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碧眼重瞳

天夜醒来。天韵就把了脉搏，又用神念探视，发现天夜体内的毒已经都被除去，惊奇的打量了月夜一会儿，满脸的不可思议。要知天夜这毒便是他师傅无尘也是没有办法除去，正和明尘化尘两位师叔在太微宫中忙得不可开交，希望找出能够疗毒之法。

“师兄，师兄”天夜有气无力的唤了几声。

天韵方回过神来，看到手中拿的丹药。方才被月夜一扰，竟然忘记手中的丹药了，把丹药倒出来给天夜吃了，道：“你好好养着，师兄先去太微宫一趟。你有什么事情跟月夜说。”

“你天夜大哥就先给你照顾，我此时有事还要去见师傅。”又把手上的药瓶交给月夜。

月夜接了药瓶，坐在床沿上。天韵就急匆匆的就去了太微宫。

“大哥受了重伤，不能陪你玩了。”天夜对月夜道。

月夜笑道：“也没什么，我倒是想吃这个药。”说着把药瓶摇了摇，里面还有几颗。

天夜笑道：“你真是的……连药丸也要吃。也罢，这丹药是强身健体的，你就吃吧。”

月夜倒出来吃了两颗，还有一颗还给天夜。

天夜吃了丹药，拉着月夜的手道：“大哥这条命是你救的。但是答应我，下次千万不要再这么鲁莽了。这次是你运气，帮我把毒都吸出来，你自己没事。你可知这毒是非常厉害的，就是师傅也是没有办法不敢贸然去毒，你这么鲁莽弄不好救不了我，你自己还要中毒呢。”天夜醒来，见天韵模样，又见月夜委屈的样子，便知是月夜帮他把体内的毒都吸了出来。

月夜吸了吸鼻子，把手一摊：“这不是没事嘛。”又绞着衣角，委屈道：“这不是看着大哥难受，我心里也不好过嘛，所以才帮大哥的呢。”

天夜见他这样子，叹了口气道：“好了好了，是大哥错怪你了。”

月夜把鞋子脱了，坐到床上，拿手把天夜肚子上的伤口扒了开来，疼得天夜倒吸一口冷气：“你是要做什么？”

“这伤口这么大，都把你肚子给捅了个窟窿。不知道是谁桶的你呀？”月夜还把眼睛贴在扒开的伤口上看了看，又拿手指戳了戳肚中。

天夜疼得冷汗直冒，道：“你再不住手，我就要疼死了。”

听了天夜的话，月夜才把指头拿出来，血淋淋的就着天夜的胸膛擦了擦。天夜看着月夜把血都擦在他身上，重重呼了口气，也没说什么。

月夜又问：“这才几天，你怎么就受了这么重的伤？”

天夜回想了一会儿，道：“前天，我同大师兄奉师傅之命前去东海各仙岛送请柬，请各岛掌门前来蓬莱商讨东海十名榜的事情。”说完，天夜想月夜才新来，估计还不知道十名榜，便又解释道：“东海十名榜就是东海所有仙道门派未渡劫的前十名弟子。就拿我们蓬莱来说，先在未渡劫的弟子中选出前十。与其他门派的十名弟子相互比试。然后选出东海的十名榜。”

“当然咯，不止我们东海有，其他有仙道的地方以及雏凤大陆之上都有十名榜。因为都是取前十名，所以便名十名榜。到最后还要选出世界十名榜，也就是整个世界仙道未渡劫的前十名。十名榜每百年举行一次，再过两年便是这一百年的十名榜了。”天夜说完，想了想是否有遗漏之处。

“参加十名榜的门派必是要被世界认可的大门派，像我东海就有我们蓬莱岛，扶桑岛，紫清岛，方丈岛，其他小门派是不能参加的。我们东海以我蓬莱山为尊，是为第一。但论仙道门派，还是西海之内的昆仑为最。”

月夜听完，点头道：“你说了这么多，我还不知道你是怎么受伤的呢？”

“我这不是怕你不知道嘛，多说了一点，现在就说。那日大师兄御剑带我前往紫清山，因为远了些。便在就近一个岛上休息，没想到自水中杀出一群妖兵，数量之多便是有大师兄在也是一时不能战胜。我被围攻，不意被矛刺穿，不想矛头上有毒，我就此晕倒，期间醒来几次知道自己中了海中剧毒，就是师傅也不定会有方法救治。本就是苟延残喘吊着一口气，不想被你吸出了毒，这就好了。”天夜把那日经过大致说了一遍。

“你在想什么？”见月夜低头不语，天夜问道。

月夜摇了摇头道：“这么多的妖兵它们冒着要被你大师兄都杀死的风险，就这么来搠你一矛？可知是哪里的妖兵？”

天夜回想道：“那里还在赤岭地界，该是落霞宫的妖兵。那时候攻击我们大船的也是落霞宫的妖兵。”

……

“你说什么？”太微宫中，天韵把天夜的毒被月夜吸出之事说了一遍。无尘听了大惊一叫，手上的书都掉在了地上，严肃问道：“你确定是那新入门的弟子？”

天韵从没见过这样的无尘，一时为之一怔，回过神来忙点了点头道：“是那弟子。”

化尘把眉皱起问道：“你确定是他用嘴吸出的？”

“没亲眼见到，但是他嘴角之上有滴黑血，地上又有一滩黑血。”天韵道。

“那……那他可有怎样？”化尘突然抓起天韵的手，手上用力。抓的天韵都是疼痛，忙道：“师叔？”

化尘反应过来，放了手问道：“他怎么样了？你确定天夜体内的毒都被他吸出来了？”

天韵道：“不敢欺瞒师叔，来之前我把他们两个都把了脉搏，又用神念探视，确实体内没有毒了。”

“你先退下吧。”明尘朝着天韵挥了挥手，示意他出去。

天韵看了看无尘，无尘点了点头，天韵才退出。

待得天韵退出，明尘道：“天夜中的可是落霞宫黑蛇的毒，除去落霞宫便也只有那几处有这解药。那弟子才入门就能把蛇毒吸出，并且自己不中毒？”说时满脸疑惑。

化尘道：“师兄你没见过月夜，见了便知确实是难得一见的仙根仙骨。而且我观之其乃碧眼重瞳。”

“什么？”明尘亦是大惊。碧眼者大多为妖，但是无尘和化尘带回来的，必然不可能是妖精的。但为人者，碧眼实在异数，重瞳者更是至圣之人。明尘已有收徒之心了。

无尘道：“你可看清了？”

“那天因为月夜缩在身后，我们两个的注意力都在公冶浩淼身上。后来月夜上我剑来，我逆光看去其眼有青碧之色，而且乃是重瞳。不仔细看并看不出来，唯有逆光才能看的。”化尘道。

月夜乃是九尾白狐，原本眼睛便是碧蓝之色。化成人形，虽然看去黑色，但是逆光还是能看出碧蓝颜色，两个颜色在光照下一重合，看去就如重瞳。是以化尘当他为重瞳。

无尘道：“难怪你要赠他玉佩，欲收为徒呢。”

“他拜你为师了？”明尘一听化尘要收月夜为徒，心中一紧。

化尘摇了摇头：“没有。”然后抬头看明尘道：“我知师兄有收徒之意，只是这等人不同他人。我看月夜生有反骨，若不是他真心实意想拜师或者能镇的住他的，强行收徒，恐怕日后必要遭其之害。”

明尘显然不屑：“一个新入门的弟子，能拜在我座下那是他修来的福气。”

化尘笑道：“是不是福气可不是师兄说了算的，那要看他。现在师兄确实能镇得住他，但是师兄敢保以后就一定能镇得住他？所以，师兄还是听我一句劝，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若能收他为徒，他早是我的弟子了，哪里还能轮得到师兄。”

无尘在一边并不说话，他哪里想到月夜竟是如此难得一见的奇佳根骨？那天他见二人，虽然看出两人的根骨都好，但也没细看月夜。又听化尘之言，也深信不疑。这个小师弟看人向来准确，并不会出差错。便担心问道：“照师弟所言，他有反骨，可会反蓬莱山？”

化尘道：“师兄这却多虑了，他虽有反骨，并不是不知好歹之人。人对他好，他也真心对人的。你看天夜不就是个例子。天夜对他好，他就能不顾自身危险帮天夜吸出体内蛇毒。”

化尘这话就不全对了。月夜今天能帮天夜吸出蛇毒，并不单单是天夜对他好。而是前不久他也中过这蛇毒，知道厉害，又吃过丹药，所以就帮天夜吸了这蛇毒。若不然，月夜也不一定会帮天夜吸出这蛇毒。

无尘把书捡起来，放了回去，对二人道：“既然如此，我们便去天都宫走一趟，看看二人究竟如何了。天韵虽然神念探视过，未必就没有遗漏。我们走一趟，也好保个完全。”

化尘点头称是。明尘从未踏足天都宫，本来有意收月夜为徒。但听化尘之言，便熄了这个念头。碧眼重瞳之人，现在虽然根基尚浅，但谁能言将来之事？若真的使他怨恨在心，还不如不收。收了还要花心思去培养，倒头来都是些无用功不说，还要反遭其害，这就不值得了。现在既然不能收徒，还去天都宫做什么？便推辞宫中还有事情，就先回去了。

当下无尘化尘二人前往天都宫。来到房中，见天夜闭目躺在床上，月夜就把一些草编的蚱蜢放在天夜肚子上玩的起劲。

两人进来，无尘把眉头紧缩了，化尘则是面带微笑。来到月夜身后，月夜本就聚精会神玩着，一手拿着一只蚱蜢放在天夜肚子上，一手拿着一只放在天夜胸口上。嘴上道：“张天夜，今天你输定了，我跳起来有这么高。”说着就把肚子上的蚱蜢在半空里翻一个跟斗，然后落下，道：“哈哈哈，你看怎么样，够高吧。”

然后又学着天夜说话：“哼哼，就这么点高。我可是蓬莱山跳的最高的，你看我跳来。”说着又把胸口上的蚱蜢拿起在半空翻一个跟斗，落下道：“小子，怎么样，想赛过我，你还嫩着呢。哈哈哈……”

天夜听着，笑了起来，睁眼道：“你……”看见身后的无尘和化尘二人，就要起身拜见。

还未起身，就被无尘按下：“你有伤在身，不必行礼。”

月夜这才发现身后二人，忙把几只蚱蜢收了起来，口称掌门。

化尘笑道：“有月夜小兄弟在这里陪着天夜师侄，想必天夜师侄也不会觉得枯燥了。”

天夜道：“可不是亏了月夜在这里陪我，不然真不知道怎么躺的住。”

无尘把了脉，又把手放在天夜伤口上，输出真元。化尘亦是把月夜脉搏把了把，又用神念探视了月夜身体，发现确实没有中毒，笑道：“天夜师侄今日得这一条命，全在月夜小兄弟。以后可要多费些心在月夜小兄弟身上呢。”

天夜道：“我名天夜，他又叫月夜，可知我们两个有缘。我是当他做亲弟弟看的呢。”

“我和你师傅来看看你们两个，既然你们两个都没事。我们这就走了。”化尘对二人道。

天夜道：“师傅师叔慢走，恕弟子不能远送。”

“好生休息吧。”无尘道。二人已经走出房门。

二人走出天都宫，无尘道：“你说的果然不错，我刚才借着窗户光线一看，那月夜果然是个碧眼，可是衬着他那丹凤三角眼，有些像是狐狸。”

“可不是。长的也好，衬着那丹凤三角眼，放眼天下还算得一个美男子。”化尘道。在化尘眼中，这就偏偏说明了月夜的仙根。若月夜真是谁都能见的碧眼，那双眼睛可就是一双狐狸眼了。可偏偏平常看去就是黑色，唯有逆光才能看出碧眼，不正是仙根仙骨的表现？不然为何他吸了蛇毒却没事？可知是仙缘深厚的。

“哼，现在天夜没事了。我们便去找落霞宫算账。攻击我们蓬莱山的船只之事能算，这事情可不能轻易算了。”无尘见天夜无事，心中一块石头放下。便想起落霞宫的黑蛇蛇毒来，这件事情绝不能和先前那事一样善罢甘休的。

化尘道：“我看此事不简单。我们蓬莱山和落霞宫小打小闹的事情虽有，但明面上还未撕破脸皮。他发出这么多妖兵来就为了刺天夜一枪？依我看来这事必有蹊跷。”

“能有什么蹊跷？我看他落霞宫就是想跟我们蓬莱山过不去。”无尘道。

“如今天夜的毒既然解了，也就随他吧。他九万八千里赤岭下十八个洞府都不是吃素的，我们难免还要用上他。若无什么事情，我就先回紫微宫去了。”化尘道。

无尘点了点头，径自回往太微宫。化尘则回紫微宫。

……

房中月夜把草编的蚱蜢都收起来，又把桌子上的鸟蛋都拿到床上来，对天夜道：“闲来无事，我就去林中掏了些鸟蛋。还指望着你给我烧起来吃，看来最近这些日子是吃不到了。”

天夜看着大大小小的鸟蛋，道：“我二师兄厨艺好，你可以让他帮你烧。”

“真的？”月夜原本有些失望，听天韵厨艺好，就高兴起来，随即把嘴巴撅起来：“他要是不帮我烧呢？”

天夜道：“师兄会帮你烧的。他不帮你烧，我求他帮你烧。我从小都是师兄照顾的，我求他他不会不烧的。”

“什么不会不烧的？”天韵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两只剥了皮的，收拾干净的肥嫩兔子。

月夜看他手里拎着两块肉，便问道：“你这是什么？”

天韵笑道：“正要说呢。我回来的时候居然看见院中有两只大肥兔子，你说新奇不新奇？我就把它们杀了，前几天有个师妹又送了些蜂蜜，用来烤了吃最好。”

“啊！”月夜跳起来，看着天韵手里的两块肉，简直是要哭出来了：“这兔子是我养的。我想带来给大哥看看，没想到……”

“这个……”天韵没想到这竟是月夜养的，不由有些尴尬。

天夜安慰月夜道：“好了好了，等大哥伤好了，大哥就帮你去抓几只来。”又对天韵道：“师兄要烤兔子，顺便把月夜掏的这些鸟蛋一并烧了吧。”

天韵点了点头，拿着鸟蛋和兔子出去了。

“哈哈哈……怎么这么好吃呀，比鸡狗淼烤的还好吃。”当吃到用蜂蜜烤制的兔肉时，月夜是眉开眼笑。砸吧砸吧的就把一只兔子给吃了，就是骨头也来来回回吮吸了好几遍，才依依不舍的被天韵拿去丢掉。

吃完兔子，又吃了十几个鸟蛋。一顿风卷残云，月夜心满意足，就着天夜的胸膛把油腻腻的手和嘴巴擦了擦。

天夜看他这样，也没法办。无奈的看了看天韵，天韵道：“等一会我帮你擦擦就好了。”

月夜道：“要知道这么好吃，就多抓几只了。下次你还要给我烤。”

天韵杀了他的兔子，自然无法，只得答应：“以后你抓了兔子，掏了鸟蛋，都拿来天都宫，我都给你烧。今天还住这里吧。”月夜点了点头。

晚上月夜又吵着要跟天夜睡觉，天韵就翻出床被子，在天夜的里面给他铺了被子。月夜今晚显得有些高兴，天韵好不容易哄上床了，盖好被子。

方才被子盖好，月夜就对天韵道：“嗯，不行，我要尿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