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又是抉择

莫羽的步伐有些沉重，莫羽内心是个喜欢安静平和的人，对于杀生莫羽如果发自内心是不愿意的，但是……

四百年前刚刚成为天邪的时候莫羽就是不愿杀生，每次都是想放别人一条生路，但是在生死只有一瞬间的时代谁会来报答你这种恩情？

在刚刚起步的时候，莫羽因为心慈手软不知道受了多少伤，但是却仍然不变。可是时间的流逝可以改变一切，渐渐的莫羽的性子变了，对于自己的敌人绝不手软，这虽然是好，但是那个时候很多莫羽身边的人却发现莫羽不再是以前的那个他……

四百年后莫羽心中再次出现了这种心慈手软的感觉，这好不让莫羽心中摇头苦笑。到底要如何呢？改变还是保持原位？

艰难的抉择，步伐更加沉重，如同双腿绑了两座山，呼吸也变得沉闷。莫羽停下脚步愣愣的望着手中的流影之断魂，希望从流影之断魂哪里寻找答案，可是那依旧是无用的……

流影之断魂似乎是明白莫羽的心思，发出阵阵嗡鸣声，刀身轻颤似乎有些不安，沿着刀身上的黑色纹路竟然燃起了黑色的焰芒。

四周静静的，只有脚下翻滚的熔岩！

翻滚的熔岩！？莫羽突然感到一阵不妙，脚下翻滚的熔岩就如同沸腾的开水一样疯狂的冒泡。

莫羽下意识的展开影魔羽衣后撤，原本站立的地方一团赤红突然从下面冲出，疯狂的冲向莫羽。

流影之断魂顺手劈出，冲来的赤红瞬间被分成两半。但是莫羽心中暗暗惊讶，刚才竟然没有感到一丝阻力！

被分成两半的赤红没有落回到熔岩中，反而从莫羽身侧迂回，在莫羽身后又汇聚在一起！

刀影如梭，莫羽手持流影之断魂在无形中穿梭，躲避身后的攻击、转身、挥刀斩去一气呵成，如同一个不真实的幻影在瞬间变换自己的形态。

这次那团赤红似乎学聪明了，不和莫羽正面交锋，开始了狡猾的游击战，自己分成多个个体，游走到莫羽的周围进行多面攻击。

赤红的每次攻击都是弄弄且灼热无比的熔岩，有时候被莫羽劈散的熔岩在空中分飞，溅射到处都是。

如果一旁有人他肯定会看到莫羽被一次挥刀斩击都带着阵阵小火雨飞落。

赤红的攻击频率越来越快，也越来越猛，但是莫羽依旧是游刃有余，整个人仿佛进入了一个虚空的境界，双眼渐渐失去光彩变得空洞无神，对于外界的攻击全部都是出于本能的反应。

即使如此，赤红的攻击对于形有虚，心有余的莫羽来说就如同耍猴！

刺客的莫羽完全沉浸在一个安静的世界之中，外界的一切完全由莫羽的潜意识本能来掌控。

莫羽不知道是睁眼还是闭眼，看到的也不知道是黑是白。脑中浮想的全是刚才那个艰难而沉重的抉择。

是像四百年前一样的改变自己？还是……不确定的保持原位？

是否改变？四百年前是否就是因为改变而逝去？如果自己现在改变是否会重演四百年前的情形？

莫羽无法回答，心中也是一片寂静，无声无息。

可是……不改变又能如何？人在这个世界上就不可能不会变，随着时间的流逝，人物的变迁，环境的改变，一切的一切都在变，变的无声无息。

莫羽被黑暗所包裹，如同一个茧，一圈又一圈的缠绕让莫羽无法动弹。黑暗吞噬着黑暗，变的更加黑暗寒冷。

人们不时常说，黑暗在光明中诞生，希望在绝望中出现吗？

但是现在莫羽心中的那丝光明和希望也渐渐暗淡下去，并一点点消散。

莫羽的眼神从空洞又多出了一份木讷，所谓的本能反应也变得僵硬，如同一具用吊线牵扯的人偶。

躲避，闪身，挥刀也不再那么游刃有余，刀身上的焰芒也渐渐变小最终随着刀身上的纹路一起消失……

莫羽心的封闭，或者说是在自己的黑暗中堕落，流影之断魂也感受到了吗？焰芒和纹路的消失是流影之断魂对四百年后的莫羽很失望吗？

赤红的攻击一点不剩的砸在莫羽身上，虽然有影魔羽衣的保护，只是影魔羽衣也在渐渐涣散，像水雾一样一丝丝蒸发，飘向空中再化为虚无。

赤红见莫羽不怎么反抗，攻击变的更加凶残。莫羽的身体如同一只皮球被赤红分离的个体打的在空中飞来飞去。

开始变的有些不真实……

握刀的手最终还是松了，流影之断魂直直坠入岩浆之中不见踪影。莫羽饱受创伤的身体也在赤红的最后一下攻击后坠入红色的海洋。

好热！不知道从什么提放传来的温度，烈火灼烧一般的热。寂静的世界中黑色的茧一点点破开，莫羽似睡似醒。

我怎么会睡着？对了，刚才一直在想那个问题……是否改变？不知是幻觉还是真实，莫羽的身前出现了一个黑色的人影。

只不过看不到样貌，只是单单的轮廓。

“想好答案了吗？”黑色的人影不紧不慢的说道，世界也随着他而变慢。

“你是……以前在我心中的那个声音……你是谁？我为什么在这？”莫羽有些惊慌，那个黑色的人影是如此的熟悉，但是又充满着恐惧。

“我……是你，你现在只需要回答你的问题，你可以把我当做你的心。”黑色的人影依旧淡淡的道，语气平和的异常诡异。

“我找不到答案，四百年前找不到，现在依旧是……”

“你知道你的答案，只是你不敢面对，对吗？”人影注视着莫羽，许久才开口“算了，我给你时间去慢慢选择，现在你只需要选择前者或者后者，你是选择改变还是保持不变？”

“我说了，我不知道答案！”莫羽有些怒了，但是似乎又怒不起来，只能干瞪眼。

“我说了，这是选择，你没必要思考，只需要选择！”‘选择’这两个字黑色的影子可以的加重，想让莫羽明白，这是选择，不是回答那个问题。

莫羽听到影子的话语稍稍了愣了一下，沉默良久，“我选择后者……”出于本能的回答？莫羽没有思考任何问题，这几个字任凭自己脱口而出。

莫羽的声音在四周回荡，之前的人影早已消失不见，刚才莫羽如同自言自语，或者说那个人影只是幻觉，一切还是一切什么都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