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没有艾以默的夜

洛祈风的表情，明显剧烈变幻，他久久地盯着顾可妍，也不说话。

“她说……微凉需要我的骨髓？”艾以默努力地微笑，可是她的泪却怎么都控制不住。她就这样看着洛祈风，“不，她一定在说笑的对不对？你对我的好，不是因为微凉的，对不对？”

洛祈风依然没有说话，他魔魅的脸上几乎没有表情，只是……眼底却闪过一丝不忍。

他感觉得到，她已经承受不住了！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艾以默双手紧紧攥着婚纱，过去他的温柔，都是假的吗？

“为什么？”洛祈风的嘴角终于翕动了下，好久他才冷声说：“三年前，你妈咪撞死了逸纯，害得微凉错过了最好的移植时间，现在……”

“原来……是这样的！”艾以默一遍又一遍地摇头，她已经没有力气了，整个身子硬撑着僵在那里，“洛祈风，你……真的好可怕！”

“我可怕？嗤，你是第一天认识我么？”洛祈风在步步紧逼，他伸手试图扣紧这个瑟瑟发抖的女人，可是——

艾以默却受惊般仓惶后退，一个重心不稳，细长的高跟鞋崴了下，整个人都跌了下去……

“默默！”蓝希允下意识地抱紧艾以默，他盯着洛祈风和顾可妍，目光凌厉而阴冷，“你们太过分了！”

“带我走……”艾以默不再看洛祈风，她咬着唇，万箭穿心的感觉，原来是这样的。

真痛！

“好，我们走。”蓝希允低低地说道，他的眼眶都红了。

“蓝希允！”洛祈风蹙眉，不悦地说道：“放下我的女人。”

“若是我不放呢？”蓝希允的目光极冷。

洛祈风的脸色很阴鸷，他冷冷地勾唇，“你说呢？”

“不，表哥，我不准你伤害蓝希允……”顾可妍似乎意识到洛祈风想干什么了，她猛地挡住洛祈风，冲蓝希允喊：“快走！”

*****

车里，是一片窒息的沉默。

车速开得极快，蓝希允时不时扭头看看副驾驶座上的女人。他倒是情愿她歇斯底里地哭出来，可是——

艾以默只是静静地坐着，就连轻微的啜泣声都没有。

“默默，难受就哭起来……”终于，蓝希允就车停了下来，低低地说道。

艾以默扯出一抹笑，“如果是难受的话，那就好了……为什么他要如此对我？你知道那种心被人一针针修补好，一夜之间，又狠狠撕裂的感觉吗？他说，最心疼的女人是我，可……”

“默默，你想要的，他能给，我也能给，事到如今，你何苦还要为他执迷不悔？”蓝希允轻轻抚摸艾以默的眼角，“你为他流的眼泪，已经够多了。”

艾以默没有说话，蓝希允却推开车门，拉着她走了出去，“还记得这片海吗？你说过，海那么大那么深，一定可以包容所有的忧伤和委屈。”

“想不到你还记得……”艾以默掬了把沙子，迎风甩了出去。

“我当然记得，就是在这里，我第一次牵了你的手，默默，我们可以从新开始的，给我一个机会，好吗？”蓝希允看着艾以默，认真地说道。

“你看，沙子散了就是散了，怎么样，都回不到最初的样子了。”艾以默低声地说道，她坐了下来，就这样看着海平面出神。

蓝希允还想说什么，但手机却亮了下，他皱眉，烦躁的把手机关了。

……

“他不接电话，不接电话……”顾可妍看着洛祈风，她从没见过这个样子的洛祈风。

他靠着墙角，一句话也不说，点燃烟却没有吸，直到烟头烫到了手指，才面无表情地掐灭。

“表哥，赵姨说微凉会想不开，都是因为默默，是不是这样的？”顾可妍很不安，她一想起刚才艾以默崩溃的样子，就有些担心。

“嗯。”洛祈风阴狠地挤出一个字，他的表情很复杂，“你说，那个和微凉配对合适的人，是默默？”

“是……我本来打算明天或者后天就告诉你的，没想到……”顾可妍止不住打了个寒颤，洛祈风看她的眼神，为何变得如此阴冷？

“也就是说，你是因为微凉，才那么赞成我娶默默，嗯？”洛祈风眯了眯眼睛，手指开始微微颤抖。

“我……开始是的，可是后来……”

“呵，再没有可是了，你走，立即！！！”洛祈风一字一句地吼道，一时之间，他都有点承受不了，又何况是艾以默？

“表哥，我……”

“滚！”洛祈风已经彻底狂躁了，他拿出手机拨打艾以默的号码，但回应他的都嘟嘟的忙音。

*****

夜，很冷，尤其是……没有了艾以默的夜。

洛祈风把屋里的所有灯都打开了，他又倒了一杯酒，闷闷地仰头饮尽。

“为什么会担心你呢？明明因为你，微凉才……”他缓缓走到露台，将支离破碎的玫瑰花一点点捡起。

“你说，它们总会谢的，可是……”洛祈风抿紧了唇，他的眼睛很红，“我真的想过，真的有想过，好好地爱你……”洛祈风的声音很暗哑，“你为什么要逼死微凉？她都答应我会祝福我们了，为什么连摩天轮的回忆，你都要破坏呢，嗯？”

洛祈风就这样坐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听到客厅门‘吱’的一声打开了。

“祈风……”轻轻的声音传来，下一刻所有的灯光都暗了。

洛祈风猛地抬眸，他用力抓住那个缓缓靠近的身影，“默默，为什么？为什么我……爱你！”

“风，你怎么喝那么多酒？”方逸柔蹲下身子，抚摸着洛祈风的脸，她知道这个男人已经醉了，所以，酒后吐真言了，是吗？

“默默……不要离开我……”洛祈风紧紧握紧那双柔若无骨的小手，他的唇重重地吻了下去。

方逸柔嘤咛一声，她火热地回应着洛祈风，灵巧的舌尖翻搅着，手也移到了他的胸膛前，挑.逗般扯脱他的礼服。

“祈风，你怎么了？很难受？”方逸柔拧着眉，她知道洛祈风已经起了反应，于是解开他的皮带，微微弓起身子迎合。

这声音……

好像不是默默！

洛祈风撑开眼，可是，西周很漆黑，他无法看清身下的女人是谁……

*****

“默默，你真的想好了？”当艾以默掏出钥匙，准备开门的时候，蓝希允终于忍不住了，他紧紧抱住艾以默，“为何你就是不肯给我一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