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混合毒素漫空散

陈明轩在药材库房碰壁后，表面安分了几天，每日只是例行公事地登记、盘点外间药材，偶尔向柳如烟请教些无关紧要的问题，对里间之事绝口不提。但卫尘和影七都清楚，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影七安排在库房外围的暗哨发现，陈明轩带来的那两个随从，时常借故在研治所内走动，窥探地形，尤其是对卫尘的居所、实验室以及药材库房的守卫换班时间格外留意。

与此同时，柳如烟通过柳家渠道，终于查到了一条关键线索。陈明轩少年时离家游学，并非漫无目的，而是前往了西南边陲的“十万大山”一带。那里是苗疆、百越等族混杂之地，自古以来便流传着诸多诡秘的巫蛊、毒术。有传闻，百年前“天毒老人”晚年便隐居于那一带，其部分毒术传承被当地几个神秘的寨子所得，视为不传之秘。陈明轩很可能就是在那里，学到了某种邪恶的毒术传承。

“西南……苗疆……巫蛊……”卫尘沉吟。这与陈明轩驭使毒虫的手段对得上。看来，他的毒术根基，确实来自华夏本土那些被正统医道排斥的、隐秘而危险的传承。他不仅学了，还将之与“暗月”组织带来的、可能源自西域或更遥远国度的、更偏向“生物化学”方向的毒术结合，搞出了那种诡异的“神之血”。

必须尽快拿到他制毒的确凿证据，以及“神之血”的具体情报。被动防守，只会越来越被动。

三日后，机会来了。卫尘故意放出风声，称对某种“奇毒”的研究取得了关键进展，成功分离出了一种“不稳定的毒素精华”，但此物极难保存，需用特殊容器封存，置于阴凉隔绝之处，正在寻找合适的保存方法。消息是卫尘“无意中”在与其他医者讨论时透露的，很快便传遍了研治所，自然也传到了陈明轩耳中。

当日下午，陈明轩便“偶遇”了从实验室出来的卫尘，故作好奇地问起此事。

“哦，陈公子也听说了？”卫尘眉头微皱，显得有些苦恼，“确实有些进展，但也带来了麻烦。那毒素精华极不稳定，暴露在空气中超过半个时辰便会分解失效，对光照、温度也极为敏感，我正在尝试用几种药液混合浸泡封存，但效果都不甚理想，正为此头疼。”

陈明轩眼睛一亮，随即又掩饰下去，状似关切道：“竟有此事？不知是何等奇毒，竟如此难以保存？晚辈对毒理略有研究，或可帮着参详一二。家祖也曾收藏过几个前朝御制的寒玉瓶，据说有封存药性、隔绝外气的奇效，或许用得上。”

“寒玉瓶？”卫尘露出感兴趣的神色，“那倒真是宝物。不过，此毒诡异，寻常器皿怕是承受不住其侵蚀。我已将其暂时封存在药材库房里间的一个特制铁盒中，周围放置了大量冰鉴降温，但非长久之计。”

“原来就在库房里间……”陈明轩低声自语了一句，随即笑道，“卫国士何不将毒样取出，让晚辈见识一番？或许能找到更好的保存之法。”

“此物危险，不便示人。”卫尘摇头拒绝，“况且保存之法，我已有新思路，还需验证一二。陈公子好意，卫某心领了。”说罢，便匆匆离去，留下陈明轩一人站在原地，眼神闪烁不定。

鱼儿，上钩了。卫尘心中冷笑。他故意强调毒物“不稳定”、“难以保存”、“就在库房里间”，还透露出自己正在寻找新的保存方法，就是在给陈明轩制造一个“必须尽快动手，否则毒物可能失效或被转移”的紧迫感。而“寒玉瓶”的提议，不过是陈明轩的试探，同时也暴露了他对获取毒样的渴望。

当夜，子时刚过，万籁俱寂。研治所内一片黑暗，只有零星几盏灯笼散发着昏黄的光。药材库房外围，影七安排的暗哨如往常般潜伏在阴影中，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然而，他们并未注意到，几条细小的、颜色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黑影，悄无声息地从墙角、排水沟等缝隙钻出，贴着地面，如同液体般流向库房方向。那是一些形如蚰蜒、但通体漆黑、口器尖细的怪虫，行动迅捷，毫无声息。

库房门口，一名老药工正坐在小凳上打盹。忽然，他感觉小腿一麻，像是被蚊子叮了一口，低头看去，却什么也没看到，只是麻痒感迅速蔓延。他挠了挠，困意更浓，眼皮越来越重，终于头一歪，沉沉睡去，发出轻微的鼾声。几条黑虫从他裤腿爬出，迅速消失在门缝下。

片刻之后，库房门从内被轻轻打开一条缝，一个黑影闪身而入，正是陈明轩。他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在黑暗中闪烁着兴奋和贪婪光芒的眼睛。他动作轻盈，显然对库房内部结构了如指掌，绕过外间堆放的各种药材，径直来到里间的铁门前。

铁门上挂着一把大铜锁。陈明轩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从怀中掏出一根弯曲的铁丝和一小瓶泛着幽绿光泽的液体。他将液体滴在锁孔中，只听轻微的“滋滋”声，锁芯竟被腐蚀出一个小洞。他将铁丝伸入，拨弄几下，“咔哒”一声，铜锁应声而开。那幽绿液体，显然是一种强效的腐蚀毒剂。

推开铁门，里间比外间更加阴冷，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气息。墙角果然放着几个冰鉴，散发着寒气。房间中央一张石台上，放着一个巴掌大小、密封严实的铁盒，铁盒表面刻着一些扭曲的纹路，周围还撒着一圈暗红色的粉末，似乎是一种警戒或防护措施。

陈明轩眼中贪婪之色更浓，他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红圈，走到石台前。他没有立刻去拿铁盒，而是从怀中取出一个造型古怪的罗盘状物件，上面指针微微颤动，指向铁盒。他又拿出一小包白色粉末，轻轻吹向铁盒周围。粉末飘散，在靠近铁盒时，竟发出微弱的、淡蓝色的荧光。

“果然有机关……警戒粉，还是触发式的。”陈明轩低笑，“可惜，遇到了我。”他又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几滴无色无味的液体，滴在那圈暗红色粉末上。粉末遇到液体，迅速变色、融化，化为一股青

烟消散，警戒圈被无声破除。

做完这一切，陈明轩才伸出手，谨慎地捧起铁盒。铁盒入手冰凉，分量不轻。他压抑着心中的激动，从怀中取出一方厚厚的、浸过药液的黑色绒布，将铁盒仔细包裹好，放入随身携带的一个皮质挎包中。

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的瞬间，异变陡生！

他脚下刚刚踩过的地方，那片看似普通的地砖，突然向下微微一陷！与此同时，石台下方，几个隐藏的、极细的孔洞中，猛地喷出一大团淡黄色的烟雾，瞬间弥漫了整个里间！

“不好！”陈明轩脸色剧变，立刻闭气，同时身形急退！但他距离太近，还是吸入了一丝烟雾。烟雾带着一股甜腻的花香，入鼻之后，并无不适，反而有种微醺的感觉。但陈明轩身为用毒大家，立刻意识到不对——这烟雾无毒，甚至可能有点安神作用，但它是一种强效的标记物！自己身上，此刻必然已经沾染了某种特殊的气味或粉末，短时间内无法清除！

“中计了！”陈明轩又惊又怒。卫尘根本没有把什么“毒素精华”放在这里，这根本就是一个陷阱！铁盒里装的是什么暂且不论，这黄色烟雾才是真正的杀招！它能标记出闯入者的行踪！

他不敢停留，身形如电，向门口冲去！必须立刻离开研治所，处理掉身上的标记！

然而，他刚冲出里间铁门，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喝声：“有贼！库房进贼了！”

是巡夜的家丁！他们被惊动了！怎么可能这么快？除非……他们早就埋伏在附近！

陈明轩心中一沉，知道今晚难以善了。他眼中厉色一闪，从怀中摸出那个诡异的骨哨，毫不犹豫地放在嘴边，用力吹响！

低沉诡异的“沙沙”声再次响起，比上次更加急促、尖锐！库房内外，墙壁、地板、天花板，无数的缝隙中，瞬间涌出密密麻麻的黑色毒虫，正是他豢养的那些怪虫！虫潮如同黑色的洪流，向闻声赶来的家丁们涌去！

“啊！虫子！好多虫子！”家丁们何曾见过这等阵仗，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惊恐地向后退去，阵型大乱。

陈明轩趁机从怀中掏出一物，猛地砸向地面！

“砰！”一声闷响，那物事炸开，爆出一大团浓密的白烟，迅速弥漫开来，遮挡了视线。陈明轩借着烟雾掩护，身形一闪，从库房另一侧预先看好的、一扇不起眼的透气窗撞了出去！

“贼人从那边跑了！”

“追！”

家丁们的呼喊声和虫潮的窸窣声、被咬中者的惨叫声混成一片。

陈明轩落地后毫不停留，施展轻功，向着研治所围墙外疾奔。他必须尽快摆脱追兵，然后找个安全的地方，处理掉身上的标记，再检查铁盒里到底是什么。

然而，他刚奔出不远，前方巷口，一个人影静静地站在那里，挡住了去路。月光洒下，照亮了那人平静的脸庞——正是卫尘。

“陈公子，深夜不睡，来我研治所库房‘参观’，还带走了卫某的东西，是否该给个说法？”卫尘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响起，听不出喜怒。

陈明轩猛地停步，瞳孔收缩。他没想到卫尘会亲自在这里堵他！但他很快镇定下来，脸上露出一丝狞笑：“卫国士，好手段。假装中毒，引我入彀。可惜，你以为凭你，能留下我？”

“留不留得下，试试便知。”卫尘淡淡道，手中已多了几枚银针，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就凭这些绣花针？”陈明轩嗤笑，右手悄然摸向腰间。那里，挂着他那支能喷射腐蚀毒液的金属管。“上次让你侥幸逃了，今夜，你可没那个运气了！正好，把你抓回去，和那‘毒素精华’一起，作为‘神之血’的祭品！”

话音未落，陈明轩手腕一抖，金属管中，数道比之前更加粗壮、颜色暗红近黑的毒液，如同毒蛇出洞，带着刺鼻的腥臭，疾射向卫尘！与此同时，他左手再次吹响骨哨，这一次的哨音更加尖锐诡异，不仅召唤毒虫，更似乎能扰乱人的心神！

然而，卫尘早有准备。在陈明轩抬手的瞬间，他已将一枚蜡丸弹向空中，同时身体向侧方急闪！

蜡丸在空中被一道银针击碎，里面的粉末四散飞扬，却不是之前的迷药或石灰粉，而是一种淡金色的、带着奇异檀香的粉末。这粉末与陈明轩喷射出的毒液一接触，竟发出“嗤嗤”的声响，毒液仿佛遇到了克星，迅速变黑、凝固，坠落在地，失去了活性！而陈明轩的骨哨声，在这淡金色粉末形成的薄雾中，也似乎受到了干扰，变得断断续续，那些汹涌而来的毒虫，在接触到金色粉末后，竟如同遇到了天敌，惊恐地后退、绕行，不敢靠近卫尘周身三尺范围！

“驱蛊破瘴散？！你怎么会……”陈明轩脸色终于大变，失声惊呼。这“驱蛊破瘴散”乃是苗疆巫医对付蛊虫和瘴气的秘药，配方极为罕见，卫尘怎么可能会有？

“陈公子似乎忘了，卫某不才，对药材也略知一二。”卫尘一边说着，一边又弹出数枚蜡丸，分别在四周炸开，更多的淡金色粉末弥漫开来，将他与陈明轩周围的空间笼罩，形成一个临时的、毒虫难以侵入的区域。“这‘驱蛊破瘴散’，乃是根据古籍残方，结合西南带回的几味特殊药材，反复试验而成。看来，对陈公子的这些‘小伙伴’，效果还不错。”

陈明轩又惊又怒，他最大的依仗之一——驭虫之术，竟然被卫尘破解了！虽然这“驱蛊破瘴散”似乎只能驱散，不能灭杀，且范围有限，但足以让他无法用虫海战术碾压。

“好！好！好！”陈明轩连说三个“好”字，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是我小看你了！没想到你竟然能搞到‘驱蛊破瘴散’的配方！不过，你以为这样就能赢我？”

他猛地将手中的骨哨塞回怀中，双手在腰间一抹，手中已多了两把泛着幽蓝光泽的短匕，显然也淬有剧毒。“卫

尘，今夜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用毒之道！”

说着，他身形一晃，竟以一种诡异飘忽的步伐，向卫尘疾冲而来，手中双匕化为两道蓝光，分刺卫尘咽喉和小腹！招式狠辣刁钻，速度极快，竟也是一位近战好手！

卫尘不敢怠慢，展开身法，手中银针连连弹射，专打陈明轩手腕、关节等要害，不求伤敌，只求阻其攻势。同时，他袖中滑出一柄尺许长的乌黑短刃，正是影七为他准备的防身兵器，格挡陈明轩的毒匕。

“叮叮当当！”金铁交鸣之声在寂静的夜空中响起，火星四溅。两人以快打快，瞬间交手十余招。陈明轩招式阴狠，毒匕挥舞间，带起阵阵腥风，显然是想凭借兵器上的剧毒，哪怕擦破卫尘一点皮肉，也能奠定胜局。而卫尘则稳扎稳打，以银针干扰，以短刃格挡，身法灵动，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同时不断移动，将陈明轩向“驱蛊破瘴散”粉末覆盖范围的中心引去。

陈明轩久攻不下，心中焦躁。他擅用毒，但正面搏杀并非所长，时间拖得越久，对他越不利。研治所的家丁虽然被毒虫暂时阻住，但卫尘那个神出鬼没的随从（影七）可能随时赶到，而且他身上还带着那该死的标记烟雾，必须尽快脱身！

“卫尘，这是你逼我的！”陈明轩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猛地向后跃开，与卫尘拉开距离，同时从怀中掏出一个鸡蛋大小、通体漆黑、布满细孔的圆球。

看到那黑色圆球，卫尘心头警兆狂鸣，一股极度危险的感觉涌上心头！他想也不想，身体向后急仰，同时将手中剩余的所有“驱蛊破瘴散”蜡丸，以及柳如烟给的闪光粉、臭弹，全部向前方掷出！同时脚下用力，向后飞退！

“一起死吧！”陈明轩狂笑着，将黑色圆球狠狠砸向卫尘，同时自己向反方向疾退！

黑色圆球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在即将落地前的瞬间，猛然爆开！

没有震耳欲聋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的噗响。但爆开的，并非火焰或碎片，而是一大团浓稠的、如同活物般翻滚蠕动的暗红色烟雾！这烟雾扩散极快，瞬间笼罩了方圆数丈的范围，并且似乎有生命一般，向着卫尘退避的方向蔓延、追击！

烟雾所过之处，地面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墙角的杂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发黑、化为灰烬！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甜腥气，吸入一丝，便觉头晕目眩，胸闷欲呕！

混合毒素！而且不是简单的混合，是多种剧毒物质，以特殊方式结合，形成的一种具有强烈腐蚀性、神经毒性、血液毒性，并且似乎能在空气中短暂维持活性、自动追踪生命气息的恐怖毒雾！这绝对是陈明轩压箱底的杀手锏，是“神之血”的某种试验品或简化版！

卫尘虽然后退得快，但毒雾扩散更快，眼看就要被追上！他扔出的“驱蛊破瘴散”粉末，与毒雾接触，发出“滋滋”的声响，虽然在一定程度上中和、驱散了一部分毒雾，但这毒雾太过猛烈，“驱蛊破瘴散”的效果有限，只是稍稍延缓了其蔓延的速度。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旁边屋顶掠下，一把抓住卫尘的肩膀，将他向后猛地一带！同时，黑影另一只手挥出一大片白色的粉末，撒向前方的毒雾。

是影七！他终于摆脱虫群赶到了！

那白色粉末似乎是生石灰混合了某种强效干燥剂，与毒雾接触，立刻发生剧烈反应，吸收水分，产生高温，并冒起大量白烟，进一步阻碍了毒雾的蔓延。

“大人，走！”影七低喝一声，带着卫尘，向着与陈明轩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几个起落，便消失在纵横交错的巷弄之中。

陈明轩见毒雾未能留下卫尘，恨恨地一跺脚，也不敢久留，看了一眼卫尘和影七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手中装着铁盒的皮包，脸上闪过一丝不甘，但最终还是一咬牙，转身没入另一条小巷，迅速消失。

暗红色的毒雾在失去目标后，又翻滚蔓延了片刻，才渐渐被夜风吹散、稀释。但其所过之处，地面、墙壁都留下了触目惊心的腐蚀痕迹，空气中那股甜腥的恶臭，久久不散。

片刻之后，研治所的家丁和得到消息赶来的柳如烟等人，才在影七事先安排的人手引导下，来到现场。看到那一片狼藉和被腐蚀得坑坑洼洼的地面，所有人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卫尘！你没事吧？”柳如烟焦急地四处张望。

“我没事。”卫尘和影七从另一条巷子走出，脸色都有些发白，心有余悸。刚才那毒雾，实在是太过恐怖，若非影七及时赶到，若非自己提前准备了多种应对手段，恐怕真就凶多吉少了。

“陈明轩呢？”柳如烟问。

“他跑了。”卫尘看向陈明轩消失的方向，眼神冰冷，“不过，他跑不掉。他身上的标记，至少十二个时辰内，只要靠近我特制的‘寻踪鼠’，五十丈内无所遁形。而且，他拿走的那铁盒里，装的可不是什么‘毒素精华’。”

“那是什么？”柳如烟好奇。

卫尘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是我为他精心准备的‘礼物’。一份混合了多种特殊药材，一旦打开，就会在空气中迅速氧化、挥发出一种无色无味、但能吸引某种特定飞蛾的气体。这种飞蛾，只在城南乱葬岗附近出没。带着那铁盒，就等于带着一个指路明灯。影七，立刻带人，拿着‘寻踪鼠’，跟着飞蛾，找到陈明轩的藏身之处！记住，不要打草惊蛇，只需确定位置即可。他经此一吓，必定会去找他的同党，或者返回最重要的据点！”

“是！”影七领命，身形一晃，消失不见。

卫尘看着满地狼藉，又看了看手中那枚在月光下泛着暗金色光泽的、陈明轩在打斗中不慎遗落的骨哨，眼神锐利如刀。

陈明轩，还有你背后的“暗月”，你们的末日，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