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诀别之夜 破解咒术

敖厉轻笑，猛地拥著芊絮，轻拍着她的背，他低声劝慰。

“絮儿，今夜……把自己交给我，不要想明天未来，只想此刻切切实实站在你面前的我，好吗？”男人低沉沙哑的嗓音似乎带了魔力，芊絮心中还有微微的抗拒，身体确实诚实地顺从地放松下来。

男人在她面前解开了黑色罩袍、赤红色的长袍，白色的中衣，她微红了脸，却愕然发现敖厉胸前的道道伤疤，和他近乎绝美的容貌完全不相称。男人的胸前有一块凹陷下去的伤口，腰间也有一条眼色不同的伤疤，更奇怪的是这条伤疤像一条丝线围绕在他腰间一般。她还拥有敖漓的记忆，很快就知道了那条疤的来由。

敖厉抓住她的手贴在胸口的凹陷处，缓缓说道：“你看到的就是真实的我，我身上有两道无法平复的伤，胸口这处是被亲生父亲下令剜去龙心，而腰间这一条则是被父亲下令处以腰斩之刑，师尊虽然尽力帮我接回了身体，却抹不去这道伤疤……”

纤细的指抚上胸口的凹陷，芊絮轻声感叹：“当时一定很疼吧！”她想起了囚室之中的片片血书，这一刻她似乎能够明白敖厉内心掩藏的痛苦和悲哀。“血书我看到了，你幼时留在东海禁地囚室里的血书……”

“你害怕我吗？在看到那些之后……”敖厉的声音有一丝轻颤。

“不，我永远不会，因为……你是我的夫君。”芊絮看向他，目光中透着坚定，“我一生所愿，维与君携手与共，再不分彼此……”

“絮儿……”言语已是苍白，敖厉只能紧紧拥住女子。

“清风……”怀中的女子带着微微的羞涩，轻声道，“抱我。”

他放开怀中的女子，手慢慢解开了她的衣带，退下小袄与长裙。男人温热的指尖碰触到滑嫩的肌肤，女子微红了脸。

湿透的长裙被退下来，滑如凝脂的几乎大半沉入水中，被微热的池水熏得微红的双颊带着女子的衿羞。男人慢慢褪下赤红色的肚兜，女子姣好的身躯就完全暴露在他面前。

芊絮虽然已满千岁，但对于男女之事却还是一知半解，虽然千年前她和司桓之间有过一次未成的婚姻，出嫁前母亲也曾‘教授指点’，但以这般姿态面对男人还是第一次，她能做的只有闭紧双眼，紧紧拥住身上的男人。然而她不知道，这对于敖厉来说亦是第一次。

穿刺的痛楚带着灼热席卷了全身，她不由呻吟出身，换来男人轻柔的吻，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完完全全地将自己交给一个男人，在温热的池水环绕之下真正蜕变成为女人，在男人温柔的带动下慢慢沉沦…………

“絮儿……”敖厉温柔地拥住昏睡的芊絮，在她额头落在轻柔的一吻。他的动作温柔无比，然而眼神却带着一丝哀伤，“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执着终究是痛，也许我不该让你记起这一切……”

敖厉深情注视着女人片刻，抱着她化作一条巨龙。他像蛇一般盘起自己巨大的身躯，轻轻地将沉沉睡着的女子挪到自己温暖的腹部，吊起一旁变干的长袍盖在她身上，巨大的龙首挨着她的身体低垂着，平和而温暖的龙息环绕在身边，敖厉也抵不住困倦，慢慢合眼在她身边安稳睡去。

翌日芊絮慢慢转醒却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处柔软的大床上，微微一侧头便能看到趴在床边睡着的敖厉，她一言不发，静静地看着敖厉的睡颜。男人显然睡得很轻，她一动，他便醒了。

“絮儿，你醒了？”敖厉起身取过一旁的水，“这是我刚才温着的水，你先喝些润润喉咙。”清澈的泉水盛在玉杯之中，她小抿了几口，甘甜的泉水滋润了喉咙。她把玉杯递还给敖厉，环视了一下屋子，问道：“这里是哪？”

“敖然连夜找到的灵地，这山通灵性，能够承载灵力碰撞，所以一大早我就带你来了。这里敖然布置的仔细，我看你还困，便没有叫醒你。”

“昨日说的……可还算吗？”芊絮踌躇着问道。

“絮儿，原谅我。你在我心里真的比其他都重要，但我还有没完成的事，还有放不下的牵挂，所以等我，事情一了我就会回来陪你……”

“……我相信你。”

“那你先休息会儿，我去看看敖然准备的怎么样了？替你除了咒术，我也好放心些。”

“恩，好。我等你……”

敖厉看了她一眼便径直走出内室，阖上门，正对上敖然的双眼。那双漆黑的双瞳中带了微微的不赞同。

“你不会打算这么一直骗下去？芊絮不是孩童，怎么会不明白？”

“我知道，其实……芊絮更是知道我的谎言，但我还有许多顾忌，亦有许多疑问，在得到答案之前，我不能给她任何承诺，只能靠温情骗取一丝宽慰的信任罢了……”敖厉略微摇摇头，不由苦笑。

“你不怕？……”敖然直视他闪避的双眸，追问道。

“我无法给她承诺，只能相信时间能冲淡一切，我知道你也同样喜欢絮儿，以后她……就拜托你照顾了……”

“这种忙我不会帮你……敖厉！你站住！”敖然看着头也不回离开的弟弟，再回头看了着紧闭的石门，沉默不语。

…………

芊絮与敖厉站在法阵之中，敖然则在法阵外作为辅助。

“可能有些难受，只一下就好……”敖厉柔声对芊絮说道，随后转而对阵外的敖然点头示意。

敖然单掌一翻，灵力在他掌心聚成灵珠的模样，即刻一条由灵力化成的金色灵龙冲天而起，那龙型被敖然法力牵引在法阵周围形成壁障，以求灵力碰撞之时尽量不泄露魔息。

敖厉双目微阖，片刻之后自他身上缓缓冒出赤红色的魔息，恰好与芊絮身上的魔息交相呼应，阵外的敖然赶忙敛气凝神，操纵灵龙吞入魔雾。而阵中突起变化，那魔雾像是受到牵引一般围绕在芊絮身边，慢慢渗入她的身体里。

因为之前敖厉早将自己的毕生修为全部交给芊絮，神魔之力相撞，芊絮的身体摇摇晃晃，眼看就要倒下。敖厉上前一步，立掌劈向她后颈，慢慢扶着她的身体横躺在石台上。他自己则跪在芊絮面前，双掌虚虚浮在她胸前，随着他手心越来越强的红光，芊絮的魂魄离开身体，漂浮在半空。

“敖然！”

阵外的龙王另一手立掌胸前，口中默念着法咒，虚空的金色法文钻入芊絮的躯体之中，原本有些虚散的魂魄聚集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