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谈一笔交易如何？

某饭店包厢中，钟离梦女扮男装，一袭白衣，背对着房间的大门，面对着窗户，不曾说话。

良久，房间的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门叩叩地响起。

“进来。”充满磁性的男声十分好听，一点女味儿都没有，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此时女扮男装的钟离梦都没有丝毫女人的痕迹，可见其易容术之高超。

门吱呀地响起，零羽略喘粗气地走了进来，一袭蓝衣，眉眼之处点点星星的醉人温柔，嘴角微微扯出一道弧度，零羽向前行礼道：“不知前辈找我，有何事指教？”

钟离梦微微一愣，敢情这厮把她当成爱装嫩的老怪物啦？零羽乃是王爵之子，其身份之尊贵不用言表，现在却反而给钟离梦行礼，看来钟离梦发射暗器的那一手绝活，以及“缩地成寸”的精妙步法已经成功的撼动了他。

“谈一笔交易如何？”

“啊？”

零羽微微一愣，交易？什么交易？他不认为自己的身上有什么东西可以吸引这位强者的目光，而且，就算是有，以她的实力，强行夺走还不是简单的动动手指吗？还需要商谈吗？

“听说……你跟钟离府的嫡小姐钟离梦之间，有婚约？”唇角微勾，钟离梦的脸上露出一丝狐狸般的狡诈笑容。

“啊？”零羽再次呆滞，婚约？他什么时候有婚约了？还是那个钟离伯爵府中人人得知的废物嫡小姐钟离梦！？

“你不知道？”眉梢微蹙，脸上的冰冷笑意也早已收起，若有所思地看着零羽。

“晚辈真的不知，家父不曾告诉晚辈此事。”零羽的剑眉已近狠狠地皱起，不知为何，他的心中忽然涌上一种不好的预感……

没错，那就是被人算计的感觉，十分不详。

算计他的人不单单只是钟离梦，还有一个。就是他的亲生父亲，零落王爵。

零落不曾告诉零羽此事，就是太过于了解自家儿子的性子了。就连旭沉都知道，零羽最讨厌别人剥夺他的自由，最讨厌拥有目的接近他的人……等等等等，其中有大部分都符合这场婚约的目的性。

钟离梦听零羽如此说，也知道了他并不知情，“那，现在你得知了，对于这场联姻，有什么想法吗？”

零羽眨了眨眼睛，似乎有些不解，难道这位强者将自己引出就是为了谈这场婚约？她是谁？关心自己的婚约做什么？

“晚辈……不想联姻。”想起钟离梦之前一把飞刀破金刚玻璃金刚墙壁的事情，零羽就觉得脊背一阵发凉，最终，他选择的说实话。

也不知这位强者是否是钟离家族的人，否则……岂不是要发怒？

但是相反，钟离梦表面上面无表情，心里却是相当满意零羽的回答。

“好。”她淡然地吐出这一个字，仿佛被零羽嫌弃的人不是自己一般，“那就解除。”

“啊？”零羽以往的温柔笑意早已在那张英俊惊讶的脸上烟消云散，看向钟离梦的眼神也是一阵茫然。

“前辈，不知您是哪位？为何对晚辈的婚事如此上心？”好奇心的促使下，零羽试探地开口问道。

“谁是你前辈？乱喊。至于我是谁，你没必要知道。”钟离梦强压下心底的一股子怪异，开口说道。毕竟，被一个比她大了数岁的男人喊做前辈……这种感觉可不怎么好。

“呃……那，这位公子，你是哪位？零羽并不记得有认识过公子。”零羽心中暗想，眼前这人不是可能了，她就是一个喜欢装嫩的老妖怪，要不然自己刚才喊她前辈的时候，她又怎么会这么说呢？

“我说了，我是谁你没必要知道。”钟离梦不耐烦地重申，若不是退婚书必须是零家的人亲手而书，她就忍不住使用暴力手段了。

“你不是不想娶钟离梦么？那么很好，退婚书，写吧。”从衣服的口袋处取出一张白纸和一支羽毛笔。敢情这厮早就准备好了啊！难怪，在那高楼上她哪里来的纸笔写下那张“王爵之子零羽，可敢一叙”的字条呢？

零羽的脸色有些难看了，开口说道：“这，不好吧？”毕竟婚约是父亲给自己定下的，钟离烈也不是小人物，他可是朝中军事的二号元老。得罪了他，对于整个零家没有丝毫好处。

况且，他虽然十分讨厌并抵触政治婚烟，但是，他身为零家的人，就必须要为零家做好打算。钟离梦占的只是一个侧妃的位置罢了，又不是王妃，零羽开始犹豫了，忤逆父亲的意思，和牺牲一个可有可无的侧妃位置……哪个重要？

但是一想，他不喜欢钟离梦，不碰她不就行了吗？但是吧，钟离梦虽然天生体弱是个废物，好歹她也是个女人啊，总不能就这么……毁了人家吧？

不管她是否清白，嫁进了零家哪里是那么好逃脱的？零羽自认不是什么好人，但是最起码也有人性，他总不能将钟离梦关在王爵府中，有名无实，并且让人家一辈子都得不到幸福吧？

钟离梦原本就不耐烦的情绪在零羽的犹豫下更是爆发之迹象，这时，零羽开口说道：“退婚书我现在还不能写。”

“为何？”钟离梦的眸子冷冽了几分，充满了杀机。即使她并不是强大的武者，不能给零羽造成威压，但是那强悍的气势一放，让零羽不禁有了退却之意。

稳了稳阵脚，零羽开口说道：“婚约，是父亲与钟离伯爵一起商定下来的，就算是要解除婚约，也绝不可能将退婚书交予外人手中，否则，信誉被毁会给零家带来巨大的损失。”

“呵。你倒是想得多。”钟离梦冷笑，随即说道，“我说过，我们是要来谈一场交易的，说吧，什么条件？”

她一向不喜欢多付出利益，虽然知道自己可以选择逃婚，但是逃婚哪里是那么容易的？指不定就会被零家钟离家联合通缉，扮猪吃老虎的计划也就毁于一旦了。

“这……”零羽再次犹豫，钟离梦再次不耐烦，特么的，这男人还是不是男人了，拖拖拉拉的跟个女人似的。

“前辈，还请您告诉我，您的身份。否则此时我无法与您做出回复。”零羽的语气带着几分凝重，脸色彻底阴沉。

他是聪明人，自然知道，得罪一个强者可不是什么好事。

“我的身份？”钟离梦猖狂一笑，道：“我是钟离梦的朋友，君墨痕。”

这话，说得倒是气势磅礴，但是实际上，也就是钟离梦瞎编编的罢了。

“君墨痕？不知前辈是哪个家族宗门中的人物？零羽不曾听说过前辈的名号。”

钟离梦眉梢微蹙，显然已经不耐烦了，“前辈？我今年才十四岁，你比我大上十几岁，也算是我的晚辈？”话语之间的嘲讽之意尽显言表。

零羽的脸色已经彻底阴沉，他好歹也是王爵之子，对于钟离梦也已经是及其的宽宏大量了，现在，这个不知道是从哪冒出来的人竟然这般对他说话。

“我还会来找你的，记住，下次见面的时候，你最好把决定给我做得彻底一点。”钟离梦看了看天色，她出来已经不少时间了，若是钟离府的人发现钟离吟的“尸体”后找了过来，看到她不在，那就不好了。

话音未落，人影已经从窗户跳了出去。

零羽的拳头紧紧地攥起，他不是在生气钟离梦的失礼，而是在愤怒零落竟然将他卖了！

温柔如水的零羽，当激起愤怒的火花时，其威力绝对不小。

天下第一赌坊。

旭沉•切尔看到零羽回来了，连忙起身说道：“零羽，怎么样了？那个人给你说了什么？”

零羽的武功他清楚，七级高阶武者的实力在整个大陆也算是比较厉害的了，自保应该不成问题，当然，完全不知道圣阶强者实力的旭沉当然不知道七级武者与圣阶武者的实力相差有多大。别说是七级，哪怕是九级强者与圣阶相比，也同样是废物一个而已。他不知道也是实属正常，毕竟，蒙尘大陆已经有数百年不曾出现过圣阶强者了。

“我……”零羽的嘴角泛起一丝苦笑，他对于零落已经再三容忍了，他，却把自己的亲生儿子给出卖了……

即使只是一个侧妃之位，但是，却始终隐瞒着。

接下来，零羽就把自己已经拥有婚约，以及钟离梦找他来的事情全部告诉给了旭沉•切尔，包括她那强横的实力。

“什么？你有婚约？”饶是旭沉这般沉稳，听到这些事情之后也不由得惊讶得差点蹦了出来。旭沉•切尔的沉稳原本就是针对商场的，对于好友，他可不会拿出那一副对待其他商人的模样对待。

“嗯。”不想承认又如何？事实谁能改变的了呢？

当天，零羽与旭沉•切尔说过这些后就匆匆告别，他是时候该与自己的父亲算算账了。

而钟离梦那边，也是不得清净。

刚回钟离府，还没来得及卸下伪装就听到门外一阵嘈杂，钟离梦连忙回到房间，三秒钟的时间，原本的翩翩美少年瞬间变成了林黛玉一般的憔悴女子。

穿越之前的钟离梦，身体憔悴程度确实比之林黛玉有过之而无不及。

“伯爵大人，小姐，小姐还在午睡，伯爵大人不如晚些再……伯爵大人，您不能就这么进去，小姐还在午睡呢……”欣儿因为劝阻无用而急的焦头烂额的，钟离烈脸色阴沉地走向钟离梦的房间，每一步每一步，都带着他那来源于九级高阶武者的强大压力。

“伯爵大人，有事？”钟离梦恰到时机地从房间内走了出来，伸手掩门，挡住了因为钟离烈的突然来此而没来得及收拾的一床男装。

现在，她已经换上了一袭黑衣，冰冷的气息毫无保留的外放，整个后院仿佛变成了地窟冰屋，让人不禁一阵哆嗦。

“哼。”钟离烈一声冷哼，身上的强大斗气四散，挡住了钟离梦的气势。

随即又有些吃惊，钟离烈无论如何都想不到，那个贱人的废物女儿，竟有如此之强的气势。

但是，即使如此，她也终究是个废物。

想到钟离吟被揍得只剩下一口气的猪头模样，钟离烈第一次对钟离梦是否是废物这件事产生的前所未有的怀疑。

他甚至有些怀疑，这个女儿是否一直都在韬光养晦？毕竟，那里的人……不，是他们，他们一直都是一群恐怖的存在，而那个女人身为他们之中的一员，她的女儿……又怎么会是废物呢？

钟离烈阴鹫的目光对上钟离梦的眼眸，触及到那纯黑的眼眸，看不到血色的瞳底，只觉得钟离梦的眼眸一闪，他的大脑中仿佛钻进了些什么，强大的精神力竟然瞬间击溃涣散。

这个女儿……绝不能留！

钟离烈此时已经动了杀意。

但是一想，钟离梦要作为政治婚约的交易物品来稳固他在幻帝面前的地位，钟离烈就改变了主意。

既然不能杀了她，那么就要让她为己所用！

钟离烈刚才的想法已经全然进入了钟离梦的脑海之中，这就是钟离梦前世掌握的秘术之一——读心术。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这句话说得一点都不错。

其实，在钟离梦的理论中，人类是有三颗心脏的。

一颗在胸膛，促使着血液的流通而令人类生存。其他的两颗，便是在左右眼。

眼睛，往往能够反映出人类心底最真实的想法，无论掩饰的再好，都会被暴露出一丝蛛丝马迹。

而她通过眼睛，可以直接看透钟离烈的情愫变化，但是也仅此而已，情愫变化而已，而不是具体的心理想法。仅仅就是如此，往往可以让她在政坛商场中百战百胜。

钟离烈对她的杀机，以及不知为何的退散，再加上想要利用的心理都被钟离梦全然得知，她这知道，钟离烈，绝不能留。

但是，以她现在的实力，尽管可以勉强在这个世界立足，但是却不足矣威胁到钟离烈丝毫。

九级高阶武者的实力，岂容小觑？

“钟离梦，身为伯爵府嫡女，不但不以身作则，行为嚣张跋扈，目无尊长，更是姐妹相残，看在你母亲的份儿上，我不计较你对于你后母的残伤，但是，这并不代表你可以得寸进尺。来人，传我命令，钟离梦目中无人，更是先后伤害二夫人二小姐，罪不可恕。即日起发配到家族领地，不到成婚之时，不许踏出领地一步。钟离梦，希望你在这几年的发配生活中，学会身为钟离府嫡小姐，以及未来零羽少爷侧妃的礼仪！”

钟离烈的声音带着几分沉重，目光阴沉地看着钟离梦平静的小脸。

钟离烈身为朝中重臣，一国伯爵，也是拥有自己的领地的，他的领地位于幻国东南方，土地肥沃，气候温和，更是有一个县那么大，身为幻国军方的二号元老，钟离家的历史不可谓不深厚。可以说，幻国之所以可以成为四大强国之首，其功劳有多数都在钟离家的先祖头上。

而钟离梦，听到钟离烈要把自己发配了，心中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并不是因为被自己的“父亲”发配而心里不舒服，而是她衡量了一下利益，虽然在领地行动方便地位较高，而且不会受钟离府等因素所限制，可以有所动作发展自己的势力，但是呢，如果是在家族领地的话，先不说她的实力能否有所进展，就是那魔法斗气她都不知道怎么修炼的，而在家族领地，那些农民贫民遍布的地方，她又指望从哪里得到修炼方法呢？

更何况，就算她拥有了自己的势力，在家族领地那种远离的帝都的地方崛起，发展在帝都，势力又能有多大呢？

再说，天下第一赌坊那条大鱼油水可不少，她还没有榨够呢，光是那二成利润都够她吃喝不愁还能做很多事情了，远离了帝都，而且在短时间内还不能回来，以旭沉•切尔的钱控性格……万一因为她没有及时去领钱的缘故不给她了怎么办？

所以，再三思量，虽然在这里她很有可能会被旭沉•切尔查到身份，很有可能在钟离烈的面前露出马脚，但是也远离这个自己相比较还算是熟悉的地方好吧？况且，听钟离烈那话，若是真的被他成功发配，回来之时便是成婚之日，那么到时候就算她想逃，也逃不掉了。

所以说现在在她面前的只有三个选择，要么，坐以待毙，等着自己被发配然后再就这么嫁人，要么，先抢到退婚书再说，不过这样做的话说不定她这一辈子都回不来了，要么，就想办法逃走，或者用尽一切办法打消了钟离烈要发配自己的念头。

只是……无论怎样，对她都没有任何好处。

钟离梦的身子滞了滞，她想到了琉璃戒，琉璃戒不管从哪个方面来看都必定不是俗物，但是主要的是，她不知道琉璃戒的作用，就算知道了，也不一定能够使用它，以琉璃戒能够创造出那般强大环境的实力来看，若是能使用它，她的实力一定会提升不少的。

“我们走。”钟离烈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钟离梦，眼神中的深邃是任何人都难以读懂的……

钟离梦现在已经十四岁了，虽然离十五岁还有将近一年的时间，但是难保那些人不会提前来到这里，带她回去进行成人礼……绝对不能让那些人把她夺走了，否则，他这么多年来所做的一切就会成为徒劳！

……

零落王爵府。

戒备森严而又富丽堂皇的王爵府中充满庄严的气息，一些婢女奴仆匆匆忙忙地做着杂物，在经过零落王爵的书房时更是加快了脚步。

傻子都能感受到，从里面传来接近爆发的阴沉之气，现在这个时候撞上去，岂不是找死？

零落王爵与零羽眼神相触，彼此都未曾说话，却激起了一阵火花，空气中隐隐可以听到霹雳啪啦的迸发声。

最终，在零羽的强势下，零落王爵低下了头。妥协了。零羽虽然不是王爵府中的独子，但是也是嫡出，更是零落王爵最疼爱的儿子，不，或许是，在他的眼中，最有利用价值的儿子罢了。

整个王爵府中，零落王爵共有三子，一子纨绔，一子废柴，唯有零羽一人在王爵府中的勾心斗角中安然生存，他今年二十六七岁的年纪，斗气造诣就已经高达七级，其天资不可说不天才，恐怕就是光明神殿的那个圣皇，也不过如此吧？所以说，零落王爵对他的期待甚高，甚至已经将他视为王位继承人来培养。

三子之中，也仅有零羽，和天下第一首富切尔家族的唯一少爷较好，这一点让零落王爵甚是高兴，不过，令零落有些不满的是，在较好旭沉•切尔的同时，他唯一有用的儿子竟然和幻国的八皇子勾搭在了一起。

以朝中之势来看，幻帝年事已高，谋朝篡位这种事随时都有可能发生，幻帝的孩子不少，但是皇子却只有两个。大皇子贵为皇储，更是和钟离烈其名，有着幻国战神之称，而幻帝对他也是宠爱有加。相比，八皇子就显得无权无势无实力多了，虽然没有人可以证明劫皓是个武功魔法都无法修理的废物，但是，这么多年来，也从未听谁说过劫皓的斗气或是魔法有所造诣，八皇子劫皓在朝中更是没有半点人气，大多数大臣都已经向皇储有所表示了。

而他身为幻国唯一的王爵，唯一的外姓王，他的决定可以说是皇位花落谁家的最终裁决。

原本，零落王爵对于实力强悍，蓄谋已久，无论是在任何方面都要强于八皇子劫皓的皇储劫希有所倾向，但是，由于自家儿子和八皇子的缘故，他直到现在都一直保持着中立的立场。若不是因为零羽的缘故，恐怕零落王爵早就投靠皇储劫希了。

而，现在朝中局势不定，说不定下一个瞬间幻帝马上就会驾崩，若是再不能做出决定，那么他面临的，将会是两位皇子的联合夹击。

钟离家族支持的人是大皇子，他之所以同意让零羽娶了钟离家的废物，不仅仅是为了报恩，更是为了借着这个机会，让王爵府与皇储府达成联盟，帮助大皇子劫希取得王位。

至于零羽与八皇子……看向零羽的目光不由得带着几分狠绝。他的前途，远远不是一个儿子可以相比的。所以，在必要的时候，他会让零羽为了王爵府做出一些他应做的代价的。

但是现在……他还有利用价值。与切尔家族交好的机会可不多，而切尔家族的少爷虽然与八皇子同样接触频繁，但是，切尔家族的老家主与家主都不曾去世，自然不会为了一个少爷的好友而埋葬了整个家族的未来。

至于与钟离家商定的婚约……

零落在零羽地怒视之下终于开口了，“与钟离家族商定的婚约，只要有机会，我就帮你解除，若是钟离家族不给机会，那么就制造机会。总之，只要不是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我是不会让你娶一个废物过门的，哪怕只是侧妃之位。”

零羽皱了皱眉，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口说道：“最好吧。”

他最终，还是没有把“君墨痕”的事情告诉零落王爵，表面上他们父子相敬如宾，实际上呢？零羽知道自己的父亲根本就没有表面上的那般慈祥温和，平易近人，这只是他拉拢人心的手段而已。而自己，作为他的儿子，也只有被利用的价值而已。

零羽走出零落的书房，他并没有回到自己的房间，而是带着烦闷的心情回到了天下第一赌坊，那个家，早已支离破碎的不再是家了……

……

钟离府的后院中。

钟离梦坐在房间的床上，难得的没有修炼，而是在沉静地思考着自己下一步应该怎样做。最终，她把目光停留在了琉璃戒上。

捏了捏琉璃戒，尝试着把一丝精神力注入其中，她也只是尝试而已，虽然有猜到琉璃戒的出身很可能不简单，但是也没有报上太大的希望，结果却是令她大为吃惊。

那股精神力注入琉璃戒之后，不仅没有注入到死物中的感觉，反而像是融入了浩瀚无垠的宇宙，深不可测，那微薄的精神力像是石子投入海面一般激起数层波纹，很快消融与琉璃戒恐怖的能量中，不知去向。

明明精神力消失，但是钟离梦本人却没有本反噬的样子，略微茫然地眨了眨眼睛，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啊。莫非……琉璃戒只是个装饰？而并非她所想的那般是什么幻器？

不过，当目光触及到琉璃戒上雕刻着的死亡之花，以及那个大大的中文“樱”的时候，那种想法又瞬间被她压了下去。

仿佛是回应钟离梦的疑惑似的，戴着琉璃戒的手狠狠地颤抖起来，琉璃戒中似乎迸发出了一种强大到恐怖的能量，让钟离梦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

突然，琉璃戒从钟离梦左手的无名指脱离了出去，整个琉璃戒漂浮在空中，散发着与戒指本体一样淡淡的琉璃光芒，霎时好看。

琉璃戒飘到了钟离梦的手上，戒指划过细嫩白皙的手指，一滴鲜红的液体从那浅浅的伤口溢出，钟离梦微眯眸子，冷静地看着这一切。

琉璃戒又瞬间飘到血液的下方，血液滴落在戒指的表面，雕刻着死亡之花凹进去的那些条纹被鲜血所填满，覆盖了每一个角落。琉璃色的琉璃戒，染上了一抹血液的鲜红光芒，霎时耀人。

纤尘洗净，像是复活了一般，琉璃戒狠狠地颤抖着，最终，一道琉璃色的光芒迸发而出，钟离梦还没来得急反应，那道光芒便没入钟离梦的眉间，不知去向。

与此同时，钟离梦额前那朵原本已经与皮肤相融，看不出所以的血色樱花再次绽放，整个房间中弥漫着嗜血的光芒。

“琉璃戒之主，你可做好了，接受琉璃戒能量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