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我的名字叫伊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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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神奇了，这是扶桑神树，这是太阳神鸟。真是栩栩如生，令人叹为观止。”希拉克双眼放光，爱不释手仔细地观赏着，“放在书房做摆件绝对很棒，这个礼物我很喜欢。”

“先生喜欢就好，一件仿品而已。”

“仿品有仿品的用途，你要真送件真家伙，我反而不敢收了。”希拉克接着又将跟他一起喝茶聊天的中年男子向他介绍道“尼古拉·萨科齐，法国的脊梁！也是我得力的助手，目前的财政部、经济部和工业部部长！”

啥玩意儿？身兼三部的部长？这尼玛有点逆天啊，法国好歹是一大国，就找不出来可以替代的人才了？

原本陈渤以为盖伊所说的是三个人，结果却是他一个人，这还真是出人意料。

不过尽管内心里翻江倒海，但依然是微笑相迎，互相握手之后便围着小圆桌坐了下来。

几人感受着巴黎和煦的阳光，品着下午茶，再来些特色的法式甜点。

聊天得话题基本都围绕在东西方文化中，希拉克算是个华夏通，信手拈来。连李白比杜甫大几岁这种冷知识他都知道得一清二楚，陈渤只能讲一讲巴尔扎克、雨果还有法国大革命时期的哲学启蒙卢梭、孟德斯鸠和勒庞。

说多了他也不了解，二战这个话题肯定不合时宜，说德军绕过马奇诺防线再一次攻占巴黎？他们不给你掀桌子才怪。

聊得虽然挺愉快，但对这几天巴黎的现象却闭口不提，似乎就没发生过一样。

直到日头偏西，希拉克才道“法国是该需要好好的管一管了，否则塑造已久的国家形象全丢掉大西洋了。尼古拉你觉得该怎么办？”

“肃清整顿警察队伍，维护国内治安问题是第一要务，并且旅游业也应当整治一下，提高服务水平和意识。”萨科齐言简意赅，直指要害。

“你有没有信心？”

“我当然有，但我已身兼三部的部长。”萨科齐犹豫道。

“那你就去内政部吧，既然是你提出来的，就应该负责到底。”希拉克的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然后又扭头对陈渤道“这样你可满意？我可是安排了最得力的助手来改善巴黎诟病已久的治安问题。”

真是头十足的老狐狸啊，陈渤心道。满意或者不满意这个答案还重要吗？但要怎么回答就成了大学问。满意那就是一笔勾销，不满意那就是还要继续闹下去，希拉克一个软刀子捅出来就让你难受，更何况还有后面和法国电信的谈判问题。

“对于总统先生能够及时果断地做出有利于法国发展的举措，我自然是满意的。但对于有对于某些人对我和国家以及民族的侮辱、歧视性言论，恕我难以接受。”

陈渤保留性地表示不愿闹大，先把这大佬摘出去了，那么其他的还是问题吗？

都是聪明人，显然不需要讲得太露骨，那反而不美了。

“我们是友好而热情的国度，而且三色旗上就代表着我们平等、自由、博爱的精神。但有错就得认，他们会受到应有的惩罚，也会给公众一个合理的交代。”

希拉克这官话说起来一点都不含糊，连国旗的意义都给你解释了一遍，陈渤也只能暂时捏着鼻子先认了。后续还是得看具体情况，否则不介意爆你几条黑料，反正都有现成的，就看怎么说罢了，谁的屁股底下又是一清二白的呢？还不是在于媒体手中的笔杆子。

话已至此，今天的这次会面还算圆满的结束。

萨科齐代替希拉克将陈渤送出爱丽舍宫，又相约两天后到他家里共进晚餐，陈渤爽快地答应了。

不管是出自总统的授意还是洛希尔家族的周旋，这场宴会必然是关键点所在。

“尼古拉是希拉克的得意门生，但又貌合神离。”在爱丽舍宫门口，盖伊拄着手杖闲庭信步，对陈渤却是耳提面命道“在十多年前曾经支持过希拉克的对手，让他非常失望。三年前竞选时他本来有望入主总理府的，但被希拉克给否掉了。在工作中仰仗他，又时刻提防他。”

“那为什么还把内政部这样重要的工作交给他呢？”陈渤疑惑道，这好像并不是很科学。

“法国的治安积弱已久，想做出成绩可就难了。但财政部、经济部和工业部三部统揽，你说哪个位置更重要？你恰好给了希拉克一个完美的理由将他赶到内政部。”

盖伊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接着道“希拉克的时代终将要过去，萨科齐要是连这点掌控力都没有，恐怕也没资格准备两年后的竞选了。”

“那我这算是办了件好事还是坏事呢？”

“算是催化剂吧，对你来说没坏处。但记住切勿交浅言深，希拉克和萨科齐都是政客，你我则是商人。”盖伊轻叹了口气道“可以交往，但不要多事，拿到你想要的就够了。我还指望挣完你这笔就退休呢！”

盖伊坐上一辆老式的雪铁龙离去，陈渤则还在爱丽舍宫外兀自思索着。

“怎么样，有什么收获？”哈雅在一旁问道。

“还没谢谢你的助力呢，有你在这，起码成功了一半。”陈渤倒还真不是恭维，他甚至忽略了她的身份。

有洛希尔家族的帮忙，再加上约旦老国王遗留下来的政治遗产，尽管是个不太主流的小国，但一样会有所帮助。这是陈渤这个毫无根基之人所欠缺的。

“我除了这个没什么用的公主头衔，再就是可以做你的翻译之外，其他还真没帮上什么忙。”哈雅略带自嘲道。

“不要妄自菲薄，你聪慧、温柔、善良，满足我一切在幼年时对公主的幻想。”

“我以为只有法国人和意大利人才会嘴巴上抹了蜜一样的去哄骗女孩子，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学会希拉克那一套了？不过也对，要不然你怎么那么多女朋友。”哈雅笑着揶揄了一把，又道“那么你现在对公主是什么看法呢？”

“我见过的公主也不多啊，泰国公主诗琳通是第一个，她给我的感觉更像是一个和蔼的学者和大妈，而且她还是位儿童文学作家。安妮公主是第二个，那次是误打误撞，非常有皇家的气度和风范，虽然也会微笑面对，但很高冷，让人无法亲近。”

“然后呢？”

“然后就是你了，美丽、大方。出身高贵又不失现代女性的独立和自主。”

“算你过关，我欣赏你的不虚伪，不做作。不像其他人那样总带有目的性的接近我，而且十句话里有八句都是让人感到腻味的谎言。真诚一点难道不好么？”

“可能我真的不太会说谎，也不太会哄女人吧。”

陈渤想了想，好像的确就是这么回事，即便是拥有诸多感情生活，基本上都是在顺其自然的时候就发生了。

“你是不会对女人说谎，这是难得的好品质。”哈雅的双眸中柔情似水，如果仔细看得话是会很容易陷入进去的。陈渤愣了愣神，才想起来还在爱丽舍宫，便道“我们就别互相吹捧了，不如找个地方喝一杯如何？来个午夜梦巴黎的感觉。”

“没问题，我知道有家酒吧很不错。”

哈雅自告奋勇地带起了路，巴黎的酒吧文化自成一格，有专供上层精英人士的会员制酒吧，也有全部都是男人的绅士吧。还有艺术家安静品酒的地方，这些都要偏传统一些。

水堡街12号是一家具有浓烈后现代主义的酒吧，以时尚的年轻人居多，酒客们端着鸡尾酒与朋友细声呢喃，耳畔的音乐是迷醉而梦幻的爵士。像国内那种吵闹得不可开交的地方只能称之为迪吧或者夜店，实在太过于喧嚣。

陈渤和哈雅的穿着打扮太过于正式在酒客中而显得有些另类，但包容的年轻人并不以为意，因为大多数人都抄着各种地方的口音，显然是游客居多。

十几欧元一杯的现调鸡尾酒在这个繁华的都市已经是性价比非常高了。

哈雅连袍子都不用穿，当然可以饮酒，而且教旨也只是说不得酗酒，并非不能饮酒。只有沙特是全面禁酒的，阿联酋买酒需要酒证，公共场合禁止喝醉。否则是会被送入大牢，偏偏这个国家又是人均酒水销量最高的。

喝到微醺，哈雅的脸上已经泛起了红晕，眼神愈发迷离，焕发着别样的光彩。

“想不想听法语歌？我可以唱给你听哦。”

“法语歌我听得不多，《我的名字叫伊莲》这个怎么样？”

“够老的哦，不过我满足你的愿望。”

尽管如此说，哈雅依然站起身来，迈向了小舞台。和小乐队简单沟通之后便抱着话筒站到了舞台正中，在这种年轻人聚集的酒吧中，只要你想唱谁都可以上台哼两句。即便是难听，那难受的也是别人。

清新的曲调在随后传来，一张口便是清脆的嗓音在酒肆的空间内回响，一双美眸望向他时充满了无限的柔情。

“Hélène 伊莲

Je mappelle Hélène 我的名字叫伊莲

Je suis une fille 我是一个女孩

Comme les autres 象其他的女孩一样

………

………

Et toutes mes peines 总会有一天

Trouveront loubli  我所有的痛苦

Un jour ou lautre  都会被忘却

Quand je trouverai lamour 什么时候我能找到爱情 ”

曾经连续25周夺得法国最佳单曲排行榜的冠军歌曲，在法国早已是人尽皆知，耳熟能详。当然在酒客中获得了不少认可的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