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堵不如疏

种荷花？对于萨克柴的要求，贫民们虽是不明所以，但荷花并不是名贵的花种，甚至在贫民眼中那也只是莲藕和莲子的附带。若是有能力的话种上一些也并不麻烦。

“最好是白色的！”

萨克柴低声补充了一句。

……

“事情顺利吗？”

别院里，白莲坐在花圃前向刚从外面进来的豆芽问道。

“嗯，回少爷的话，就和您事先说的一样，那些贫民一听到老柴被人围困就立即赶了过去。您是没看到啊，那佣兵工会的副会长本来嚣张得很，但一见来了这么多人，立即就抱着头开溜了，离开前还吃了好几个鞋印，别提多狼狈了！”

原来，早些时候到贫民区传话的年轻小伙正是豆芽。白莲听罢，点了点头

“嗯！那就好，经过这么一闹，我想应该能为老柴争取到一些时间。只要明里没人敢动他了，等到他进了丹师公会，暗里想下手的那些人也该放弃了。”

思索了片刻，白莲又向豆芽道

“你再去给他传个话，让他加快动作。就说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一件件东西发放下去要到什么时候，干脆直接在贫民区开几个店铺，武器、丹药，总之买卖什么都好，尽快处理干净进入丹师公会”

如今的老柴已是真心实意的想为贫民做些事情，收到白莲的意思后，略微一想便已明白。贫民之困，非一朝一夕，自己能帮他们度过这个冬天，可下一个冬天呢？而且，即使现在将钱发了下去，那也是不够城中那些大人剥削的。

开店，买卖武器、丹药，这些都是比较暴利的行业，而且也都是紧俏货。只要店能开得出来，拿得出货，就不怕没生意。以往贫民们是没机会接触这些的，特别是丹药这类稀有之物。

先是博得贫民的好感，然后是进丹师公会，现在又突然说要在贫民区开店。萨克柴不由暗想“白莲少爷究竟是打算帮我摆脱麻烦，还是为了那些贫民？如果说只是为帮我，只要将钱发下去便可获得那些贫民的拥护了，何以还要开店？但如果说是为了贫民，当初又为何要将钱交由我任意处理？”

萨克柴抚摸着身边刚请人打造出的三足圆鼎，自言自语道

“或许两者都有吧！贫民们帮我挡掉了不少麻烦，而我进了丹师公会也就能为他们做更多的事情了……白莲少爷，您是不是这么想的呢？”

……

“喂！白莲，你真把丹药的炼制方法和丹方都交给了那鉴定师？”

学院里，水裳将白莲拉到了角落里询问道

白莲摊了摊手道

“你说呢~”

“我说，我还能说什么，那老家伙现在都进到丹师公会了。丹药给他也就算了，你连这么重要的东西都交给他？你知不知道，他现在还在贫民区里开了家丹药店！丹药店啊！什么时候丹药也能像街边的小菜那样能拿出来卖了！”

水裳越说越气，真不知道眼前这个半大的孩子脑子里尽塞了些什么。

眼见水裳越说越激动，白莲翻了翻白眼道

“你激动个什么劲，这开店的事他也是按我的意思去做的，我能不知道嘛。而且他卖他的，你又不会少快肉……哎哟！”

水裳忽然一巴掌拍向白莲的后脑勺道

“看我不打醒你，你就不知道什么是物以稀为贵？我知道你炼丹很厉害，但被你们这样拿出来叫卖，会产生多严重的后果你有没有想过！”

白莲抱着头，跑开了几米，确定水裳够不着了才回道

“用得着你来提醒！最多不就是大家闻讯蜂拥而至。我知道你想说有人会窥视我的炼丹之术，然后我会因此卷进无穷无尽的麻烦之中。但我告诉你，他们窥视就让他们窥视好了，就老柴手中那点东西对我根本就无关痛痒，麻烦应付不过来的时候就直接扔出去。像现在我这么一直藏着掖着，到时被人瞧出了名堂，那才真的是引火烧身。堵不如疏，这道理你懂不懂？”

水裳闻言愣住了，吃过白莲亲手炼制的丹药后，她曾一度的怀疑，那丹药也许是这世上本不该有的东西。而且白莲本身也太过神秘，虽然明面上有个贵族的背景，但所习武技、左眼所掩藏的猩红、以及突然之间显露出来的种种神奇，没有一样是不反常的。接触的这些日子里，每当水裳以为自己更接近真正的白莲的时候，白莲总是一遍又一遍的再次做出出人意料的举动去颠覆自己的认识。

“堵不如疏！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决定要这么做的？”

“呵呵！你猜啊~”白莲学着水裳的口气道

水裳看着嬉皮笑脸的白莲，不管怎么想都想不透。心中顿时泛起一阵无力感，这样的远虑，这样的见地，是一个人类的普通孩子该有的吗？

“你最好是有认真的打算过，这事情影响实在是太大了，我甚至可以预见几天后星殒城如何被四处赶来的人群塞满！要是你被挖出来了可不是我想看到的，你还欠着我一双翅膀！”

“你这么认真干嘛，我这么吩咐他自然是明白后果的。再说了，要是我真掉进了麻烦里，不是还有你嘛，你还可以带我到妖精的世界里避避风头！”

水裳冷笑道

“哼，你倒是打的好算盘，不过我会欢迎你的到来，但不会再欢送你离开，你可想好了！”

“到时再说吧，能有你这么个美人常伴身旁，说不定我还真舍不得走了！”

……

贫民区里开的丹药店！人们谈论起这个话题时，首先想到的不是去买丹药，而是嘲笑那些贫民是不是穷疯了。丹药那可是普通贵族都没机会碰的东西，你一帮贫民到是还开起店来了。而且也不是每个人都能有机去了解真正的丹药长什么样的。是以店刚开时看热闹的人不少，却没人要买。不过这不是萨克柴担心的，这好东西摆了出来，现在没人识货，但过些日子等消息传开了自会招来识货的人。现在萨克柴忙的是应付丹师公会里的事。

当初进公会时萨克柴也只是将三足圆鼎摆出，当场炼制了几颗普通恢复气力的丹药，也就立即被人恭恭敬敬的领了进去，还算是一帆风顺。而外面窥视丹药的人也顿时没了声息，真正让萨克柴困扰的是，现在在公会里大伙实在是太热情了。什么住房别院，家仆花销，安排得是一个滴水不漏。若是以往，这些公会里的老人随便拉出一个，外面的贵族也好富商也好都得客气的叫声大师。曾几何时，萨克柴也是那些点头哈腰的人里的一个。可现在，萨克柴是有点受宠若惊了，自从进公会时露了两手后，登门来请教的大师们就没停歇过。一会这个问如何控制火候，一会那个又来求教如何用其他灵草替换老丹方里的灵材。萨克柴也是老人了，嘴里虽也喜欢和人唠嗑两句，可奈何自己水平有限啊。能炼得出摸样的丹药来去也就那么一两样。虽然私下里也曾想过再去白莲那取取经，补充补充自己的空白，可这是炼丹的法门和丹方实在是太过珍贵，以自己和白莲的交情，当初白莲能拿出些给自己已经是破天荒了，而且这恐怕还沾有贫民方面的光。

“老柴啊，你帮看看我这丹药炼制得如何？唉！虽然还是比不得你的丹药浑圆，但这已经是我的极限了，快帮我看看”

此次前来讨教的正是当日前往拍卖行的老丹师，已经是青铜级别的了。萨克柴亲手炼制的丹药他也看过，虽然效果上是和拍卖时差了不少，但手法却是没错了，而且丹师也不是每次都能练出极品丹药的。是以，这老丹师直接就认定了当初拍卖的丹药是出于萨克柴之手。对其能耐也是真心的服。

萨克柴能混道现在自然和他以前的职业有密切的关系，作为鉴定师，手里拿不出宝贝不要紧，关键是要会看宝贝！就那这丹药来说，是好是坏还是能说上两句的。

接过了老丹师的丹药打量了一会，嗅了嗅道

“大师，您谦虚了，就您这丹药怕是要比我的好不少啊，别看其色泽，形状不如我的，但就其功效，我怕是还要在下下苦工才能赶上您呢！丹药最终看的还是效果啊，有机会，大师您可一定得多提点提点我”

一通马屁下来是拍的有理有据，也正好拍到了老丹师的痒处！两人你来我往客套了几句，对于虚心向学的萨克柴，老丹师更是热情了不少。相信有这些真正丹师的帮忙和指点，加上白莲所授，老柴很快就能成为一个真正的丹师。

……

时间晃眼即过，已经到了正是名额赛的日子。

“大哥，前段时间你闭关了这么久，现在这名额赛应该没问题了吧。到时要是被刷了下来，你可千万别再闹个星殒城暴乱什么的，那也实在是太刺激了，我身心可都没做好准备呢”

伯塔攀着白莲的肩调侃道

白莲拍掉了肩膀的手道”你还是多担心担心你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