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五章 “英雄”救美（3）

看一空不像开玩笑，凌水水也不觉紧张起来：“为何？”

一空不回答凌水水，反倒瞪着眼问那小妮子：“收养你的干爹叫啥，你这身轻功是否他所传？”

那小妮子怯怯地低了头，又不说话了，急得一空挠挠秃头：“女娃，你要不愿离开老虎钳巷，今个我也不为难你，这就放你走；要是你想离开那，这位桃夭姑娘也也许还能帮你想办法。”

小妮子抬头看凌水水，一双杏眼看似波光柔柔，其实藏着极深的戒备，转而眼光一暗，扑通一声跪在凌水水脚边：“姐姐救我！”

凌水水最见不得人动不动就下跪，况且暗自揣摩一空的话，其中缘由也猜个八九不离十，所以也很是谴责自己同情心泛滥捡了个烫手的山芋如今仍不得拿又拿不住，可看小妮子这幅模样，又实在于心不忍，只好强装到底，虚张声势地问：“你干爹是哪位？”

“刘大麻子。”

一空闻听此名眉毛跳了跳，可没说什么。

凌水水抬头看看参天古树，又瞅了瞅身边那丛绿竹，顺便看到了小三还替他撑着那把翠绿的伞，一筹莫展的脸上浮现些许笑意，接过伞说道：“小三跟姐姐出去寻个人，大师，麻烦你照顾这小妮子一会儿。”

一空哪里肯，呵呵一笑：“桃夭，想溜——”

“呀！大师，”凌水水柳眉倒立，“可莫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是寻人来帮着小妮子。”

一空又挠了挠秃头，脸色有些不大自然，嗫嚅道：“桃夭，这……这不好吧，佛门禁地，把我和这女娃单独留这……”

凌水水什么也没说，捡起地上的瓦盖帽子戴那小妮子头上，把那一头青丝塞里面，拍了拍手，略有些挑衅地看一空：“男娃！”

一空无奈，点头道：“那你们去吧。”

小三在一旁早憋不住笑，抢先一步往外走。凌水水跟在后面只见小三手捂着嘴，肩膀抖个不停。

刚走几步，又听一空唤道：“桃夭？”

“嗯？”凌水水回头。

一空又挠挠秃头：“你们……早去早回。”

凌水水打着那把翠绿的绢伞在人群里转来转去，期待着和太的现身，可那叫和太的小黄门却不知隐匿何处，连个影也见不着。凌水水擦把汗，将伞交给小三，只觉两脚酸软饥肠辘辘，于是心生一计。街边有一处棚子，里面摆了四张木桌几条长凳，一个中年汉子忙着在热汤锅里煮些团状物，一碗碗端出来递给客人，嘴里还吆喝着：“馉饳，鹌鹑馉饳，十文一碗咧——”

凌水水就拉着小三过去，喊了声：“来两碗。”

不一会儿，汉子端过两个冒着热气的粗瓷大碗，凌水水细看里面的吃食像馄饨，夹只尝了尝，果然是馄饨，味道颇鲜美，西里呼噜吃完，走过一个中年妇人，青衣布裤，腰围扎裙，头发随意挽了个卷用蓝花布系着，将洗碗的湿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含笑道：“两位客官吃好，总共二十文。”

凌水水浑身上下摸了个遍，没摸出一文钱，拍拍脑袋恍然道：“大嫂，今个出来的急忘记带钱了，等我回家去拿与你。”

小三见状伸手入怀要拿钱，凌水水一巴掌打掉他的手：“三儿，咱快回家拿钱，别让大嫂等急了。”

说话间，那中年汉子已赶了过来，周围也围了三五个闲汉，跟着起哄。

中年汉子面带寒霜，语气却依旧恭敬：“两位客官，我们这是小本经营，养家糊口而已，还望客官赏了钱在走。”

“哎，你这汉子！”凌水水脚一蹬打着那把翠绿的绢伞站在了条凳上，拔着脖喊，“好生不讲道理，我又没说赖你饭钱，只是回家去拿，怎就等不得了！”

“客官莫说笑，”中年汉子依旧不愠不恼，“我们小买卖概不赊欠。”

“哪有？”凌水水四处张望，“哪里张贴着这样的规矩！”正喊着脚下一个不稳，从条凳上跌下来，小三忙去接，可不小心扯掉了凌水水的帽子，一头青丝随风飘舞，闹哄哄的场面立刻安静下来，随即一阵哄笑，几个闲汉立刻有了话题：“李家的，莫不是在外招惹了哪家娘子，今日找你寻仇！”

“大嫂好生看看，这小娘子嫩得能掐出水来，滋味可能比你包的那馉饳还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