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9章 智商堪忧

三区宿舍，唐锋认定所有的事都是肖荣搞出来的，此刻怒火中烧，恨不得直接把这个出卖国家利益，毁坏造船厂名声的卖国贼直接活撕了。

李威的目光看向了刚刚想用八十万收买自己的肖红鹏，肖荣只是按照他的命令做事，以肖荣的智商根本不可能完美盗取研发测试数据卖给境外，这件事本来想慢慢查，不想被唐锋说漏了嘴。

“肖荣，你把数据卖给私营船厂，应该给了你不少好处吧？”李威笑着问道，“这条路子，你是怎么搭上的？”

“那还不容易！”

肖荣睁眼说瞎话，“有一次我跟着领导出去开会，当时就认识了，私营船厂的老板对我特别客气，还给我钱，只要我帮忙弄到船厂的数据，然后传给他们就行。”

“那你是怎么从控制室弄出去？”

“这........”肖荣毕竟是粗人，他也只知道大概，具体的情况根本不清楚，更加没听出李威是在设套，一旦跟着李威走，必然会破绽百出，到时候不攻自破。

“反正我有法子。”

肖荣哼了一声，“有什么好问的，人是我弄死的，数据也是我卖的，李局长，恭喜你，又立大功了，抓我去领赏。”

“肖荣！”

李威脸色一沉，一把抓住肖荣的衣领，吓得肖荣浑身一抖，见识过李威的厉害，也知道他下手有多黑，手腕的位置更是传来一阵剧痛，疼得他直咧嘴。

“在我面前胡说八道，就算你能接触到控制室内的测试数据，你也没有能力带出去，是我骗你的，那些数据根本没有卖给私人船厂，是境外非法组织，使用非法手段获取我们的技术，我们的国家花费巨大人力、资源研发的技术，就这样被毁，良心真的不会痛吗？就算没了良心，对得起祖宗吗？”

李威咬紧牙，手上忍不住的用力，这番话是说给所有人听的，包括唐锋在内。

唐锋听明白了，其中一个关键就是李威提到的私营船厂，确实不存在这个东西，肖荣居然也跟着说出来，说明他根本不知内情，只是在替人顶罪。

唐锋缓缓转身，看向站在旁边一言不发的副厂长肖红鹏，肖红鹏在造船厂多年，他对造船厂的情况比任何人都了解，人脉也最广，如果所有的事都是他搞出来的，怎么对得起他爹。

“红鹏，你不想说点什么吗？”唐锋看着肖红鹏说道。

“唐书记。”

肖红鹏叹了一口气，“是我没教好，这事我也有责任，平时还是太惯着他，导致他犯下这么大的错，但是我绝对不会徇私，完全支持唐书记的决定，同样支持李局长的决定。”

“我想问的是，你真的认为所有的事都是肖荣做出来的？”

“这........”

肖红鹏被问得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肯定是希望肖荣把所有的事情都扛下来，“唐书记，这件事我还是回避，完全支持唐书记和李局长的决定。”

“好吧。”

唐锋点头，“李局长，你来做决定。”

肖荣只是听命于他人，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背后肯定是肖红鹏，但是肖荣咬死所有事都是他自己干的，这小子嘴巴也是够硬，在这方面算是条硬汉。

“唐书记，我的想法是等天亮之后把肖荣还有这些人交给市公安局，立案调查，而且我相信段明同志被害案的背后，绝对没有那么简单，狐狸的尾巴已经露出来了，只要抓住尾巴用力向外拉，肯定就跑不了，而且我相信三区肯定有知情人。”

李威说完有意无意的看向肖红鹏，这个人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狡猾，而且过于心急，自己才刚刚进来，当晚他就急于动手除掉自己，担心自己做的那些事被查出来，这样反而给了自己机会，如果真的足够精明，只要什么事都不做，没有证据指向任何人，最多只是通过监控看到影子，无论自己如何使诈都没用。

三区控制室桌子下的标记，原本是不存在的，同样是李威设局，那天他故意装出发现线索钻到桌子下面，快速用随身带的离奇在桌子下面划出字母D和M，后面的数字也是他精心留下的，就是为了和段明失踪的日期对应上。

这招打草惊蛇不算高明，但是非常管用，也正是因为自己的这个意外发现，再加上从栏杆位置下去查看的举动才会让那些人害怕，最终选择连夜动手除掉自己。

李威面带笑意看向肖红鹏，相信他这个时候肯定也在后悔，不应该动手，可惜这个世上没有卖后悔药的。

“可以。”

唐锋点头，“这样很合适，既然发现了犯罪事实，就应该交给警方处理，不能因为我们这里是禁区就可以无视法律。”

“我支持。”

门口的人让开，厂长谢坤阴沉着脸走入，他是最后一个得到消息的，“唐书记，对于你的决定，我完全支持，害群之马，必须清除掉，而且要清除干净。”

“谢厂长，没想惊动你，知道你身体不好。”

唐锋清了清嗓子，“这里的事交给我处理就行，你回去休息。”

“我的唐书记，这哪还能睡得着了！”

谢坤看了一眼肖红鹏，转头看向丁山，“唐书记和肖厂长都通知了，为什么偏偏留下我？”

“这........”

丁山确实忽略了这一点，他第一个联系的是肖红鹏，还对方人情，然后是向唐锋汇报，当时跟着书记唐锋就回来了，忽略了厂长谢坤，确实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是我的意思。”

唐锋站出来解围，“知道你最近血压高，身体不舒服，所以就没让他喊你起来，而且当时事情紧急。”

唐锋说完立刻意识到这里面的问题，肖红鹏是在自己之前就赶到这，他凭什么比自己早知道？

按理说厂子出事，还是这么严重的安全事件，肯定应该第一时间通知自己，很明显丁山并没有那么做，他哼了一声，“丁山啊，下次不能犯这样的错了，必须第一时间通知我，当然还有谢厂长。”

唐锋没有提到肖红鹏，这里面的意思就非常明显，作为书记和厂长，才是

造船厂的主要领导，必须让下面的人认清楚这一点，肖红鹏凭借过去的老关系，有些事私下里就敢直接做决定，这已经引起唐锋的不满。

“是，是，领导，我记住了。”

丁山连连点头，暗暗松了一口气，还好有唐书记替自己解围，否则真的是难堪。

谢坤看着被抓的肖荣，地上的锤子、尖刀、匕首，还有从水箱里搜出来的违禁药品，军用造船厂居然成了藏污纳垢之地，更是有人为了利益出卖技术数据。

“天理难容。”

谢坤咬紧牙，不敢太生气，担心身体受不了，“你们，你们都干了什么，李局长，拜托了，这件事一定要查清楚，彻底把毒瘤清除掉，一点都不能留。”

李威点头，“还需要再看一遍三区的监控，这次我要自己看。”

“可以，丁山，你陪着李局长，这边有我和唐书记坐镇，谁都不敢乱来。”

“感谢二位领导。”

李威说完直接走出宿舍，丁山连忙跟了上去，擦了一把冷汗，从楼梯下去，很快到了三区的监控室，这个时候里面没人，丁山打开了灯，所有的监控设备都是开着的。

“需要权限。”

“我，我有。”

丁山输入密码，然后在一旁的设备上按下指纹，随着指纹匹配成功，上面的摄像头对准丁山的脸完成扫描。

设备发出声音，“通过权限，可以使用。”

“可以了。”

丁山退到一旁，看着李威熟练的操作，找到的还是段明失踪前最后的那段录像，当时的时间是下午四点多，他急着返回宿舍，只有他一个人，按照宿舍三个人的交代，他们是晚上接近凌晨对段明动手，把人弄晕过去，然后交给肖荣。

监控视频里的影子再一次出现，李威不断调整监控视频，那个人有意避开了摄像头的区域。

“能从影子看出这个人是谁吗？”李威问道，如果对一个人足够熟悉，只是看背影就能一眼认出对方是谁。”

“不行。”

丁山摇头，“只是个影子，没法做出准确的判断。”

“身高在一米七左右，偏瘦，头发应该不是很多，尤其是中间的位置。”

李威抬起手，通过影子来反向推算，其实很难，要考虑到当时的太阳角度，不同的角度，影子拉长的比例也完全不同。

“李局，您不是在怀疑我吧！”

丁山笑着说出来，他恰好完全符合，身高、体重，还有头发，中间的头发几乎都没了。

“当然不是。”

李威看了一眼丁山，刚刚说出来的那些只是通过影子进行的大致推断，并不一定完全准确，更加没有刻意指向任何一个人。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李威说出的那些只是凑巧和丁山的外形符合而已。

“如果真的怀疑你，那就不会说出来。”

“感谢李局长的信任，我也希望尽快找出这个人，段明就这样被肖荣那伙恶贼给害了，太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