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华灯初上探母迹

这天，皇宫里张灯结彩，热闹非凡，随处可见喜气的氛围。各宫妃嫔也到处走动，一派和谐，见面便是笑脸迎人，仿佛本身就是情同手足的姐妹。不过这一幕身在重华的锦汐是没看见，但她可以想象到在今晚的宴会上那些女人是会怎么的大放异彩。

当陈德到重华宫的时候，锦汐刚用完早膳，果然自昨日墨染从太妃处回来后，重华宫连带丽更衣主仆的膳食以及内务都是按制供给。来到正殿，陈德正被初烟请在偏首椅子上坐着。陈德见锦汐出来，连忙迎上去,“奴才陈德先给娘娘请安了。”

锦汐见此心中纳闷，陈德是御前总管，一般都跟在皇上身边的，除非皇上有什么旨意才会离开。可若皇上有旨意，陈德只管下旨不必向众人行礼啊！心中尽管不解，锦汐与陈德客套了一番：“公公如此多礼，倒叫本宫不知如何是好了。公公服侍皇上周到，深的皇上信任，不知公公今日来此可是所谓何事哪？”

陈德道：“娘娘抬举了，奴才只是一介下人，向娘娘行礼是应该的。娘娘绝代风姿，谦恭温厚，且与人为善，聪敏过人，日后定能深的皇恩，到时还望娘娘多多照拂。”

锦汐笑道：“瞧公公说的，本宫如今身陷重华，再得皇恩谈何容易。本宫不奢求太多，能平安度过余生便好。”不知陈德来意，更不知他心中究竟如何作想，锦汐便只继续与之打太极。

陈德忙道：“娘娘过谦了。以娘娘的聪慧，奴才相信娘娘必能得偿所愿。至于机会么，奴才这不给娘娘送来好消息了么？”锦汐满脸疑惑：“不知公公的意思是？”

陈德道：“奴才是来传旨意的。”锦汐听了便要跪下，陈德连忙拦住。“娘娘不必行礼，只是一句平常口谕，站着便好。”接着道：“今日是中秋节了，皇上赐宴，各位大臣都会入宫参加今晚的晚宴，诸位娘娘小主凡是有身份的也都要出席，皇上命奴才来告知娘娘参加今晚的晚宴。”末了，陈德又继续道:“娘娘是个好运的人，之前不过是时运未到而已。如今您看，上天不是给您送来了离开此地的机会么？”

锦汐道:“离开此地又能如何，以本宫现在的身子，可如何侍驾啊？况且前日里本宫刚惹得皇上不快，这……公公这莫不是打趣本宫么？”话语幽怨，眼波流转间无不流露出懊恼的情绪。

陈德笑道:“奴才怎敢打趣娘娘，奴才日日伺候着皇上，多少还是知道一些皇上的心意的。前日里皇上虽然生气，可到了夜里很是担心娘娘身体，还叫了人去太医院查看娘娘的病录登记。而且，皇上在气头上都只是命娘娘迁宫，而无其他，可见皇上还是记挂着娘娘的。”

锦汐眼睛一亮，激动之情不言而喻，“公公说的可是真的？皇上心中真的记挂着本宫么？”陈德答道:“这是自然。所以，依奴才愚见，只要出了这重华宫，以娘娘的才能留住皇上的心半年应该不是难事吧！只要留住了皇上的心，即便不能侍寝，娘娘也照样会是后宫第一人。”

锦汐示意汐妍塞了几封银子到陈德怀里，道:“公公有心了。本宫就在这谢过公公了，日后本宫若真的得偿所愿，定不忘公公今日的提点。”

陈德是萧亦陌一手提拔的，定当是萧亦陌的亲信，又怎会轻易被别人收买，所以陈德说这番话无非就两个原因。一是萧亦陌吩咐他来试探自己的，这二么？都说伴君如伴虎，陈德虽当上了御前总管，风光无限，但同时亦是风险同在的。所以这第二点应该便是如若他日有难，希望自己能帮上一把吧！

但，不管目的如何，锦汐必须以一个妃子的身份把面上的戏演足了。亲自送陈德出门时，口上应着会去参加晚宴，但心里却在盘算着如何不去参加晚宴。

当前情势如何，锦汐并不想管，大将军是开国元老，且忠君爱国之心民间人尽皆知，皇上又忌惮大将军的兵权，相信不会仅仅半年就忘了自己。锦汐只想接着这半年调养身子的时间，多过一下自由自在的生活。

太阳西斜，余温尚存，禁宫内张灯结彩，人来人往，席间早到的众人谈笑风生，将节日的喜庆渲染的淋漓尽致。而此时重华宫里，却传来几声叹息。

“娘娘都答应了要去参加晚宴，如今又要奴婢去回绝，这皇上若问起，奴婢该怎么说是好？”汐妍嘟着小嘴，看着眼前微笑的锦汐，脸上算是不赞同的神色。

锦汐笑道:“你只管与陈德说本宫着了风寒身体不适，特命你去向皇上告罪，不参加晚宴了便是。”汐妍了解锦汐说一不二的性子，虽为她白白放弃面见皇上的机会而着急，但也只能叹息着去办事。

“很久没有练剑了，倒是很怀念，这宫中气候寒凉，运动一下也好。初烟，你替本宫更衣，待会儿伺候我练剑。”锦汐看着身上内着淡黄色抹胸，外穿一件同色的白丝线暗纹袭地外袍，腰间系一条水蓝色软烟罗腰带，侧前方垂下一块吉祥如意玉佩，嘴角轻笑，又不由地摇头，这身衣服不适合练剑。

复又想起泠风说毕英是皇上的人，侧脸看向毕英道:“本宫待会要出去练剑，听琴会替本宫留在殿内，你替本宫守好了，如若有人来，万不能让他人知道本宫不在宫中，知道吗？”话语很轻，听在耳中却如雷贯耳。毕英连忙道:“奴才省得，娘娘尽管放心。”

锦汐点点头，又看向听琴，“你就代替本宫留在宫中，晚宴结束前本宫会回来，这那之前不能出一点岔子，知道吗？”听琴听了忙道:“能替娘娘分忧是奴婢的福分。”虽未明言，但言语中已经是在表明心迹。”

酉时三刻，一身月白色便装的锦汐带着墨染和汐妍悄悄步出重华宫，转过一个转角，三人对视一笑，相互点头，朝着不同的方向离去。

记得墨染曾告诉过自己，禁宫西边有一处宫殿，自先帝起就是禁地，周围不许任何人靠近，到了元宸帝这里，因为妃嫔不多，也没用到太多宫殿，那处宫殿就越发没人去了。朝着西边那处宫殿走去，越走人迹越罕见，锦汐见附近无一个人影，连便放开步子，运用起轻功，朝那飞去。

来到一处宫殿前，确定正是墨染说的那所宫殿，飞身越墙而进，瞥到这宫殿名为朝阳宫。锦汐第一想到的便是自己现在所居的朝阳殿。宫中忌讳颇多，两处宫殿名一样，到是一个奇处，也不知其中有何缘由。

轻轻落下，未带起一点灰尘，一袭白衣在这处废宫中更显孤寂。环顾四周，尘土遍布，丝网乱结，家具破败，不再多想，向里走去。

锦汐虽年幼逝母，但也曾听母亲说过，她曾在宫中居住过一段时间。以太后的性子，必定不会再留着母亲居住过的宫殿让别人入住，但宫中的宫殿都是经过殷天监的层层测量推敲后才建造的，要拆除一座宫殿且又要掩人耳目并非易事。如此最好的办法便是闲置了，想必这处宫殿便是母亲曾住过的地方吧！

锦汐自上次在宁寿宫见过太后之后，心中更想知道母亲与太后之间的事情。可她如今在宫中不好再问二娘，太妃不说自己也不好问，想知道便只有自己去寻求答案了。尽管知道太后不会为自己留下任何线索，但还是抱有一丝希望，就算是感受一下母亲曾生活过的地方也好。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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