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大鲨鱼罗罗（上）

海浪退远，大家又回到了宴会场地里，月凌风命令象族战士把大鲨鱼押了上来，开始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海生种族会突然弄出个海啸来。

从大鲨鱼的口中知道，他的名字叫“罗罗”，相当于人类年龄二十四、五岁的样子，是负责该部分海岸的一名鲨鱼族高级将领。

这段时间，有人在海湾里建立法阵，自然也惊动了巡视的海中种族。消息上报之后，上面发了命令下来，让身为鲨鱼将领的罗罗亲下海岸，负责在法阵完成之后，发动海啸摧毁海湾里的法阵。

“少骗人了，就凭你那点本能，还无法发动如此声势浩大的海啸。你们海生种族的法术天赋，连兽人都不如，要连你都有这样的能耐，人界其它各族还没活路了呢。”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月凌风轻划了一下法杖，冷冷地逼问：“说清楚，你凭什么发动的海啸？别想骗我。”

本来，罗罗还吱吱唔唔着不肯说，可是伊微一飞起来，大鲨鱼便一五一十地全倒了出来：为了保证计划实现，海中的王族——海精灵，还特地发给了一颗灵水珠，以增加他驱动海水的力量。

在伊微的逼视下，大鲨鱼虽然不情愿，但还是吐出了含在鳃里的灵水珠，月凌风接到手里仔细看了看：“好像是鲛人的泪珠凝成的，应该能驱动水元素。”

“这位人类法师的确厉害，看来，您对海生种族也算了解。”

似乎是把最重要的事情已经全交待出来了，大鲨鱼的表情也变得轻松，居然接着月凌风的话解释：“这的确是鲛人的，不过不是泪珠，是眼珠！”

“眼珠？”

皱了皱眉头，看着那颗晶莹剔透的灵水珠，阿莉亚心里已经感到不很舒服，对人类来说，死者为尊，无论怎样都不能赎渎死者的肉体：“是鲛人死后取出来的吗？”

“不，鲛人死了，眼珠也就没用了，他们还活着的时候就得挖出来。”

轻松地解释着灵水珠的来由，大鲨鱼的表情显得很平静，好象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妥：“谁让鲛人是海中最低贱的种族，能留下一只眼睛，还是因为他们实在娇气，挖掉两只就会痛死。这些鲛人还有用处，总不能让他们死绝了。”

硬生生地挖掉活物的眼珠？！

听到这里，就连在陆生种族里，被视作最没人性的兽人，也都倒吸了口气！

“太过分了！活活挖出眼珠，会疼死人的，你居然还说鲛人娇气？！”

性子最急的伊微顿时火了，抬起翅一下把没反应过来大鲨鱼拍倒在地上，险些磕掉了他的大牙：“你们这些海里的家伙，简直不是东西！难道，你们都是冷血的吗？！”

“伊微，不必和他生气，这并不是他一个人的认识，而是海生种族的普遍认同。他们，本来就是冷血的。一个种族能拥有几百万、几千万，甚至亿个以上的时候，个体对他们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淡淡地开口，月凌风拦住了气愤的伊微：“鲛人，本来是海中王族。海精灵夺得海洋控制权之后，由于鲛人拥有能控制水元素的天然能力，海精灵无法灭绝他们，只能将他们关了起来，并封住了他们的灵力。到了如今，只怕鲛人已经留不下几个了。”

“奇怪，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不解地拧起了眉头，阿莉亚歪着脑袋，看向月凌风：“这些资料，学校图书馆里根本没有，在人类世界历来的记载上，也没有关于鲛人的记录。”

“的确，这不是人类社会记载的历史，而是精灵的记录，就保存在介子戒指里。”

长叹一声，想起刚刚看到这段历史的时候，那复杂的心情，月凌风不自觉地摇摇头：“海精灵，本来是陆生精灵的一支，由于数十万年前的一次灾难，被迫迁移。后来，他们拥有了在水中生活的能力，便移居进了海底。经过万年以上的发展，海精灵强大起来，和当时的海洋王者鲛人发生了冲突，鲛人战败，从此沦为奴隶。”

“天啊，这么说，这场海洋战争至少是数万年前的事了。”

“是的，海精灵控制海洋已有两万年，如果不是他们在上一次三界战争中加入了魔界一方，陆生精灵在与海精灵作战之时，抓获了部分领导者，还不知道，那支迁移的精灵去了何方。但是，陆生精灵的记录也不是很详尽，连鲛人战败的准确时间也没有。”

低头看看一脸茫然的大鲨鱼，月凌风淡淡地说道：“海生种族天性冷血，记忆也不好，而且大部分种族没有记录历史的习惯，现在早就忘记了过去的王者，甚至忘记了一切历史。我们打交道的对象，最后一定是海精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