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为你改变03

灯火依稀，但是在漆黑的世界里显得异常孤独。夜风轻轻走进那片灯光，被撩起的窗帘背后是一个轻轻颤抖无助的身形。

那个无助并在微微颤抖的身影很难让人联想到，在往常是一个阳光，开朗，坚强的性格。

无助的有些凄惨，就像大风中欲要被连根拔起的小树苗，但依旧如此她还在努力的抗争，不愿倒下去。

巨大的庭院和房子，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掠过，院门，小径，大门，走廊，楼梯，直到二楼的……某个还亮着微弱灯光的房间。

没有关死的门，微微扯开一条缝隙，微弱的光线在门外拉出一条细长的影子。

门被无声的推开，屋内依稀是那个无助的身影，不过刚才的哭泣哽咽似乎平缓了一些，邀请夜风做客的窗户被关上，夜风又寂寞又不甘的在窗外徘徊。

依旧有些微颤的身影在微弱的灯光下显得有些瘦小，摇摇欲坠的感觉。一件柔色的丝质睡衣已经穿在了那摇摇欲坠的身躯上。

“……”

“对不起……”充满抱歉，悔恨的声音从小小的身影后面轻轻的传来，一双在努力克制不再颤抖的手从后面缓缓抱住。不是发自肺腑，也不是真心之言，是出于灵魂的，对感情朦朦胧胧十几年，恍然顿悟让声音的主人十分惭愧。

身躯剧烈的一震，但是很快就镇定下来，想转身看他，想回头面对，但是……却没有勇气，“你，回来了……”柔柔的女声在努力仰止自己的情绪，让自己尽量和往常一样，虽然这么做已经是徒劳的，但是也算是一种安慰吧。

宽阔的胸膛轻轻贴着前面身躯微微颤抖的后背，前面的身躯轻轻的靠在后面的胸膛上，相依。

“我回来了，真的回来了。”灯光似乎稍微明亮了一些，照射在莫羽那张妖孽般的脸上，通红的眼眶在努力捧住要摔落的眼泪。

“嗯。”轻轻柔柔，充满安静和平稳旋律的声音。小艾双手紧紧握住胸前抱住自己的双手，一次再一次的确认是真的，不是虚幻的。

“告诉我还来得及，没有晚是吗？”莫羽鼓起勇气说出自己的期望，虽然手中紧紧拥抱，但是心中还是没有拥有。

带着满满期望而来，在即将失去的最后一刻醒悟，希望还来得及，如果失去，以后该如何？

小艾用睡衣的袖子狠狠的抹去眼角的泪水，转身，轻轻撑开莫羽，挣脱莫羽的拥抱，一脸认真和严肃，“你来晚了。”樱唇轻启，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如此沉重如山。

莫羽努力展开的微笑瞬间凝固在脸上，眼睛中那丝最后的希望彻底化为绝望，纵使四百年前拥有震慑人神魔三界的力量，又能如何？四百年后竟然在朦胧和迷糊中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

视如生命，与灵魂同等！

但是如此重要，如此真贵，可能一个人一生一有一次的东西却支离破碎了，更何况这个东西有些人一生一次也得不到。

“你来晚了二十三分钟，我不习惯睡前见不到你。”小艾抿了抿嘴，将后面的话轻轻说出，带着泪痕的脸颊毫不掩饰的浮出一片粉红。

莫羽思维堵塞，瞬间死机。呆呆的站着，呆呆的看着眼前显露出女儿羞涩娇态的小艾。

心里的感觉已经无法用语言来表达，比五味杂陈还要乱，还要杂。大落，大起，再大落，现在又突然大起，已经过激了。

“傻了呀，我想你了，懂吗？”小艾眨了眨眼，掩去溢满眼眶的泪水，走近莫羽，轻抱住，将额头贴在莫羽的胸前。

“我懂！以前不懂！现在绝对懂了！对不起。”刚才的'对不起'是出于愧疚悔恨之情，现在的‘对不起’是感激的，高兴的，感激小艾没有离开自己，高兴最珍贵的东西最终还是紧紧的存在心中。

紧紧的相拥，渐渐漂泊的两颗心再次找到了相互的依靠，依旧是相依。

我们相拥是为了相依，在空虚漂泊中找到一席静土，我们相拥着感受着彼此身体的温度，感受着彼此呼吸的频率，但是在这个时刻，最多的还是心灵上的感受。

就如同彼此的灵魂上都多了个USB接口，而相拥的一刹那就是最好的连线，感受着彼此的心跳，呼吸，甚至脉搏的跳动。

“那个，老婆，我有事给你说……”出于之前的愧疚和现在的感激，莫羽决定把某些事情说一说很有必要，以后闹出误会和不可解开的大麻烦，还不如现在说，虽然有可能让小艾瞬间离去……

“噗嗤！”还未说话，小艾就破涕为笑，纤细白皙的小手轻轻捂着嘴，眉头已经笑的皱了起来，“谁是你老婆呀，如果以后你让我不高兴，我就休了你！哼哼。”女人在男人面前最大的优势就是特权，尤其是美女。

“别闹，我说真的，正经事儿。”莫羽可没心情和小艾打打闹闹，刚刚找回了最重要的东西，心情刚刚好一些。

“嗯，你说吧。”小艾不再嬉笑，和莫羽坐在沙发上。

莫羽顿了顿，想了下该怎么说，“这，这样的啊，这次我去地狱谷，带回来了个小妹妹，来历我现在没法说得清，不过以后我会搞清楚，你看她住进咱们家行么？反正都带来了，我总不能再丢回去吧。”莫羽苦口婆心的说着，心里那个七上八下啊。

“哦，哦，当然可以啊，再说了，就是我不让又能怎样，家里的事情母亲大人说的算。”醋味哦，莫羽第一次真正的仔细的看到小艾在吃醋，醋味四溢。

“好啦好啦，我知道，小艾您大人有大量放过小的吧，我快累死了。”莫羽知道小艾是默许了，但是这醋味……哎，累人哪，比和火蜥蜴打架还累。

轻轻抱着小艾，抚着后背慢慢的捋着。轻轻的，静静的，窗外的夜风见到屋内的二人，在外面徘徊了许久也渐渐安定下来。

充满神秘的夜，黑暗的笼罩下一切都是那般寂静无声，仿佛时间在静止中流失。

“我知道的，你和你的那个小妹妹相处的似乎有些被动嘛，你们俩的关系似乎野蛮特殊的嘛？”小艾的下巴搁在莫羽的肩膀上，撅着小嘴，一边漫天撒醋一边说。

“啊？”莫羽傻了，心里咯噔一下，腾出一只手去摸自己衣服的口袋。

左摸摸空的，右摸摸依旧是空的，完了完了，把卿儿忘了，自己似乎换衣服了，卿儿扔哪里去了？

“找什么呢？这个？”小艾小嘴一撅，也不知道从哪里把一只白色的小家伙抓在手里。

明显是卿儿啊，不过看样子似乎很生气，正朝莫羽张牙舞爪呢。

“你怎么……怎么回事？”无语了莫羽，原来卿儿的事情小艾已经发现了啊。

“哥，你太不负责任了，自己大吃大喝，到外面去泡妞，把我一个人扔下，要不是小艾姐姐，我现在快饿死了。”卿儿很是不满，一只被装在口袋里，一出来面前就是一个女孩子，当知道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卿儿已经饿得没有力气去生气了。

卿儿被小艾捧在手里，在小艾羽翼的保护下，卿儿肆无忌惮的向莫羽挥着小爪子，以示抗议。

“在你换的衣服里发现的，当时她逃跑了，不过最后我在厨房里抓到她的。”小艾的醋味似乎减少了点。

“呃，那……”

“笨蛋哥哥啊，小艾姐姐是给了你一次机会懂不懂？”卿儿一副爱搭理不搭理的样子，看莫羽如同看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