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7章 心有余力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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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笙也不怕他的假生气，仍是心情很好地笑着，越发跟只傻姑似的。

见到这样的她，徐瑧也没了脾气，叹着气问：“疼不疼？”

“现在不疼了。”洛笙摇头，顿了几秒，说道：“其实我当时也是吓到了，没想到李洁会忽然动手，现在想想，我确实不该傻愣愣地站着挨打的。”

“知道就好，脸面这么重要的地方，除开杀父弑母之仇，都不能随便给人打。”徐瑧将药膏塞进她的手里，不放心地叮嘱，“晚点自己再擦一编，最好在下班前消了，省得回家让小晞看到又要担心。”

“嗯，谢谢瑧哥。”洛笙听话地收进大衣口袋。

这个话题就算过去了，徐瑧想了想，忽然问道：“以后你有什么打算？”

洛笙愣了一下，抬起眼睛，理所当然的语气，“和以前一样啊。”

她知道徐瑧大概是在担心自己，不过她又不是娇花，不可能因为被打了个巴掌就不去上班了。

徐瑧挑了一下眉毛，露出点讶异的神色，“弄成这样，你不会还想着和以前一样照常上班吧？”

“不行吗？”

“也不是不行……”徐瑧觉得反正她早晚也要知道，便直接坦白地告诉她，“只是今天发生了这种事情，无论如何都是不可能善了的，有些人总得要付出代价。”

洛笙摸了摸被打的半边脸，迟疑地说，“这就是一场误会而已，只要解释清楚，应该也就没什么了吧？”

“你觉得是只是一场误会，我可不认为有这么简单。”徐瑧微微的凝眉，沉吟着道，“刚开始，我也以为你只是单纯地被同僚排挤而已，可是后来我调查了一下，不知怎么的，隐隐地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你那些同事的对你的敌意，来的也太莫名其妙了。”

“怎么个莫名其妙法？”洛笙闻言眸光一动，顿时提起了心眼。

其实，她早就有这个疑惑了，自从上次她把弟弟从老家接过来后，就感觉了到同事们态度的变化。虽然之前因为“空降兵”这个身份，她在部门里一直都是不受欢迎的存在，但现在更明显了，很多时候都是被没事找事的找茬，根本就是故意过来找她麻烦的。

徐瑧还没细细核查过，目前也只是凭自觉感到事情不简单而已，见洛笙紧张万分地看着自己，笑着拍拍她的脑袋，“现在还不好说。不过，你也别想太多就是了，就算真有什么，有我和少爷呢。”

洛笙轻轻地嗯了声，也没说话，若有所思地垂下眸子。

徐瑧想到了什么，转移话题地道，“对了，关于你们部门的事，其实人事部那边就不止一次和少爷提过，养着一个校对部弊大于利，建议重组把人员融入其他几个部门里。少爷心里一直有想法，只是手头上事情太多没付诸行动。这次的事，也算是个导火线吧，你们现在的办公室，或许要给准备新建的项目部门。”

洛笙蓦地睁大眼，一时也没个声音。

刚刚在楼下，叶峻远说校对部对公司并不是必不可少时，她还以为他只是说说气话，没想到，他心里原来还真存了这个念头。

“我和少爷下去巡场，除了去看你，另外一方面，其实也是为了废部做考量。”徐瑧笑了笑，说道：“不过现在说这些，也还太早了，怎么着也得等年后吧。”

洛笙还是呆呆的，隔了好一会，才轻声说道：“如果文姐知道了，大概会很难过吧。”

“你管好自己的事就行了，别人的心情，还轮不到你来操心。”徐瑧敲了一记她的脑袋，“你要是实在想继续在那上班，那就上到过完年吧。等过了年，一切都稳定了，我再安排你去合适的部门。”

洛笙点了点头，暗暗地在心里长叹了口气。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公司

要重组部门，都不是她一个小虾米能管得了的，只能等着被安排了。

—

叶家祖宅。

叶天泰执着一枚黑子，眉峰紧凝，犹豫着究竟要下到哪一步。

他已经举棋不定了有两分钟，坐在他对面的程雅也不催，姿态优雅地品着香茗，等着他落子的那一刻。

这时，门忽然被打开，叶老夫人拿着他的手机从外面进来，抱怨地说道，“老头子，你的手机一直在房间响个不停，吵得我没法休息。”

叶天泰放下黑子，接过来看了一眼，皱了皱眉，拿起旁边的老花眼镜，点开信箱查看里面的信息。

交出了手机，叶老夫人打了个呵欠，回房继续睡觉。

没一会，他冷哼了声，重重地将手机丢回桌上。

程雅看了眼手机，巧笑倩兮的，“叶爷爷，发生怎么事了？”

“没什么。”叶天泰无意多说，重新执起黑子，“继续下棋。”

程雅擦眼观色，小心翼翼地探问，“是不是……公司发生了什么事情？”

叶天泰看了她一眼，倒也没有瞒着，“倒也没发生什么，只是有点出乎意料，小丫头比我想象中的还要难缠，原以为给她吃点苦头，就会乖乖离职，没想到她居然能一直忍下来。”

程雅面色一紧，连忙追着问下去，“那看怎么办？”

“不着急，以后的机会还有很多。”叶天泰凝神思考，终于落下黑子。

换到程雅那边的白子，等了一会，仍是不见对方有动静，叶天泰抬起头，见对方神色怔怔的，已然没有了刚刚的闲适自然。

似乎察觉到他注视的视线，程雅微微抬起头，看着叶天泰，欲言又止。

叶天泰也不难看穿她的心思，直言道：“你在担心我拆不散他们？”

程雅笑了笑，笑得很是勉强，“我当然不会怀疑爷爷您的手段。”

“放心，叶家女主人的位置，一定会是你的，我也不会就这么罢手。只是这事急不来，得一步一步地慢慢进行。”叶天泰端起茶杯，揭开盖子，慢悠悠的喝了一口，“徐瑧的警惕性很强，我是背后主谋的事，没准很快就会被他察觉了。”

程雅心头一紧，连忙道：“那怎么办？他一定会告诉峻远的，到时候，您和峻远之间的关系不是会变得更糟糕吗？”

“我以前找徐瑧谈过洛笙的事，他知道我不会就那么善罢甘休的，这次的事就算被发现了，也是在他的意料中。”叶天泰顿了一下，继续说下去，“徐瑧确实忠于峻远，但他也知道，我和峻远之间的关系不宜在恶化下去，所以，我猜他这回不会告诉峻远。”

程雅半信半疑的，“真的吗？”

叶天泰没在说话。

其实早之前，他就暗中联系了校对部的几个老员工，有针对性地排挤洛笙，只是那几个人不得力，浪费了许多时间不说，还反被洛笙呛了回去，后来他又盯上了和洛笙关系最好的艾陶，想着艾陶也许握有洛笙的软肋，应该可以很快完成这个任务，结果还是以失败告终。

程雅捏着一枚白子，想了想，提出疑问，“叶爷爷，我觉得你光是在公司下手还不行，最好，也要在峻远家里也布一些心腹。”

“你以为我没想过吗？”说起这个，叶天泰就一肚子气，冷哼了声，说道：“这个徐瑧，也不知给那群佣人吃了什么，个个油盐不进，生怕暴露，我又不能随便找个人做眼线。”

一席话，说的程雅黯然地垂下眸。

“程雅，你不能光靠我，幸福是你自己的，男人也是你自己的，你自己也得有所行动才行。”

“我知道……”程雅叹了口气，语气不免有几分寥落，“我也有争取机会，可是峻远实在太忙了，我很难得才能约他出来吃一个饭，实在是心有余力不足。”

叶天泰皱了皱眉，很快有了主意，“你不是做慈善基金的吗？叶氏集团为了维护公众形象，也有不少这方面的慈祥项目，你可以从这方面入手，尽量地用工作给自己多制造些机会。”

程雅眼睛一亮，顿时多了几分光彩，“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谢谢爷爷，正好我手上有一个慈善项目要筹备资金，回头就着手整理一下，我想，峻远应该会愿意加入的。”

叶天泰抿紧唇，利落地落下一子，没说什么。

—

因为脸上的五指印，洛笙心安理得地在叶峻远的办公室偷起了脸，直到快下班了，才下楼去拿自己的包。

她刚一出现，瞬间将整个办公室的目光聚拢了过去。

知道她的身份后，众人看她的眼神，在没有过去的嘲讽和反感，只有畏惧和讨好。

洛笙凝神屏气，尽量神色如常地回到自己的座位。

刚坐下来没一会，耳边忽然传来一个怯怯的声音，“洛小姐……”

洛笙顿了一下，抬起头，疑惑地看向对方，“你叫我什么？”

“洛、洛小姐啊……”以为自己惹她生气了，对方结结巴巴地答。

“……”洛笙有些无语，也懒得和对方纠正称呼问题，直接问道：“找我有事？”

被推出来做代表的女孩战战兢兢的，在后面几个同事各种明示暗示的催促下，才鼓起勇气问道：“我想问一下，我们部门……真的会被撤销吗？”

洛笙愣了一下，想起刚刚徐瑧跟自己说的话，一时之间，也不知该怎么回答。

她要是如实肯定了吧，势必会造成人员恐慌的吧？要是撒谎吧，事情也总有暴露的一天，到时候，她还是会遭人微言。

犹豫了一阵，她含糊地回答道：“我不知道。”

那几个同事也是人精，见她没有自己正面否认，也立即读懂了什么，脸色顿时都变了，其中一个激动地冲上来，恳求地说道：“洛小姐，我知道，过去是我们大家对你不厚道，不过你能不能看在我们毕竟都同事了几个月的份上，去和叶总求求情，原谅我们这一次？”

“是啊，要是没了这个部门，我们都要被辞退了，到时候，又去哪里才能找到这么好的工作？”

“我们都习惯在这里上班了，去了别的公司也不知道能不能适应下来啊。”

一群人七嘴八舌的，洛笙默默地听着，也不出声。

这时，主管办公室的门开了，文琳从里面出来，皱着眉，低声呵斥这几个同事，“你们都在干什么？人海战术吗？早知道如此，当初又何必这么对洛笙？”

见主管出来主持了，那几个人也不好说什么，低着头纷纷散开了。

文琳走到洛笙面前，顿了一下，温声道：“你不用理她们，就算这个部门真的被撤销了，也是公司的决定，不是一个人说两句话就能改变的。”

洛笙看向她，见文琳眼睛有些红肿，显然是下午哭过的样子，她心里微微一颤，一时也形容不出个什么滋味。

其实，她有点理解文琳的心情，在这个部门里，她可能是呆得最久的那个，感情也肯定是最深的，如果这里没有了，她心情应该也是最难受的吧？

下班时，洛笙接到叶峻远的电话，让她直接搭乘电梯到地下停车场。

她应了下来，挂断电话就下楼去了，反正两人的关系都暴露出来了，也没有必要再遮掩了。

上了车后，叶峻远第一时间去检查她的脸，徐瑧的药还是很有效的，上面已经完全消了，平整地找不到一丝痕迹。

他安下心，不过还是拧着眉不忘数落她两句，“以后不许逞强，知道吗？”

洛笙下午刚被他带上办公室时，已经被他狠狠说教了一顿，知道他心里的气还没有消，乖乖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