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3她成了选择题

那天过后，她觉得仑栌箬好像失踪了般。虽然说之前也不是经常看见他，但只要去后山的木屋就一定能瞧见他甚至有他的气息；而现在…就连在木屋坐上许久也难以发觉他的气息。

她晃着秋千，身边是依旧蹲在秋千上的破晓。

破晓晃悠着秋千不忘炫耀，“阿阋、看看我多棒~秋千这么快就修好了。”她侧目浅叹，估计要想个法子把那些胡乱卷起来的藤蔓掩起来，不然会被芙酿念叨很久的…

“阿阋…”宛如阳光的少年孩子气地瘪嘴，“你是不是嫌弃我把秋千弄得不够好？”她食指摸摸鼻子，小声嘟喃，“很明显？”“阿、阋！”吹胡子瞪眼的破晓，心里纳闷极了；这毕竟是自己第一次弄这种东西欸，好歹也该给点鼓励善意的谎言也好啊，哪有人这么直白的还不打自招。

“呐。”她右手抚上耳垂，轻声道：“圣门…是个什么地方？”破晓愣了下，对着她茫然的侧脸，迟缓道：“呵、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地方呗。”她微微侧头，看着眼前人阳光至极的笑颜，“哦…”所以，那样子阳光的人眼里的伪装也是因为这样才会的么？

“不说那个了~”随意地摆手，破晓正个八经地凑近了她，严肃道：“那次你为什么笑？”“…？…”她不解；哪次？破晓眯起眼正经道：“第一次在这里；具体是小师妹喊我的时候…”她想起来了，又忽的轻笑出声。

眼前人极其好奇的眼光，她微微一笑，“在我之前生活的地方，二师兄是指…猪。”“啊？！”破晓眼角抽了抽，这个笑话…好冷啊。可是眼前少女真诚地笑意和澄净的眸子让他不由得一颤，张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破晓像是想起了什么，枉然道：“对了、语荒好像有事找你…让我告诉你有空去下后山。”她敛了下眉，回头看着破晓的眼，“哦…”随后转了个身子，“那我去找他吧。”阳光的笑颜在她转身离去的瞬间僵在脸上，顿住了伸手的动作；只能那样咬着唇瓣无法阻止。

闭眼数了三百五十八步，张开眼却不见木屋。食指挠挠脸蛋；果然好运不是常有的。

“走错方向了笨蛋。”从树上翻身下来，修长的身子倚着树身；霸气的五官鄙夷地看着一脸茫然的她。看着不远处嘲笑她的人，她一偏头孤疑道：“你是谁？”黑线自他脑袋上滑下，没好气道：“牧轩。”“哦…”她点点头，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索性自报家门，“圣门入室四弟子、牧轩。”“哦…想起来了。”她见过他的。“真是个笨蛋。”牧轩没好气地再鄙夷了她次，“你应该去的地方在完全相反的另一边。”“为什么？”她笑了下；似乎自己没说过要去哪里的吧。

牧轩脸色一沉，“去不去、由不得你了。”从拇指和食指并拢弹出的石子，直直撞上她的脖颈处某穴道；只拧了下眉她便倒了下去。牧轩迅速地上前，揽过她滑下的身子打横抱起；脚下生风往另一边的木屋掠去。

周围是乒乒乓乓的打架声，她皱着眉头睁开眼；发觉自己所在的地方正是木屋的台阶处，身上被绳索捆绑着。

她努努嘴，前边是以一对二的打架架势；不一会，仑栌箬被俩个长得相差无几的少年双手往后桎梏按着半跪下。见她澄净的双瞳定定地看着自己，仑栌箬咬着牙挣脱了俩下后满脸痛苦地被压制着。

她垂下眼帘，果真…是用她来逼迫仑栌箬就范么？那么、不管是弄晕她的牧轩还是叫她来后山的破晓……

“语荒、都这个地步了你还想瞒着老夫吗？”身边站着男生女相的回哀和一脸恨意的周欣芷，圣门门主被簇拥着走了出来。“……”仑栌箬低着头，一言不发。

“语荒、咱们毕竟师徒一场…为师也不愿看你这般摸样；只要你老实交代你到底是否能开口说话了，让老夫心安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如同石沉大海，仑栌箬低垂着头一动不动。

“爹~让芷儿试试吧~”嘴角上挑周欣芷扶着周慎上前，笑道：“听说语荒师兄对木阋姐姐可是着紧得很呢~”“哦~那芷儿你尽管试试吧；让你语荒师兄开口说话。”“谢谢爹爹~”

“语荒师兄、你真的不能说话吗？就算…看着木阋姐姐受委屈也无动于衷吗？”说完得意地看着仑栌箬猛地一抬头，拧眉瞪着笑得一脸灿烂的周欣芷。而她抬头，看着慢慢走近自己的周欣芷恶狠狠地狰狞相貌，留着锐利指甲的手掌抬起狠狠地挥下，“啪”一声后被指甲勾破掉落的面纱，先前没有痕迹的白净那边脸蛋此时却是发肿地多了红通通的五指印。

下手之狠让在场的人皆是瞩目；而她努努嘴，感觉右脸火辣辣的感觉自耳根蔓延…仑栌箬咬破下唇，愤愤地瞪着一脸无辜的周欣芷。

“欸~语荒师兄还是不打算说话吗？那么…就拜托回哀师兄好好照顾下木阋姐姐咯~回哀师兄应该有的吧、让人很兴奋的药物。”长得很美的人，略微点头后上前点了她的穴道；松开了捆绑她的绳索后将一颗药丸塞进她嘴里。“回哀师兄~你给木阋姐姐吃了什么呀？”起身拍了拍手心，回哀优雅地启口，“春风十八度。”

瞪大了双眼，仑栌箬心口抽疼；看着那边脸色还是茫然却任人欺辱当玩物的人儿，筋搐地克制住自己不断涌上喉咙的、欲喊出口的话。

“欸~语荒师兄还是不愿意开口吗？那就只能找人陪姐姐开心下了…就姐姐这副尊容，呃…那就你们俩个吧。”手指着一边长相奇丑的圣门里打扫清洁的下人，周欣芷娇笑道：“记得要好好待木阋姐姐哦~”“是，小姐。”俩个男人难堪的笑声越来越近，甚至到了她跟前直接将她的外衣撕开…

被点了穴道，不能动也不能言；她定定地看着眼前俩个难堪的男人在撕开她的衣服。“哎呀~你们也别太着急啊…这不是有屋子吗？你们去里边吧~”嘲讽地看着浑身颤抖的仑栌箬，周欣芷和周慎皆是笑得眯起眼。回哀将她捞起，轻而易举地丢进木屋里；木屋的小门敞开着，尾随着跟进去的俩个男人，发出越加放荡的笑声。

仑栌箬把自个的下唇都咬破了，殷红的血从唇边的伤口处流下…他长大了双眼，发出狮子般地低吼，“啊…”双肩被桎梏着不能动弹，他挣扎着大叫发出破音地怒吼，“啊…啊嗷！”

外边的人就那样看着一件又一件的衣裳被抛掷在敞开的木门边。倚着木门面无表情的回哀，瞥了眼众人后将视线定于屋内——

不能动弹也不能言语，她看着自己的衣裳被一件一件地撕破丢掷出去；木门处男生女相的回哀，没有任何感情地和她对视。奇怪于她为什么没有任何羞耻的反应还能那样漠然地和自己对视，未等回哀反应过来；在男人们撕掉她身上的亵衣时，裸露的左肩突兀地一圈红光一闪而过…红光不大仅仅在屋内看得见，回哀眼里闪过精光不动声色。

红光过后俩个男人倒地吐血昏迷了过去，而她在惊异的瞬间颈间的银戒却散发柔和的银光将她裹住；待到银光消失，她软软地倒地昏睡了过去。回哀定了下神，上前脱下自己的外衣裹住她的身子。

没有人知道屋内发生什么事；回哀在昏迷的俩个男人口中塞进药丸，随即抱着昏睡的她走出木屋。面对表情各异的众人，回哀面无表情道：“师傅、你看语荒的样子…像是会说话的人吗？既然是咱们误会了也没必要继续下去，毕竟她现在可是仑家名正言顺的少奶奶。小师妹如此…只会驳了大家的面子。”

老谋深算的周慎看了眼跪在地上满眼血丝、痛苦到只能发出单音怒吼的仑栌箬；继而看向自己一直宠爱有加的大弟子，笑道：“既然回哀都这么说了，那便是咱们误会语荒了…”随即嗔怪了自己的女儿，“芷儿，这回有点过分了…要向你语荒师兄道歉啊~”愤愤一跺脚，周欣芷不甘愿地道：“芷儿知道。”

周慎一挥手，仑栌箬身后的桎梏便消失了。“让爱徒受苦了…这次随为师去云游的人选就是语荒。”低垂着头，无人看见仑栌箬泛红血丝的眼底滚下大滴的泪珠；寻找证据的机会他得到了、却是以羞辱她作为代价的……

人群散去，仑栌箬缓缓起身，不远处依旧站着不动的回哀；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仑栌箬犹如没有看见回哀，眼里只有昏睡在别人怀里的她；那道让他痛不欲生的选择题，他终究放开了她…是他害得她如此受辱的。仑栌箬看了眼为她亲手盖起的木屋，咬着牙跌跌撞撞地跑开；今生…欠她的，抵上命…也不足以还…

回哀嘴角动了下，像是耻笑；语荒的毒的确是解了，但他不说也没人知道。比起那个、怀里蜷缩着的人儿…回哀低下头长指扫过她额前的发丝，低语道：“看来…还没人知道你的秘密呢。”随即大跨步离去。

而木屋内——

先前吐血昏迷的俩个男人此时是面目狰狞地失声哭喊，身体不受控制地软化一节一节地、硬生生地化作血水…不消片刻，地面仅剩大滩的血水凝固成粉状；风一掠过，细如粉状随风消逝…整个木屋内，一片祥和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