沈源一挥手打散了，顿时引来了一片怒斥。

“你做什么！”这是一个老妇在尖叫。

“你这个蠢货！你没看到那团无极能量已经要转化成虚空能量了吗？你为什么把它打散了！？你这是亲手毁掉了一件艺术品！”这是那红脸老者在狂吼。

“该死，该死的，你这小子简直是丧心病狂！丧心病狂！你等着，我真身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不出三刻就要将你这小畜生剁成十七八段！”一个身材瘦长的老头扯着自己的胡子跳着脚，一双充血的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射出来。

沈源却无奈耸了耸肩，然后装模作样地擦了一把头上几乎要蒸发干净的汗水，故意喘了几口粗气，说道：“你们也知道虚空元素的珍贵和罕见？拜托，我才合天境，凝聚太多虚空元素，我可是会折寿的！”

“刚刚那个说要剁了我的长老，你把我剁了，这世界上唯一一个会逆推虚空元素的人可就死了。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沈源一句话将那身材瘦长的老头问得愣住，其余圣殿太上长老们也齐齐沉默了下来。

强如他们，自然看了出来，沈源手中那四件圣器厉害归厉害，但真正起到了决定性作用的，还是沈源这个施法者。如果施法者死了，就算抢来了这些圣器，也没人能够重复刚刚他逆推虚空元素的过程。

“刚刚，我听有人说我是赤帝国的一条走狗？这话也太难听了点，我觉得我更像是人民的公仆啊。话说回来，给我深爱的帝国当一条狗，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你们……是不是要求一条狗帮你们啊？”

沈源双手抱着胸，脸上挂着一抹冷笑，慢条斯理地说道。

星台上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十二个太上长老的虚影都凝立在原地一动不动，若不是他们眼神的闪动颇为剧烈，简直像是十二个网络卡顿的电脑屏幕。

“谁……谁要……谁要求你了？你能逆推个虚空元素，有什么……了不起的……”一个老妪低声嘟囔，声音却越来越低，似乎就连她自己都不相信这话。

“哦，那我走了。拜拜！”沈源非常干脆地一转身，一边挥手一边向星台出口走去，口中故意大声说道：“这一去，就要上战场了，这估计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千年前，是一群不穿裙子的娘们儿给赤帝国殿后的。千年后的今天，我们黑龙城将会给赤帝国殿后，用我们的死给赤帝国的万千人民以及永世延续的炎黄血脉锻造一个辉煌的未来。”

“以后他们提到我沈源，将会满面自豪地指着烈士园林中最大最中间的那尊雕像，告诉所有后人，是因为我沈源，才有了如今的赤帝国！”

“我们黑龙城才不会像某些娘们儿一样。自我们披上战衣的那一刻，我们就有了牺牲的觉悟，哪怕全军覆没，也在所不惜！”

星台上，那红脸老头性子似乎最是暴烈，最受不得激，立刻跳着脚咆哮道：“你说谁是娘们儿？我焚星圣殿的娘们儿都在摘星楼里画星图做星盘呢！我

们可舍不得她们上战场，千年前死的所有门人，都是铁骨铮铮的汉子！”

沈源轻轻嗤笑了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狗屎汉子，就是一群娘们儿。只有娘们儿才会指着自己身上的伤疤哭个不停，战士只会挺起胸膛，将那当成是自己的荣光！”

“你！”红脸老头气得浑身发抖，伸出粗短的手指指着沈源，愤愤然说不出话来。

沈源一边向外走，一边给站在一旁的金星递了个眼神。

金星也被沈源那一番话说得面红耳赤。其实他也觉得，焚星圣殿为了千年前那事儿到现在还在和赤帝国闹别扭，的确是太矫情了些。战争哪有不死人的？发生那样的事情，是所有人都不愿意看到的，圣殿一定要迁怒于赤帝国和姬家，就像是金贤一定要将火太子的死归咎于沈源一样。

沈源这一个眼神递过来，金星瞬间醒悟，是该自己这个和稀泥的上场说话了。

他连忙赔着笑拉住了沈源的胳膊，“沈首领息怒，沈首领息怒啊，长老们说错了话，我这殿主替他们给您赔个不是！”

“您这手逆推虚空元素的绝活儿，那肯定是我焚星圣殿渴求无比的大助力，到时候还要多多仰仗您啊！”

“至于赤帝国眼下的战事嘛，也不是不能谈，您别急着走啊，您这一走，姬闸那里也不好交差不是。”

沈源装模作样地哼唧了几声，才在金星的拖拽下又回转身体来，不咸不淡地问道：“那我还是不是狗啊？”

“嘿，您哪能是狗呢，您要是狗，那我们都是狗了！”金星连连赔笑。

那十二个太上长老面色极其难看，他们可都是身处高位的圣者，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打过脸，但沈源和金星这一唱一和的，他们还没有办法反驳……

“这么说来，焚星圣殿同意参战了？这次不让你们殿后了，你们压阵就好。”沈源又问道。

“这……”金星一时语塞，看向星台上的十二位太上长老。

“参个屁的战，我焚星圣殿不管这鸟事儿！一千年前就已经和姬家说得明明白白的了，我焚星圣殿和赤帝国没有半毛钱关系，聚星盆那一亩三分地儿，就当是我圣殿从赤帝国手里买来的！”

那红脸老者率先说道，丝毫没有因为局势的变化有半分松口。

……

超帝国，唐纳德市近郊。

一座小小的土丘上站着一位面容威严的老者，正极目眺望远处繁华的城市，脸上神思忧虑，眉眼间似有拨不散的迷雾。

一位身材瘦削的中年男人缓步从老者身后走上来。他穿着一身笔挺的燕尾服，头上还带着一顶黑色礼帽，金框眼镜下的面容显得甚是斯文。

“陛下。”这燕尾服中年男人低低唤了一声。

“嗯……”土丘上的超帝回过神来，看了看身后的中年男人，沉声问道：“前线情况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