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1、 乌濯

吃完一锅方便面，大家又各自分了些紫菜饭团啃了起来。斐千岚忆起上次从乌潭带回来的那些似水非水的东西，连忙掏出了某个小小玻璃瓶，却发觉原本装得满满的黑雾竟是淡成了浅灰色。

“咦？！”

“若没有特殊阵法防护，它就会慢慢消散于天地间。”伸出手指点点瓶身，慕晚晴思索片刻后，悄然传音道，“我倒有个主意，试试能不能将它们放进位面交易，这样或许可以兑换到有用的东西。”

万年浊气，可遇不可求。如果任其白白流失，未免可惜了点。

“嗯，都拿去换了吧。”毫无犹豫瞬间决定，斐千岚飞快咽下最后一口饭团，勾着对方的肩膀调皮地眨眼示意。说实话，她对那位系统大人还真好奇得很，它总能变出一些古怪神秘的好东西。

据说慕晚晴完成了有关封晶的任务后，神格实力已经连接升到了六级，空间新增交易买卖功能，横跨其他位面。另外系统积分获得的途径，不再单单只依靠任务的完成数量，也可以通过回收物需品增加积分。

当然，位面交易背后仍旧存在着限制，并非任何物品都能够随意交换。否则，许多世界必将大乱崩溃。

夜幕渐渐降临，独自窝在帐篷里的斐千岚却是心念微动，闪进了随身空间。她诧异地望向古塔外面的景象，发现有段时间没有进来，这里竟是有了不为人知的变化。

天空灰蒙蒙的阴暗，淅淅沥沥飘着毛毛细雨，底下褐色土地湿漉泥泞。下雨，怎么会在下雨？

奇怪，自从斐千岚得到这个空间后，还从来没有看到过这副情景。究竟是什么改变了它，莫非因为那万年浊气散溢的原故？！

思索半天依旧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她索性将其抛之脑后，摒除所有杂念专心地练起体术和精神力。可惜在渐渐忘我之际，外面突然传来巨大的声响彻底惊醒了她。

某只红肚兜白白胖胖

的娃娃，好了伤疤忘了痛，又开始不管不顾地与高塔设置的结界较量。只这一回，因着下雨的关系，它浑身沾满了黏乎乎的泥浆，显得更加狼狈。

“臭丫头，给本尊出来！”气恼朝地面连连呸了几口，它吐掉嘴角边沾有的泥沙，漂亮大眼闪过特有的象征浅金竖瞳，眨眼功夫又恢复成乌黑色。

“喂，你又怎么了？”震耳欲聋的咆哮声中，斐千岚纤瘦身形出现在古塔入口大门处，双手环胸警惕地问道。

“老子不叫喂，本尊容许你唤我为乌濯大人。”小娃娃肥圆下巴傲然地抬起，短胖藕节似的嫩白胳膊凭空一伸，赫然抓了把黑骨八叶伞。随着它轻轻转动，方圆十米内的细雨鬼诡消失不见。

遥想当年，可是它最喜欢的极品古宝，然而如今体内仅剩的几丝法力，它也只能用八叶伞避避这该死的雨天了。

曾经令整个修真界闻风惊变的乌濯大妖，现在却成了如此脆弱甚至差点魂飞魄散的娃娃形态，叫它如何甘心？！

“封晶是在你手里，还是被它给抢走了？”白胖娃娃脱口而出，就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开始屏住，心底划过极少的忐忑不安。

大约半个月前，它便嗅出古塔内平空多出了几丝万年纯粹浊气的味道，自然而然联想到了某种罕见的宝物，封晶。

一方面，为了能够逃离这个破地方，乌濯希望对方顺利获得这东西。另一方面，对方若真从伏魔阵出来，外间恰恰充满负面黑暗的世界，‘它’的实力只怕连自己也无法控制得住。

“他是谁？”晓是斐千岚平日里再如何镇定，乍听面前小娃娃所说的内容，心底简直掀起了惊涛骇浪。明明它呆在空间里根本不能出去，为什么却封晶之事了如指掌？！

“别给本尊打马虎眼！”乌濯暴躁地跺跺双脚，地面咔嚓几声龟裂成了蜘蛛网。所幸空间带有自动修复功能，否则哪经得起它这般折腾。

“

浑身散发着黑气，能够平空出现消失的那人？”灵光一闪，她精致淡眉高高挑起，不着边迹地拭探道，“你说的可是他？”

“什么？！”失控地提高了音量，小娃娃大大眼睛微讶圆瞪，面色开始变得难看起来。怎么可能，哪怕‘它’幸运地吸收吞噬了成千上万人类的气运甚至生命元力，也绝对不可能突破伏魔阵的禁锢压制现于世间，除非……

“对，他拥有很神秘的力量，甚至能够让人起死回生。只不过他象是附在了我以前的邻居身体里，时不时就会出现。”斐千岚微扬丹凤乌瞳略略一眯，故意将话题引向黎远此人，仔细观察对方神态表情。

她发现这自称乌濯的怪娃娃只对‘他’有反应表情外，其余的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过的平静。莫非它与‘他’有着某种关联？又或者，它通过某种联系可以感应到外界‘他’的存在？

“那封晶呢？”

急切地开口询问，乌濯已经完全不清楚自己该是叹息命运的捉弄，又或者嫉妒‘它’的连番好运，还是该愤恨那将自己封印在古塔底层的死敌仇人？

只是此刻它却明白，迟早有一天‘它’会前来寻找，想方设法地帮助自己脱离这个地方。只是最后结局会否如它所想，却根本没有十足把握。

“没有，我全部拿走了。”难道封晶对那人有什么作用？忆起穿云山主峰底下曾经产生的某种心悸，斐千岚不由猜测，莫非当日正是他赶了过来？！

“你那邻居只怕是超强运势的天道宠儿，即使它没有得到这东西，相信过不了多久也能够重现世间。”乌濯霍地抬眼直直盯向不远处的短发少女，红润嘴角勾起残忍的冷笑，“它最可怕的地方就是，你们人类的气运、生命元力、滋生的嫉妒怨恨等等负面情绪，都是它增强实力的养分。”

“更甚至，它能够吞噬掉整个世界。而只有我，才能与它相抗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