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苏清雪白发相伴

故人们一个个离去，如同秋天的落叶，飘零在岁月的风尘之中。卫尘的心，不可避免地感到了孤独和凄凉。然而，幸运的是，他并不是一个人。他的身边，始终有苏清雪的陪伴。

苏清雪也老了。她的头发，已经全白了，如同冬日里的初雪。她的脸上，也布满了岁月的痕迹，那些深深浅浅的皱纹，记录着她与卫尘共同走过的风风雨雨。她的身体，也不如从前那般硬朗了，走路时需要拄着一根拐杖，行动也迟缓了许多。

但在卫尘的眼中，她依然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女子。她的那双眼睛，虽然不再清澈如少女，却依然温暖而明亮，仿佛能够驱散他心中所有的阴霾。

每天清晨，苏清雪会早早地起床，为卫尘准备好一杯温热的蜂蜜水，然后陪着他一起在院子里打拳。她打不动了，就坐在一旁的竹椅上，静静地看着他。阳光透过桂花树的枝叶，洒在她的身上，给她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光辉。卫尘每打完一套拳，总会下意识地回头看她一眼，看到她还在那里，心中便觉得安定。

每天傍晚，卫尘会关掉“尘心斋”的大门，然后牵着苏清雪的手，沿着河边散步。他们走得很慢，一步一步地，仿佛在丈量着他们共同走过的漫长岁月。他们很少说话，只是静静地走着，看着河边的杨柳，看着天边的晚霞，看着那些熟悉的风景。

有时候，他们会遇到镇上的熟人。那些人会热情地跟他们打招呼，称呼他们为“卫爷爷”、“苏奶奶”。他们会微笑着回应，然后继续慢慢地向前走。

卫尘有时候会想，如果时间能够停留在这一刻，那该有多好。没有离别，没有悲伤，只有他们两个人，手牵着手，一起看夕阳西下。

苏清雪的身体，越来越差了。她开始频繁地生病，虽然都是一些小毛病，但恢复起来，却越来越慢。卫尘亲自为她煎药，为她针灸，用尽了自己毕生所学，想要留住她的脚步。

他知道，那一天，迟早会来。但他不想去想。他只想珍惜当下，珍惜与她在一起的每一天，每一刻。

一个冬天的傍晚，天空飘起了细密的雪花。卫尘扶着苏清雪，站在“尘心斋”的门口，看着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将古镇的屋顶和河岸，都染成了一片洁白。

“真美啊。”苏清雪轻声说道，呵出的白气，在空气中化作一团雾气。

卫尘握紧了她的手，点了点头：“嗯，真美。”

苏清雪转过头，看着他，眼中带着一丝调皮的笑意：“老头子，你说，我们还能一起看多少场雪？”

卫尘看着她，也笑了，笑容中带着一丝苦涩，但更多的是温柔：“能看多少场，就看多少场。只要你想看，我就陪着你。”

苏清雪满意地笑了，将头轻轻地靠在他的肩膀上。雪花落在他们的头发上，仿佛也为他们染上了一层白霜。

那一刻，卫尘觉得，即使岁月无情，即使故人凋零，但只要身边有她，这个世界，就依然是温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