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敖然追寻 末路心思

周遭的百姓早因为他们的对峙而纷纷围过来，元泽和几个师兄弟见敖厉浑身散发‘妖气’便疏散百姓。

“大家请退后，这妖物法力不低，以免情急之下伤了大家。”

元泽他们的话立刻引来百姓们的议论，看着被围在几个修仙人中间的敖厉一副清秀瘦弱的模样，纷纷议论。

“看那人那么道貌岸然的样子，原来是个妖物。”

“竟然是妖魔……”

妖魔两个字深深印在敖厉心中，耳边已经听不到修仙人的呵斥，亦看不到眼前所有的景象。身处黑暗之中的敖厉只能听到耳边徘徊反复的声音。

‘你当真不恨吗？’

‘杀了他们，那样就没人能够指责你！杀！’

不！脑中两股念头反复闪现，偏偏体内两股力量相撞，压制不住的魔息倾泻而出。先前的黑发已经全部转为赤红，那双红水晶一般的眸子打量着周遭的人。

元泽却误会了，以为他们所成法阵已经压制妖物令他变回原形，他赶忙对大师兄说道：“大师兄！那妖物现形了，我们快快收服了他！”

然而元悟的表情却不见乐观，那股瞬间倾泻的力量绝不是虚弱之下的状态，而显然面前这个男人身上那股强大的气息已经不能称之为妖，而是掌门提到过的魔。以他们这些小辈弟子的修为是绝对难以抗衡。

“元彻，速返回师门通禀掌门和几位长老，苍云山有……魔！快去！”

“啊？……是、是。”那弟子显然是惊到了，急忙应了几声御剑而去。

“让开！我不想伤你们！”

“我昆仑门下弟子向来以斩妖除魔为己任，阁下若是不说出此行目的，恕难从命。”

男人只是冷冷扫了他们一眼，放弃和继续纠缠，长啸一声化作巨龙冲出永宁城，因为担心惹来天庭的追兵，敖厉并不敢长期保持龙身。但是撕裂魂魄般的痛楚却令他浑身失力，人形的他坠到地面足足摔出去数十丈。

勉强支撑回了山洞，芊絮等在里面，把衣服和一些干粮交给她，敖厉就靠在石壁上暂时失去了意识。

“清风！……”

芊絮换好衣服靠在闭目昏迷的敖厉怀里，感受他的心跳，无声祈祷上天。

吧不知道过了多久，洞口处传来灵力碰撞，芊絮敏感地起身，将身子掩在洞壁后，勉力提起一丝灵力凝结成银色的短刃。

“二弟？芊絮？”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芊絮谨慎探出半个身子，看着来人。

那张和敖厉同样的面容和熟悉的气息让芊絮一下子放下心，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

“二弟他？”

芊絮把敖然引到石洞深处，赤发的男人阖目靠在洞壁边，从开始外泄出来魔息随着他失去神智已很快的速度蔓延整个山洞。敖然只是随意感应一下便知道了问题的严重性。他走到洞口，重新加固了洞口的封印，为了以防万一，还特意多设了两三次不同的结界。

“门口的封印我已经加固了几层，但还是不能保证万无一失，二弟……他身上魔气正在迅速扩散，再这样不受控制蔓延，只怕……”后面的话他不说芊絮也明白，魔息一旦不受控制，那么神界追兵迟早会找到这里，那……后果不堪设想。

敖然环视了下整个石洞，微皱皱眉，突然对着地热池的方向化掌为爪，随着他一拉的动作，沉在水底的‘某个东西’立时到了敖然手中。

“这是什么？”把手中很像寻常赤石的物事托在手中，敖然侧头问芊絮。

“方才有两个魔族来过，就是其中一个向水中投入了此物才导致清风突然爆发那股力量，之后就是你看到的了。”

敖然托起石头仔细查看，接触的掌心可以感受到那东西传来的源源不断释放的莫名力量，然而这股力量却与自己体内浑然天成的力量相克，敖然猜想大约是魔力。

“我将这东西带出去，靠着这股不弱的魔力应该能够引开天庭的追兵，那之后……你们俩就好自为之，我有我的苦衷，只能帮到这里了……”

“我知道……”

“敖然！”身后突然传来男人嘶哑低沉的声音，敖然和芊絮回头，发现发丝凌乱的男人努力撑着洞壁站起来。

“二弟！快坐下来，你魔息侵体，这样下去反而会更虚弱。”

“不必。”敖厉苦笑着摇摇头，“我自己的情况我自己清楚。敖然，这辈子我没求过你，这次我拜托你！”

“你直说便是，这些也合该是我欠你的……”

“不，你不明白，也许……有一天你会发现你从来不曾欠过我什么……”

敖然敏感发现他有些不对劲，联想到芊絮之前描述的场景，追问道：“可是那两个魔说了什么话蛊惑你？”

“他们不曾，听我说！”敖厉打断他的话，一字一句道：“第一件事，絮儿身上有陌仟所下咒术，所以天庭审我当日才会遭人控制失去常性，那阵法十分霸道，以我眼下状况是解不开的，所以我拜托你助我破除咒术，令陌仟不能再施法控制她的身体……”

敖然点头，“这个自然。”

“第二件事……”敖厉看了芊絮一眼，才缓缓说道，“以陌仟之力，这咒术必是霸道非常，即使能够顺利解开也必引起灵力碰撞，而以现今之情状，实难再寻找合适之所……待咒术破解之时，神界必会得知我之所在，所以我想请求、求你带走芊絮……”

“清风！我不！……”

“絮儿！”敖厉喝止正要辩驳的女子，继续对敖然说道，“衡衍要的是我的命，絮儿她只不过是被牵来进来，只要我束手就擒，衡衍便不会多为难她。拜托……”

“二弟，你……这又是何苦呢？”

“不知道。”男人苦笑着摇摇头，“若是几千年前的我，恐怕是死也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但时至今日方知一切晚矣我也只能这般了……”

“……好。”芊絮闻言吃惊地看着点头的敖然，“我答应你，我会替你好好守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