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2章 只要你乖，我一辈子都不会疯

苏笙好不容易听了吴妈的劝，出了厨房的门却发现客厅里已经没有了霍司霆的身影，然后就听见外边传来汽车启动的声音。

许是这么长时间和霍司霆待在一起习惯了，霍司霆突然不打招呼就离开，苏笙心里莫名有点失落。

家里就剩了苏笙一个人，吴妈说要动手做蛋糕，她一个人没意思，便提前去霍亦斯的学校接霍亦斯。

张叔自打上次在娱乐会所发生过事情，怎么也不愿带着苏笙出去。

“太太啊！不是我说你，上一次霍总差点扒我的皮剥了，我上有老下有小都要养，你就饶了我吧！”张叔索性院里苏笙好几米远，彻底的划清距离。

苏笙觉得很委屈，幽幽道，“我这次是去接亦斯，不是去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

“您去哪儿我都不想带您了，明儿我就跟霍总提离职算了。”

“那你就提，我看你能不能找到第二家这么好的工作，出车少薪资又高。”苏笙悠哉悠哉的坐在后花园的凳子上，淡然的看着张叔。

张叔想反驳又无话可反驳，一脸为难。

最后还是吴妈把接霍亦斯的活给了苏笙，张叔才没有办法，带着苏笙去了学校。

霍亦斯这一次找的贵族学校是幼学小学中学合在一起的，还不到下课时间，苏笙身份特殊，跟门卫说了之后便进了校园。

城堡式的教堂显得几分神秘，到处都流露着一种欧洲风采。

苏笙慢慢走着就走到了湖边，每个学校中都有湖水，此时正是落叶时节，水面上飘着几片刚落下的秋叶。

“你可以喜欢我吗？”

“……”

时隔多少年的画面在苏笙面前一晃而过，苏笙的指尖下意识颤了一下，早年霍司霆拒绝的神色已经在她脑海中模糊了。

旁边走来一两对还穿着校服的男女，看年龄也就十七八岁，苏笙疑惑的皱了皱眉，眸底却浮现一丝羡慕。

只是……不知道他们能不能从校服到西装婚纱。

“太太，小少爷马上就下课了，去见小少爷吧。”张叔找来。

苏笙点了点头，跟着张叔离开了湖边。

在苏笙离开之后，树林里一直安静坐着的人也起身，深深凝视着苏笙离开的方向，他肩头上也落了些树叶，显然在这里很久了。

苏笙知道霍亦斯在哪个教室，早早的就在教室门口等着，透过窗往里看着。

小家伙坐在靠窗的一边，白净的小脸上的带着认真，看着讲台的方向。

而他的同桌是个很漂亮的小女孩，小女孩好像并不喜欢学习，小手频繁在桌子底下动来动去，不时碰一下霍亦斯。

每每这个时候，霍亦斯也就是淡淡看她一眼，有时候连个眼神都不给小女孩的。

苏笙本来还想笑，仅仅扯了下嘴角又笑不出来了。

霍亦斯现在的清淡像极了当初的霍司霆，不管女孩子对他怎么着，他都毫无波澜，最好的反应就是看你一眼，要不然就是没反应。

苏笙摇了摇头，看向小女孩的目光多了几抹同情。

下课铃响起来，小女孩瞬间站起了身，朝霍亦斯伸出了手，“走吧！我带着你就没有人敢挤你了！”

霍亦斯冷淡的看了眼小女孩，抓起书包往肩上一被，便自顾自的离开了座位。

小女孩一点也不难过，或许是因为小还不知道难过是什么，也或许是已经习惯了被同桌冷落。

“霍亦斯同学！你妈妈来了！”年轻温柔的老师笑着看着霍亦斯。

霍亦斯刚刚还冷着的面孔瞬间一亮，迫不及待的看向教室门口。

苏笙绽开一抹柔柔的笑意，错开了教室门口让其他小朋友先出去，缓缓走向霍亦斯，“宝贝开不开心？妈妈来接你了！”

霍亦斯大跑朝苏笙奔去，早早就伸出了双臂，可是忽然像想起了什么一样，又把双臂放了下去，脸上的欣喜也强行压了下去，尽量平静的走向苏笙。

苏笙眸间闪过诧异。

有些不解的看向带课的老师，苏笙疑惑问：“他……受了什么刺激吗？”

“没有啊！”年轻温柔的带课老师表示很不理解苏笙的话，笑道，“亦斯同学一直都是这样的，很沉稳的一个小孩子。”

苏笙：“……”

沉稳她是知道的，但是对她都沉稳，这就有点让人不能理解了。

霍亦斯已经走到了苏笙的跟前，伸出手牵住了苏笙的手，神情依旧没有什么变化，但显然已经在等苏笙起步回家了。

苏笙见他怪怪的，便笑着跟老师说了再见，带着霍亦斯出了门。

一路上，霍亦斯都很沉着。

回到家，霍亦斯依旧沉着。

过了好久，霍亦斯仍旧沉着。

苏笙跟吴妈还有张叔一起坐在霍亦斯对面的沙发上，三脸凝重的看着沉着玩平板的霍亦斯，面面相觑从对方眸底看到了疑惑。

虽然以前的霍亦斯也经常一言不发只玩折纸。

虽然现在的折纸已经变成了平板电脑。

虽然……但他以前并不是一脸清淡，以前的霍亦斯更多的是茫然，带着小孩子一贯有的茫然，但现在霍亦斯脸上的神情明显是清冷，像个严肃的班干部一样。

终于，苏笙忍不住小声问，“亦斯啊~你在学校发生什么事了吗？”

霍亦斯抬头淡淡看了眼苏笙，摇头，然后低头继续刷平板。

这让苏笙挺无语的。

“太太，您也别太担心了，或许是小少爷长大了，一时间明白了许多事，少爷的性子不就是这样吗？小少爷可能是遗传。”张妈见苏笙一脸不放心，开口劝慰。

苏笙深呼吸了一口气，霍亦斯又怎么会像霍司霆……

就在这时，客厅门铃声响起，吴妈连忙过去开门。

“你们是谁？”玄关处传来吴妈疑惑的声音。

随后，再传来的一道声音充满了机械声，甚至带着一种威严，“我们是警察，现在有证据执政霍太太是袭击霍小姐的幕后者，请霍太太跟我们走一趟！”

什么？

在客厅里听到这个消息的苏笙瞬间起了身，惊讶又疑惑

的望着门口。

吴妈也不敢相信，踌躇道，“两位，你们是不是搞错什么了？袭击我们家小姐的凶手不是确定了吗？你们不是还没有抓到人吗？怎么就变成了我们家太太？我们家太太可是小姐的嫂子，怎么可能会是幕后黑手？”

“请不要妨碍我们执行公务，请配合谢谢！”两位穿着制服的人直接推开了吴妈，径直进了客厅。

苏笙站在茶几旁，身边是一脸严肃的霍亦斯。

“太太！您不能跟她们走！您跟他们解释啊！”吴妈狼狈的跟上来，推着两位穿制服的警官就往外赶。

“吴妈，别闹。”苏笙十分淡定，见两位警察显然来者不善，平静问道，“请问袭击霍少晴的凶手找到了吗？”

“下午四点抓到，现在他招供你是指使他行凶的人，请霍太太配合我们走一趟。”警察的话不容拒绝，并且拿出了拘捕令。

吴妈慌乱的跑到座机前，想给霍司霆的打电话。

“吴妈，不用打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现在就在警局。”苏笙唇边扯起一抹浅淡的笑容。

吴妈刚拿起话筒的手僵在空中，眸中尽是不敢相信。

苏笙深呼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下情绪，摸了摸霍亦斯的脑袋，“妈妈有点事要跟警察叔叔走一趟，你跟吴妈还有张叔在家里好好待着。”

霍亦斯依旧一脸清淡，上下打量了一眼两位警察，随后朝苏笙点头。

这么平静的反应是苏笙意想不到的，如果是之前的霍亦斯，恐怕早就尖叫着不让她离开了。

吴妈还是有点忐忑，“少奶奶……”

“没事，你们照顾好家。”苏笙淡然的跟着两位警察出了门，无所畏惧。

只是上了警车的一瞬间，心里还是不能平静。

她这一辈子只上过一次警车，就是这一次，间接性的说，是霍司霆把她送进去的，方才霍司霆急匆匆的离开，应该就是警局通知他凶手抓到了的事情。

真正的幕后黑手真厉害，就算凶手被抓到，也要倒打她一耙。

到了警局之后，苏笙是给两位警察毫不怜惜的推进去的，大概是因为苏笙整个过程都没有反抗，所以那两个以为她是承认了这件事，一路上的言语也多加讽刺。

进了警局，由人带着进了局长办公室。

办公室内，霍司霆正坐在沙发上喝茶，整个办公室都只有他一个人，而他周身的气息很孤寂，就像末日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送苏笙进来的人很识相的离开，把苏笙独自一人留下与霍司霆相见。

苏笙就这么以一个‘犯人’的存在和他见面，她被人推推搡搡，而他淡然的坐在警察局局长面前，淡然的饮茶。

霍司霆听到动静，微微抬眸，看向苏笙的目光中掺杂着几分冷意。

“去哪儿？”他一开口，问的却是这一句。

苏笙微怔，老实回答，“去亦斯的学校逛了逛，一个人在家太无聊，也好长时间没有去接过他了。”

“只是接他？”

“对，只是接他。”

“你说谎。”霍司霆的声音很淡，抬起双眸望着苏笙，带着一丝疲惫和失望。

就像累了很久的人，心中有再多的愤恨，却已经没有了力气再发出来。

苏笙微微张了张唇，淡淡扬了扬唇角，笑容几分苦涩，“你信不信都好，你离开之后我就去了亦斯的学校，全程都有张叔跟着，你可以问张叔。”

“所以这就是顾屿可以去找他，可以间接性和你见面的理由？”霍司霆凌厉的口吻，缓缓起身直勾勾的盯着苏笙。

苏笙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下意识反问，“你说什么？”

“难道我说的是假的吗？”霍司霆将茶几上一个资料袋拿出来，掏出里边的照片和资料摔到苏笙的脚边。

苏笙微微垂眸，就看到顾屿跟霍亦斯同框的照片，地点正是霍亦斯的学校，而时间就是今天，她去接霍亦斯的时间。

真是……

顾屿阴魂不散是吗？

怪不得霍亦斯的改变那么大，顾屿到底跟他说了什么。

“他是你儿子，我只是想派人保护他，结果给我这么大的惊喜。”霍司霆缓缓走向苏笙，宛若嗜血野兽一样的双眸冷冷的直视苏笙，“苏笙，你们母子两个真是好心，时时都给我戴上帽子。”

“这只是顾屿跟亦斯见面的照片！如果他真的是亦斯的生父，我也没有权利去阻止他做这些，当然我也很想阻止！”苏笙激动的推开了霍司霆。

她不想这么被人误解，尤其像个犯人一样被他质问。

霍司霆沉眸看着她喘气不稳的模样，眸色动了动，捡起地上一张扣着的照片，亮在苏笙的眼前，“那这张呢？”

苏笙顺着他说的望过去。

照片上苏笙站在湖边，而顾屿坐在不远处的石台上，苏笙的眼神充满着深情，而顾屿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画面看起来甚是和谐。

苏笙的神情僵在脸上。

“苏笙，这是刚刚出炉的照片，我找人鉴定过了，没有任何问题。”霍司霆语气中满是失望，唇边扯起一抹满是讽刺的笑。

苏笙摇头，同样一声冷笑，强忍住眼眶的温热，倔强开口，“我没有见过顾屿，不管你相不相信。”

“你让我怎么相信……”霍司霆一点一点，把照片撕成了碎片，突然情绪像是爆发了一样怒吼，满目通红，“真材实料都摆在我的面前！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我说了我没有！”苏笙吓的反击。

霍司霆死死咬牙，忽然捏住了苏笙的下巴，狠狠的吻了下去。

他毫不留情的撕咬着苏笙的唇，苏笙痛的闷哼而他的力道依旧狠厉，直到两个人口腔都布满了血腥的味道。

“你疯够了没有！”苏笙狠狠的推开了霍司霆，哭着抹了把泛血丝的唇角，靠着墙角防备的看着他。

霍司霆这次是真的尝到了血的味道，摸了一下唇角，阴鸷的看着苏笙泛泪的眼角。

“霍司霆，我不想跟你谈论任何关于顾屿的问题。”苏笙苦涩一笑，接着打起精神灼灼的看着他，“不是说我是袭击少晴的幕后黑手吗？那你感激叫人把

我抓起来的！”

来之前，她或许想过反抗，因为她没有做过对不起霍少晴的事。

可现在她不想挣扎了。

“你什么意思？”霍司霆阴鸷的面上浮现一丝不敢置信。

苏笙冷笑，犹豫了片刻，下定了决心开口，“没错！少晴的事情就是我计划的，我就恨她三年前想弄死我，我就是个记仇的人！”

“苏笙！你疯了！”霍司霆捂住了苏笙的嘴。

苏笙朝他的手上就是一咬，狠狠开口，“怎么？你不相信吗？那我告诉你，那块石头还是我亲自找的，亲自交到凶手的手上的！你赶紧把我抓起来啊！”

“你就那么想坐牢吗？”霍司霆语气中带着恨铁不成钢，恨苏笙不管不顾的就往自己身上揽罪。

苏笙倔强的对上霍司霆赤红的双眸，紧紧咬牙，“我就是想！与我而言监牢里比外边要好的多，至少没有那么多陷害和勾心斗角！”

霍司霆被苏笙一句话气的胸膛起伏，深呼吸了好几次，才缓缓平复。

“这件事跟你没关系，我会找人尽快查清真相，这段时间你回家好好待着。记住，不要再出门一步。”霍司霆说完，便朝门外走。

苏笙冷哼一声，不紧不慢的开口，“霍先生让人把我请过来，就是想告诉我这句？”

“苏笙，你——”霍司霆再次被她的称呼气到。

以前有一句话说的真没错，不管他命有多硬，总有一天，他会被苏笙给气死。

苏笙好像找不到霍司霆的气点，脸上带着一种无所谓，目光划过地上那一堆照片，看到上边她和顾屿的合照，眸底浮现一丝阴沉。

“霍先生不用找人查了，我承认伤害少晴的人就是我，你把我送进去吧。”

彼此之间根本就没有信任，在顾屿的事情上他不相信她，又何必在霍少晴的事情说假惺惺的说相信她呢？

局长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撞破，叶海珠和霍建安面色凌厉的站在门口。

叶海珠气的而一张脸成了猪肝色，指着苏笙就朝苏笙跑过来，毫不避讳的辱骂：“还真是你！你怎么那么狠心！直接要了少晴一双眼睛！贱人！”

苏笙没想到叶海珠和霍建安就在外边，下意识看向霍司霆。

霍司霆眸底也闪过惊讶，一把揽住了叶海珠，“妈！苏笙说的是气话！”

“气话？她一再强调能使气话吗！事到如今你还向着她说话！要不是我跟你爸过来恰好听到，你是不是决定瞒我们一辈子！”叶海珠使劲挣扎。

霍建安还保留着一丝理智，看着苏笙的眸底带着一丝不敢相信，“苏笙，你老实回答我的话，刚刚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苏笙的唇张了张，明明只是她和霍司霆的事，突然就上升了一个危险度。

“好了，你们先出去，真相我会尽管查出来！”霍司霆赶着叶海珠和霍建安往外走。

叶海珠不要走，使劲挣扎，口中尽是骂苏笙的话。

霍建安还想听苏笙的回答，可是霍司霆一直在赶他，他一个当父亲在力气上已然已经不是霍司霆的对手。

“人是我指使的！”苏笙不想再接触这么混乱的场面，一咬牙喊出声。

霍司霆和霍建安夫妇都是一顿，都仿佛被点了穴般，停止了动作。

苏笙深呼吸了一口气，深深望着霍司霆，音色清浅，“霍司霆，这样的日子你我都过够了，离婚吧。”

霍司霆沉沉的站在门口，仿佛被定住了一样，眼神死死的盯着地面。

叶海珠是头一次见苏笙提离婚，是她一直以来都盼望的。

正要给霍司霆加一把火，却不想被霍建安一把拉了出去，让她连个开口的机会都没。

房间里就只剩了苏笙和霍司霆，气氛要多安静就有多安静，深秋的空气总让人神清气爽，但在苏笙这里只有心凉。

视线被眼眶里的东西模糊了，鼻尖被一阵阵的酸楚侵袭。

“霍司霆，这样的日子真的够了……谢谢你这些年的庇护，可是这样好累啊……”苏笙整个人都在颤抖，就连声音都在颤，强撑着不掉泪但还是收不住一开口就暴露的哭腔。

霍司霆靠着门框，薄削的唇轻启，音色轻轻，“苏笙，谁给你的资格说离开？”

“我是人，我想要自己想要的，如果你的庇护是让我失去自由，我宁愿活得像个过街老鼠，最起码我有我的下水道！”

“你休想！”霍司霆的声音咬牙切齿。

嗜血的双眸阴沉的盯着苏笙，他转身把办公室的门反锁，一步一步走向苏笙。

迎上他恐怖的眸子，苏笙下意识的退后了两步。

“你干什么？”

“干什么吗？呵、”霍司霆唇边勾着淡笑，却没有一丝温度，“你应该知道苏家刚刚和霍家合作吧？

五千万美元的投资，还有两千万的城市规划，苏家所有的资金都是霍家给的。

如果你敢跟我离婚，我保证你爸一分钱都拿不到，还要赔付霍氏资金，到时候你爸面临的不单单是破产！”

苏笙浑身忍不住发颤，身处墙角的她已经无路可退，恐惧的看着霍司霆一步一步朝她逼近。

“你不能这么做，不能公报私仇！”

“公报私仇？”霍司霆像是听到了世间最好听的笑话，冷冷勾唇，“苏笙，如果没有你的话，我一分钱都不会给苏家投，你自己看看你在这桩合作上的位置，你若是离开了那我收回那叫天经地义！”

话落的瞬间，霍司霆的手擒住了苏笙的下巴，手上的力道很重很重。

苏笙的下巴疼的厉害，被迫迎上他疯狂的眸光，泪水顺着眼角没入了耳边的发丝。

没入发丝的那一滴泪映在霍司霆的眸底，仿佛砸到了他的心头上，他眸色终于有了松动，微凉的唇缓缓覆上苏笙的脸颊，将泪迹吻去。

这样缠绵的吻，苏笙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柔。

她带着无尽的恐惧，嗓音沙哑：“霍司霆，你疯了……”

“苏笙，只要你乖，我一辈子都不会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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