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一章 凶手是谁

程曦抹了抹眼泪，抬起头来，看着秦王说道：“王爷，曦儿相信您，只是您对曦儿越好，曦儿就觉得自己越对不起您，配不上您。”

“曦儿，在为夫看来，你就是最好的，除了你，没有其他女子配得上本王！”秦王温柔而又傲娇地说道，“曦儿，以后在没有外人的时候，不要叫我王爷，叫我夫君，或者叫我阿擎。”

程曦的脸又浮起一片红晕，叫他“夫君”，她还真有些叫不出口，还是叫他的名字吧，她点点头，“好的，阿擎。”

两人的关系正朝好的方向发展的时候，秦王忽然觉得胸口隐隐作痛，他顿时吓了一跳，昨天因为大婚，他没有泡药浴，今天又因为一直跟程曦在一起，也没有泡，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样，毒性又发作了？

他现在还不能让程曦知道自己的另一个身份，他皱着眉头忍着痛，脸色有些发白，匆匆地对程曦说道：“曦儿，为夫忽然想到还有些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我要去书房把事情处理好了，再回来陪你，如果晚上太晚了，你就先睡吧！”

说完，也顾不上程曦惊讶的目光，便让他的心腹推他到书房，让侍卫守在书房门口，任何人都不得进入。

秦王进了书房，在书房的净房里，他让他的心腹秦海替他准备好热水，加入程曦之前给他的药粉，泡起了药浴，这些日子以来，他为了防止被潜伏在府里的人知道他在泡药浴，都是以在书房忙碌为借口泡的药浴，除了他的心腹之外，再无其他人知道。

秦王知道他的府里有大皇子和三皇子的人，也大概知道是哪些人，只是现在他还不是跟他们撕破脸的时候，所以只是防着他们，而不是把这些人赶出府去。毕竟今天赶走了这批人，或许明天、后天又会有新的人被安排进来，那时，自己还不知道这些人是谁，更是防不胜防，还不如现在这样。

泡了一会儿之后，秦王感到痛感已经渐渐消失，整个人精神了许多，他让秦海往水里再加入热水，继续泡，泡得出了一身汗之后，他才起身，擦干净身子，穿上衣服，走回书房。

他想到昨天和今天都没有练功，便在书房里，练起了功。一个时辰时候，他才走出书房，回到程曦住的院子里。

程曦还没睡，她正拿着一本医书看得津津有味，听到外面有人通报，她才起身走到门口迎接秦王，“王爷，您忙完了？”

“嗯，曦儿怎么还没睡？”秦王温柔地问道。

程曦接过秦王的轮椅，推着他进房间，让侍候秦王的人出去，这才对秦王说道：“王爷，妾身在看医书。”

“曦儿早点休息吧，明日是三朝回门，还要早起呢！”秦王说道。

“王......阿擎，曦儿为您请个平安脉吧？”程曦说道。

她知道秦王志在天下，她不希望他因为他的腿，而失去继承皇位的资格，她想要治好他的腿，所以，她要知道他的腿到底有多严重，这需要她把过脉才知道。

秦王倒也没有多想，就把手伸到程曦面前，程曦拿了个枕头垫着，仔细地把脉，秦王看着她认真把脉的样子，静静地看着她，只觉得岁月静好。

程曦的眉头皱了起来，这秦王的脉象怎么跟面具男子的脉象那么相似？

过了半晌，程曦才开口道：“王......阿擎曾经中过剧毒？”

秦王以为自己的毒已经被程曦清除得七七八八了，以为她应该看不出什么破绽，没想到程曦这么厉害，他心里有些担心程曦会看穿他。

“是的。”秦王点点头，他否认也没有用，只会让程曦更加怀疑他，索性承认了。

“恭喜阿擎，这毒已经清除得差不多了。”程曦说完，脸色凝重地看着秦王问道：“您可知道是谁给您下的毒呢？”

秦王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他的眼神变得犀利，带着恨意说道：“本王不知，据说，本王身上的毒是从娘胎里带来的，所以本王才会从小体弱多病，而本王的母后也就是前皇后，当年说是病故，其实只有本王知道她是被人下毒害死的。”

程曦是听说了秦王的母后是前皇后，也听说前皇后是病死的，没想到原来真相是这样的，看来这古代的后宫，也跟现代那些宫斗剧演的一样，到处充满着陷阱，一个不小心，怎么死都不知道啊！

程曦一副非常吃惊的样子，问道：“那您可否查出到底是谁下的毒手呢？”

秦王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说道：“母后去世的时候，本王还小，十几年过去了，现在要查也无从查起。”

“如果说王爷您体内的毒是自娘胎带来的，那么给母后下毒的人应该是在您未出生就在宫里了，而且，母后去世，她是得益最大的人或者是得益非常大的人。”程曦分析道。

秦王心里一震，他没想到程曦会这么一针见血地说出来，得益最大的人，不就是现在的皇后吗？而得意非常大的人，那就是荣贵妃！

如果是荣贵妃的话，那么她在害死了母后之后，她没能当上皇后，那么她的下一个目标应该就是现在的皇后和三皇子，而现在的皇后和三皇子却安然无恙。

这两个人的嫌疑都很大，还有一个人，就是母后去世后，父皇盛宠的莲贵妃，也就是九皇子的母妃。当年母后去世之后，父皇虽然立了现在的皇后为皇后，但是并不独宠她，也不独宠荣贵妃，而是盛宠的莲贵妃，而莲贵妃却因为难产而去世，但也并不能排除她的嫌疑。

莲贵妃也有可能是凶手，她的死可能是报应，当然，也可能她并不是凶手，她只是因为年轻貌美而得到父皇的宠爱，而且正因为如此才丧命。

当然后宫的其他女人个个都有嫌疑，只是，她们这么做的动机不大，因为害死了母后，她们并不能得益。

看着秦王沉默了许久，程曦问道：“王爷心里是否已经有了怀疑的对象？”

见秦王点点头，程曦说：“不知王爷所怀疑的对象是否跟曦儿想到的是同一个人呢？”

“只有一个人？你怀疑的是谁？”秦王问道。

“荣贵妃！”程曦说道。

“为什么曦儿怀疑荣贵妃，而不怀疑皇后呢？毕竟她才是得益最大的人，她可是霸占了我母后的位置。”秦王问道。

“荣贵妃的儿子是大皇子，可见她是颇得父皇宠爱的，如果母后还在的话，王爷就是唯一的嫡子，如果除掉了皇后和嫡皇子，大皇子是不是很有可能被立为太子呢？”程曦分析道。

“可是，如果是荣贵妃的话，她又怎么能让现在的皇后却能在宫里安然度过这么多年？现在在朝堂上争得最厉害的便是大皇子和三皇子，她应该早就料到有今日，她应该早就对皇后和三皇子下手才对啊！”秦王有些不解。

“这就是她的聪明所在，如果前皇后去世之后，她又把手伸向现在的皇后，两个皇后一前一后相继遭遇不测的话，您说难道父皇不会怀疑她吗？”程曦问道，“她留着现在的皇后，就是让父皇不怀疑她。”

秦王点了点头，这些年来，他就是因为这样，一直都怀疑皇后是凶手，暗中派人去调查皇后，却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

“如果这场夺嫡之争，王爷不加入的话，大皇子的胜算还是比较大的。”程曦又说道。

“哦，这是为何？曦儿说说看。”秦王一听，兴致越高了。

“荣贵妃的娘家是护国公府，护国公手里掌握着一部分的兵权，而当今皇后的娘家却是太傅，这一文一武，一个有兵权，一个无兵权，王爷，您说哪个胜算更大呢？”程曦笑着问道，见秦王笑而不答，程曦又说：“王爷，您说那陆宇辰当真是对程云情有独钟吗？就算她已经是残花败柳了，他还要娶她。”

“曦儿觉得这件事有蹊跷？”秦王问道。

“嗯！王爷有所不知，当初在去万福寺之前，陆宇辰就与程云在一起了，后来陆宇辰看到程云受辱之后，一直都没有再出现过，直到百花盛宴之上，荣贵妃一直都想将曦儿许配给陆宇辰，所幸有王爷，还有皇后娘娘帮忙，曦儿才逃过一劫。而就在王爷和曦儿的婚事被定下来之后，陆宇辰就跟护国公到将军府提亲，要去程云为侧妃。您不觉得奇怪吗？”程曦说道。

“曦儿觉得陆宇辰想要娶的只是将军府的女儿，而不是他真的喜欢我和程云，毕竟他是何等凉薄之人，曦儿毁了容，他就退亲，程云受辱，他连一声问候都没有，反而在百花盛宴之上，转而求娶曦儿，在曦儿被赐婚王爷之后，他才到将军府提亲，由此可见，他娶程云的目的是在于拉拢我爹，毕竟我爹也是手握兵权的大将军啊！”程曦愤恨地说道。

秦王回想起百花盛宴上的情景，他不得不说程曦说的很有道理。

杀母凶手当真就是荣贵妃吗？看来，他得再派一帮人马去好好调查这个荣贵妃了，如果真的是她，那她可是藏得很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