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九十七章 好一场人生大梦

楚天瞬间不淡定了，要知道他所有的推论都是根据蜃雾海中没有活物，是死地来进行的，可现在，竟然有活物，那岂不就是说，他之前的所有推论，这十天来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是虚幻。

甚至，即便是十天这个时间的概念，都不是真的？

楚天突然惶恐了，所坚持的世界观破碎，心中的信念崩塌，举目茫然，完全不知道现在的自己是假是真。

“我要倾霸天下！”他心中狂吼，立马感觉到了自己实力强大到无极限，众生皆在他脚下，即便是十大宗门和丘天歌都只能俯首，心念一动整个天地的元气都在他手心之中。

楚天蹬蹬倒退三步，心中苍茫，他明明记得自己的丹田是破碎了的，根本就不可能再动用真元的，可现在，为何真元如海？

“这一切都不是真的，这全都是假的，全都是假的！”楚天嘶吼，神情无比狰狞与疯狂，右手一掌击出，想自曝那滴黑红参半的血液打破这种让人绝望的迷茫。

可让他彻底崩溃的是，虽然的确有着天地崩塌的爆炸声响起，但……身后那个如泣如诉的呜咽声，依旧不断。

再看掌心，一片光滑，那滴血液，根本丝毫未动！

楚天踉跄倒退几步，这下是真的有些绝望了，本来他对蜃雾海丝毫不虚，因为他有着最大的底牌就算找不到出路也可以直接毁灭了这地。

可现在，他所倾仗的依赖，已然名存实亡！

“大哥哥，救我，囧囧不想死，救囧囧，呜呜……”

在他明确真相后，蜃雾海的雾气再度聚集，他恍若未动一般，依旧身处这片苍茫天地之中，前方是一个喷涌白雾的泉眼，后方则有着幽幽呜咽声响起。

楚天脸色一片惨白，双眸略有沉寂，他看着那个泉眼，他不知道那是不是真的出口，但他知道的是，如果他一旦踏进去，可能就真的回不来了。

这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别人的欺骗，而是自欺欺人，倘若连自己都认为这是真实的话，那么，他将在真实的道路越走越远……

猛烈长呼吸一口气，楚天尽力使自己冷静下来，猛然转身背对那个泉眼，看向哭声传来的方向。

他不知道那个泉眼到底是不是真，他也不知道自己这个选择是不是错，但既然不知道不确定，那就是最大的错，最假的真！

只见在他目光所及之处，白色的蜃气涌动之中，一个大约七八岁左右的小女孩躲在一棵大树之后，半是恐惧半是期待的朝他看来，黑不见底的深沉眸子中，满是楚楚可怜的韵味。

她身着一袭诡异的延地白裙，漆黑如墨的发丝披在肩上，光着小脚丫，恍若刚刚从沐浴中走出来，可却又好似一个人在那里静静独立了千古之久。

怆然而又凄伤。

楚天暗叹，看到这个小女孩不知为何想到了林小小，那个小妮子虽然古灵精怪，可实则也是一个可怜的小女孩。

现在身陷蜃雾海中，万般存在都可能是假，也可能是真，甚至楚天对自己现在的肉身，现在的精神思维真假，都有些怀疑了。

可是，这个女孩，却绝对是真的！

一片死地的白茫茫蜃雾海中突然出现这么一个让人心疼的可怜小女孩，不得不说很诡异，但再诡异，楚天也只有这么一条路了。

他走上去问道：“你叫什么，为什么在这里，谁要吃你，我又该怎样救你？”

“我是，我是囧囧……”小女孩很害怕，虽然是她呼唤楚天过来的，但显然她也对楚天保有了一分戒备心态，往树后的方向挤了挤，只露出半张苍白的小脸看着楚天，颤着声音说道。

面对如此绝望而又如此坚强的小女孩，楚天更加心疼，摸了摸她的头，温和说道：“你不是普通人对吗？甚至你都不是一个人？”

囧囧好似察觉到了楚天的善意，不再戒备，黯淡低头道：“囧囧不知道，我自从有意识来就在这里了，那个坏蛋一

直想吃我，囧囧就逃啊，逃啊……我也不知道逃了多久了，囧囧现在，好饿……”

她抬起黑沉的眸子，迷茫的看着楚天。

楚天脸色凝重，问道：“谁要吃你，莫非这蜃雾海中除了你还有别的存在吗？”

小女孩点头，可忽然又好似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般，急忙摇头，冰冷的小手抓着楚天的手往后跑去，声音尖锐惶然道：“快逃，它来了，它又来了……”

楚天茫然，回头一看根本没看到什么有形之物，可忽然大骇，只见在他和小女孩走过之地，白色的蜃气好似更加浓重了些，悠悠朝着他和小女孩汇聚而来。

而在那些白色蜃气所过之处，无数巨大灌木苍天巨树，都全部消失的无影无踪，就好似蜃气中有什么东西将它们给吞噬了一般。

“呼呼，终于又找到你了，我的小心肝儿，这次看你还往哪里逃……”翻滚的蜃气之中，好似有着莫名声音传出。

但小女孩终归也是逃亡了数千年的存在，自有她的存活之道，九死一生之后终于摆脱了那个恐怖存在。

这是一座山洞，黑漆漆没有一丝光线，那些白色蜃气也好似怕了这里一般，没有涌进来。

小女孩双手抱膝，躲在一个角落，颤抖的解释前因后果。

故事很琐碎，囧囧知道的也不多，只是好似自她一出生就有个天敌一般，不是她吞噬对方就是对方吞噬她。

不过她自然不会去吞噬别人，所以只能放任那个天敌越来越强大，而她却越来越弱小，到最后连自保的能力都快没有了。

“大哥哥，请救救囧囧吧，囧囧不想死，囧囧还没有见过爸爸妈妈呢……”小女孩看着楚天，坚强而又脆弱的低声哭泣。

楚天暗叹，面对此情此景多少有些唏嘘之感。

不过也可以理出个大概了，蜃兽本就是靠吞噬别的物种的思维存活，但吞噬的多了，就很难保持自己的本心，会分化出各种各样千奇百怪的性格，类似于人格分裂，会有千百种不同的思维不同的人格流窜。

其中最极端的又大致可以分为善与恶，恐怕囧囧和她的那个天敌便是这头蜃兽死后残留的思维波动所形成的物种了。

囧囧代表极善，而她的天敌代表的，应该就是极恶了。

楚天沉默良久后看向囧囧，虽是黑夜可在透视灵眼之下却如白昼，因此他可清晰的看出囧囧神色中的每一分慌乱与惶然。

终究暗叹，他无法抛弃这样可怜的小姑娘一个人出去。

“我，我……我只要入主你的肉身，就能跟那个大坏蛋决一死战了……大哥哥，你愿意相信我吗？”小囧囧看着楚天，满是可怜与哀求。

楚天走过去摸了摸她的脑袋，心头赞叹，多么纯善的小姑娘啊，本来以她的实力也可以随意吞噬别人的思维侵占别人的肉身，可小囧囧却是不愿，甚至此时还将她的计划和盘托出给自己，这不得不说是天真的有些傻气。

不过，这让他，怎忍心反对啊？

此时楚天也终于知道小囧囧为何会困于此地数千年之久了，怕不是她没有遇到别人，也不是别人不同情小囧囧，而是因为小囧囧这个要求太苛刻，每个人的神魂都是极为重要的，一旦让别人入主，生死就不会掌握在自己手中了。

所以，恐怕没有几个人愿意了。

一想至此楚天眸光更加温和，看着小女孩微笑道：“当然。”

随后闭目，任凭小囧囧占据他的肉身，而小囧囧也没有辜负他的期望，历经九死一生后终于战胜了她的天敌，同时还不由自主的吸收了她天敌的力量，彻底的进化成了世间最后一头蜃兽。

当然，是以她的善念为主导的。

小囧囧很是感激楚天，千百年来只有这个男人愿意毫无保留的相信她，这让她很是感动，竟然认楚天为主，陷入长眠之中。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当

走出蜃雾海那一刻楚天颇有感慨，经由小囧囧掌控肉身之后他感受到了那种强悍的神魂之力，竟感觉对这片天地的理解又更深一层了。

忽然一愣，秋名山竟然在蜃雾海外等他，冷笑说是上头下了新任务，十大流寇齐至盘龙山，让他们过去主持场面。

楚天自然无所谓，拥有了蜃兽之力后即便是龙驹都不是他的对手，在他神眼之下无人敢放肆，尽皆俯首国家。

随后又经过无数历练，他上京都，战四大家族，逼的赵家家主赵长陵只能认了他这个女婿；往天魔，力挫群雄，如二十年前丘天歌一般力压十大宗门。

从况天申口中知道他父亲的死因，同时也明白了楚青云的悲歌与无奈，原谅了他的父亲，最后一个心结解开，修为实力层层叠升。

丹田恢复，实力达到前所未有的巅峰。

见丘天歌，执弟子礼；战刀自横，不分胜负；败剑有道，成就名正言顺的年轻一辈第一人。

进军抱丹境，老一辈强者为之震撼，得靠山老祖首肯创下靠山宗，收十大流寇于麾下，揽铁卦仙为长老，从此纵横修炼界，让十大宗门都为其震撼，即便是天子门生都只以安抚为主，威势一时无两，无可比拟。

林清研赵菲菲等人尽皆灌顶修炼，倾天下修炼资源终于助其突破抱丹境，厮守生生世世。

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世间无我这般风流人。

最终与丘天歌决战天山之巅，堪堪半招取胜，震撼天下。

半年之后林清研与赵菲菲双双诞下麟儿，楚天终于压制不住修为的波动，成功度过生死劫，成为上古以来第一人。

天门开启，即将飞升天界之时，他回首看上一眼，看着这个以他为主的世界，这一生，真他娘的灿烂啊！

然后楚天睁眼，看着眼前的小姑娘，微笑说道：“是吗，囧囧？”

白裙及地无限可怜的小女孩一愣，楚楚神色忽然变得凄厉无比，蹬蹬后退两步，看着楚天满是不可想象的道：“不可能，你不可能走得出我的幻境，这么好的美食即将收割之际，你不可能醒得来？！”

楚天冷笑，淡然起身，道：“我就知道如果我不踏出那个泉眼，不经历一场我以为的人生，你是不会露出狐狸尾巴的。”

“现在，我的美梦破碎，你以为何？”楚天神情瞬间冷厉，大手朝着小女孩抓来，掌中蕴含无尽恐怖威势，这一刻楚天神魂前所未有的清明。

因为如今，这，才是真真正正的他自己！

“哈哈，醒来又如何，还不是一样逃不了死亡的下场，在蜃雾海上，我为王！”小女孩神色极度狰狞，柔弱无骨的两只小手忽然长出尖长指尖，同时苍白小嘴大张，竟如一个血盆大口般恐怖。

楚天摇头，略有怜悯，淡淡道：“临死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究竟为何而生，希望下一个诞生的你，能够有点自己的思想吧。”

他闭目，言出法随，道：“天罚。”

虚空降雷霆，将小女孩的身躯劈的荡然无存，原地只剩一团白雾。

楚天从中走出，踏入不远处那个泉眼，这个蜃雾海诞生的生灵想要吞食思维广度最强时候的他，他又何尝不是借着这个机会磨砺神魂。

莫沫教给他的天雪封神术，借着这场人生大梦，已然突破第一重！

而后，天罚……专刻神识神魂的功伐秘术，那个只由神魂之力凝聚而成的小女孩，又怎能抵抗？

然后，楚天看到白雾之外，一个怀抱长刀的板寸头青年在闭目等他。

秋名山睁眼，淡漠道：“身为血龙令拥有者，该做点事了，十大流寇齐聚盘龙山，我现在征召，你随我前行。”

楚天瞬间，毛骨悚然！

PS：哈哈，有木有人被欺骗，觉得这是烂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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