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活着和死着没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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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擎苍是不是回来了？”到叶辰阳办公室后，好几分钟了，可是他一直不说话，端木艺心急了，这才问。

“嗯，回来了。”

叶辰阳轻应，心里那叫一个纠结。

“爸，那擎苍呢？他在哪？为什么不回家，连手机都关机？”

端木艺心看叶辰阳那态度，心猛地往下沉，一定是出任务的时候出什么事了。

“这是他的手机，艺心……”

“爸，擎苍他怎么了？违反规定了？”看到叶擎苍的手机，端木艺心伸手去拿，叶辰阳并没有阻止。

“我宁愿他违反规定，但是……艺心，我带你去看看他吧，他这么选择，也是想再看到你，你一定要坚强点。”

叶辰阳的声音哽住了，端木艺心的泪不由自主的涌了出来。擎苍出事了，他一定出事了，这么多年，叶辰阳从不曾这样，即使叶擎苍受伤的时候，都没有这样。

“爸，您能告诉我，他怎么了吗？是不是在医院？我这就去医院。”

端木艺心用手猛抹眼泪，可是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就是那么不听话。

“不在医院，我带你过去——”

叶擎苍唤住已经到门边的端木艺心。

“那他在哪？”端木艺心这会已经哭出声了，她的丈夫，她的男人，怪不得这么久都不打电话，也找不到人，原来出事了。

“我带你过去。”

叶辰阳唤警卫，让他准备车子。

“爸，您能告诉我，他到底怎么了吗？”

听叶辰阳说叶擎苍不在医院，而且他说亲自带她过去，端木艺心整个人都不好了，她不敢往后想，更不敢深想。

“一会你就能见到了。”叶辰阳不知道要怎么说，儿子这个样子，他也无能为力，不说别的，到现在疫苗都还没有拿到，更别说目前解冻技术还不成熟，他不能冒这个险。

不管端木艺心问什么，叶辰阳都不说话，后来，端木艺心也不问了，看着叶擎苍的手机。

“爸，这些是什么？”端木艺心看到了手机里，叶擎苍预存的那些甜言蜜语，有些已经发过了，没有接到电话的时候，她每天看的就是这些短信，因此印象特别深刻。

“我没有看，里面有什么？”叶辰阳并不知道儿子手机里有什么，秦旭回来后便将手机交给他，他不知道密码什么的。

“爸，请您告诉我，擎苍是什么时候出事的？”

尽管不知道叶擎苍出了什么事，但是现在可以肯定的是真的出事了。

“听小秦说，是在……”

叶辰阳心情沉重道，儿子出事，到现在，他还没敢让妻子知道，尽管孙淑敏和叶擎苍母子关系有些僵，但母子连心，那毕竟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

端木艺心死死地咬着唇，果然，是那天通过电话后，怪不得自那天后便没有电话了，原来是这样。

看着车子驶出市区，端木艺心已经完全无法思考了。

离开市区后一个小时，车子终于停下来了，这里军方的一处秘密基地，是针对国际上那些变态的病毒，特别成立的科研小组，此时叶擎苍就在这里。

“爸，擎苍在这里做什么？”尽管还不知道这是哪里，但端木艺心感觉到这里的特别，叶擎苍在这里，是不是表示他还活着，只是受伤了或是什么呢？

“马上就到了。”叶辰阳到这里后，工作人员直接带着他们来到了地下的特殊病房。

“这是……”感觉到异常寒冷的气息，端木艺心身体在轻颤，尽管还没有看到叶擎苍，但是她已经看到了其他人，她是医生，对这样的情况再熟悉不过了。

“擎苍在国外执行任务的时候，中了某种毒素，而我方并没有疫苗，即使到现在，也还没拿到疫苗，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只能先将擎苍冰冻起来，待找到疫苗后……”

“不，爸，你们怎么可以这么残忍，不，不会的，擎苍，擎天他……”

端木艺心看到了叶擎苍，只是他的双眼紧闭，在那冰冷的容器里，这和她想的不一样，这是她怎么都不曾想到的。

以目前的医学技术，能将人和动物冰封，但是解冻的技术还不成熟，就算现在有疫苗又怎么样。

端木艺心叫了几声擎苍后，晕了过去，叶辰阳一时没反应过来，还是工作人员反应快，立即为端木艺心急救。

当端木艺心再次醒来的时候，他们已经离开了研究基地，他们在回军区司令部的途中。

“我要回去，爸，我要去看擎苍……”

一醒来，端木艺心便去拽车门，要下车，要去看叶擎苍。

“艺心，擎苍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就算你再去看也于事无补，你一要坚强，三个孩子还需要你照顾呢。”叶辰阳就是怕端木艺心承受不住，才会在端木艺心昏迷后，坚持回来的。

“爸，请送我回去，我想再看看擎苍，让我再看看他好吗？”端木艺心的声音颤抖，她已经没有希望了，这不同于以前，不管是有病还是受伤，只要人活着，都有办法的，但是现在这样的叶擎苍虽然说是活着，心脏虽然还在缓慢地跳动，但是他什么都不知道，对外界的一切感官都被封存了，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

“艺心，我们要相信医学，等疫苗研制出来后，我们就想办法为擎苍解冻，他一定会没事的，艺心，这是没办法的办法，如果不这么做，我们连他最后一面都看不到，艺心，你是学医生，那些神经毒素有多厉害你比我这外外行人更清楚，这是没办法中的办法，只要人活着就有希望……”

叶辰阳苦口婆心地劝着，他何尝不希望儿子活着，现在这个情况，他都不知道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跟儿子说上话，还有老爷子那里，可以瞒住一天两天，一个月，但是再久就瞒不住了，他还没想好要怎么瞒，老爷子的身体，绝对承受不了失去长孙的痛。

“希望，爸，希望在哪里？

正因为我清楚，我才恐慌，现在的医学技术，就算勉强将人解冻，也会有各种危险，什么时候解冻的技术才能成熟，这是个未知数。”

端木艺心已经哭不出来，嗓子完全哑了。

“科学技术日新月异，没准明年，后年，一定可以的。”

叶辰阳再次道，他都没有放弃，端木艺心更不应该放弃。

“是啊，一年，五年，十年，二十年，也许三十年后，当我白发苍苍的时候，技术成熟了，擎苍可以解冻，但是那个时候……”

端木艺心苦笑，她知道自己想得多了，但是现在，孩子正是需要爸爸的时候，他怎么可以。

还记得叶擎苍出差前，他答应她，一定会平平安安的回来的，可是现在呢？这样能算平平安安吗？

“艺心，我们要有希望，只要有希望，一切就都有可能，肯定不会等到二十年，三十年的，你想想，十多年前，我们能想到……”

“爸，你不必说了，我明白。”

端木艺心不想听，既然指望不上别人，那她就自己来，她可以去攻克这个难题，无论如何，在她活着的时候，她一定要亲自看着叶擎苍睁开眼，亲自看着他走下来，跟他说话。

“艺心，这件事，爷爷那千万不能透露任何的风声，还有你妈那边，给我点时间，也给擎苍一些时间。”

到司令部后，叶辰阳叮嘱端木艺心道。

“我知道，爸，我就不进去了，我还要回去上班。”

端木艺心看着军区司令部熟悉的大门，她再也不想踏进去，如果叶擎苍没有出任务，那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她也暗暗下决心，将来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儿子当兵的。

“你要是不舒服，先回去休息吧，我让司机送你回去吧。”叶辰阳点头，准备自己下车，让司机送端木艺心去回去。

“不了，现在这个样子回去，爸妈一定会看出来的，我想出去走走。”此时，端木艺心心里很乱，如果可以，她想回家，但是回家势必会吓到两位妈妈，所以，此时，她有家不能回。

“那你……”

“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不会让自己有事的。”

端木艺心下车，并向叶辰阳承诺道。

“那你自己小心点，随时给我电话。”叶辰阳点头。

走出了军事禁区，看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流，端木艺心却觉得心被掏空了，早知道这次的任务如此危险，说什么她都不会让叶擎苍离开的，可是现在，一切都晚了。

叶辰阳回到办公室后还是不放心，打了端木艺心的电话，端木艺心虽然看到了，但是却没有接，现在，她最不想见的，听到的声音就是叶辰阳的，如果叶擎苍不是叶辰阳的儿子，也许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了吧。

见端木艺心不接电话，叶辰阳很担心，想了想，给邵烈风打了个电话，他知道邵烈风跟儿子，儿媳妇感情好，而且时常住在那，也许这个时候，只有邵烈风才能照顾端木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