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生死决别 无解之罪

“玉儿，记着我的话，好好照顾自己！”云芝用尽最后的气力将冬蝶远远地推开了，自己则扑倒在了我的尸身之上，只听到了最后一声令人心碎的哀嚎，云芝的身躯慢慢的与我的身躯熔在了一起……“我真的没有想到人间还有如此的至亲情感……此时此刻我实在是无颜以对……”赤螈从怀中掏出了几瓶试剂，纷纷洒在了我们的尸身之上，一边用一个光筒发出光波照射着我一边说道，“我本以为我若是说出了这一方法，你们会杀了我来救他，我实在是太自私了，我……对不起。”

“你愿意说出来就说明你的良知终究战胜了自己，今后的路还很长，你是天才，若是将你的才华用归正途，必会造福于世界的。”游龙善意的对他点了点头，却令他愈发的懊悔自己的所作所为。

我的身躯渐渐地复苏了，好似重获了一次新生一般，我缓缓睁开了双眼，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冬蝶……这一见，犹如隔了一道轮回的时光。“玉儿，我真的……好想你。”我抬起了手将冬蝶的手紧紧抓在手里，已然顾不得其他，只有欣喜。“寒晔哥哥……我……我们回去吧……”冬蝶不想让我察觉她的悲伤，却又掩饰不住。“玉儿，发生了什么？告诉我。”我不顾身体的虚弱，一下子蹿起身来，却一时间看到我身下的一滩血水和零星的血肉粉末，“这……这是怎么一回事？”“泣龙子，我慢慢给你讲来，你不要激动。”游龙真尊来到了我的身边，扶着我站了起来。“你是……真尊前辈！您怎么也来到这里了？”我一时见到游龙真尊，不禁全身一颤。“你刚刚复原，不要太过激动，来，坐下，我将一切与你细说。”游龙真尊将我拉在一旁坐下，与我讲着这阵子发生的一切。

“师父舍身救了我？这怎么可以……若真如此便是我害了师父，如果我不来的话，一切就不会这样……我情愿一死，来抵我的罪过！”我得知了师父的死讯，心中难以承受，我努力了这么久，坚持了那么久，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救出师父，来还我当年欠她们母子的债。我看着远处冬蝶的身影，玲珑可爱的外表上已惹了一身风尘，当年我的信步，闯入了她们母子安静的世界，打乱了她们的人生……

玉儿一直的心愿，要我留在卧龙池陪她，是我一直在让她失望，一次次无情的做着错事，一次次的伤了她的心，如今甚至害死了她的母亲，我又有何颜面见她？我已不敢再与那纯真的双眼对视，因为那纯洁无瑕的瞳孔会映射出我的丑恶……

“泣龙子，不要胡思乱想，我们还有许多事情要去做！”游龙控制住了近乎疯狂的我，大声向我吼道，可我却毫无反应。“泣龙子，一切都是我的错，要偿命也应当我来。”赤螈走到了我的面前说道。我抬头一看到这个面孔便一拳打了过去，打得赤螈大口的呕血，游龙见此赶忙阻止住了我说道：“现如今他已改过自新，前事已无法改变，就不要再追究了。”我打罢了赤螈，又顿时没了精神，静静的说：“这家伙实在可恨……不过我就算是杀了他又有何用。”

“真尊大人，此时只有一个人可以让泣龙子恢复精神了。”赤螈小声对游龙说道。“你说的是？”游龙不解。“他的师父云芝。”赤螈笑了笑道。“开什么玩笑，云芝不是已经死了。”游龙认为赤螈是在胡说八道，根本不予理睬。赤螈独自跑开，来到了云芝殒身之地，在自己的身上涂了一层奇怪的药水，继而躺在了地上，只见云芝残存的物质元素慢慢的附在了赤螈的身体之上……

“徒儿，师父有话对你说。”我忽然之间听到从远处传来的声音，根本不敢相信，我一个激灵便冲了过去，只见真的是师父，只是虚弱不堪，盘膝坐在地上。“师父！你没有死？”我紧紧地握着师父尚有温度的双手，眼泪差点落了下来。“师父还有最后的一些话要对你说。”云芝说着，眼神中带有一丝笑意，“玉儿，过来……”说着，云芝将冬蝶的手拉了过来，紧紧地塞在了我的手中。“玉儿以后就靠你照顾了，她以前被我宠坏了，你要教会她坚强勇敢，你可以做到吗？”我看着师父慈爱温存的脸，心中便立时多了一丝温暖，笑着点了点头，又看了看在一旁的冬蝶，她的眼神中也多了一份希望。

这时候我突然间想起来在地牢中的那封信，不禁问道：“师父，不知是否冒昧，可不可以告知徒儿冬蝶的生父是谁……”听到此话，云芝的神情阴沉了下来，冬蝶也显得表情不怎么好看。“玉儿的父亲是个大英雄，只是在玉儿很小的时候便死了……”云芝说罢偷偷凑到了我的耳边对我悄言道，“他不会认玉儿的，不要费心思了，相认不如不认……”我刚想一问究竟，可看到一旁的冬蝶，又怕会伤害到她，便没敢再问。不过想起当时师父留下的信，应当是想要告诉我冬蝶的生父是谁啊，怎么此时反倒如此说了？而且之前神尊说的话也莫名其妙的，这里面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没办法，我只好将这个疑惑一直存了起来。

云芝自知自己的灵魂再难停留，在最后的时刻，将我与冬蝶紧紧的搂在了怀里，说道：“徒儿、玉儿，你们都是我的骄傲，不要伤心，你们要有许多事要去做，不要让我失望……”云芝说罢，便闭上了眼睛，倒在了地上，尸身渐渐地散去，变为尘埃随风飘远了……

“怎么会这样？”我看着眼前的情景，不敢相信。“寒晔哥哥，我们要听母亲的话啊，我们还有好多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呢。”冬蝶虽然心中万分难过，看起来却又无比坚强，我看到这样的冬蝶，不知为何，心中也多了一份力量，想起刚刚师父说的话，我坚强的站了起来，远望着天空，暗自想我绝不会让您失望的。

“唉……这个赤螈，竟然牺牲了自己的身体让云芝残存的灵魂苏醒了一刻，就是为了让你振作起来，他实在……是个英雄。”游龙真尊在我的身后，用严肃的悼念语气说着。“什么？赤螈他？”我完全不敢相信，如此对待我的恶魔竟会为了我甘愿牺牲，此时我不由自主的双手合十，为师父和赤螈默默的祈祷着……

“既然一切都结束了，我们也该回去了，在这里逗留了许久，渺远星上南北联盟还需要我们，尤其是你啊，泣龙子。”久违的龙城前辈带着笑容走了过来，我则几步跑上前紧紧握住了前辈的双手。“泣龙子啊，果真如你所料，魔音教借着盟主将你逐出南北联盟之事大做文章，梦魇甚至假扮你的容貌。不过幸好你早有预料，他的计谋被我们完全识破，只是本来可以将梦魇抓捕的，有个人暗中相助，救了梦魇。”龙城前辈的言语神态中流露出无比欣赏与感激。“暗中相助？哦……我明白了，她真傻……明明此梦魇已不是原来的梦魇了。不过也多亏了龙城前辈，只有前辈您可以理解我的疑惑了。”我暗暗点着头，以微笑回应着龙城前辈。“不过……”龙城前辈忽然神情变得严肃了起来，问道，“你说南北联盟中藏有内奸，那人是谁？”“这……”我有些犹豫了，不知道应不应该与龙城前辈照实说，还是决定暂时隐瞒下来，“我不太清楚，当时尘土飞扬，我没有看清。”龙城前辈好像有什么话要说，可却又什么都没说。

玉霄看着我恢复了精神，也是兴奋不已，跑过来一拍我的肩膀，一个眼神，我们便心照不宣了。想起以前我力量弱小的时候，多少次都是玉霄雪中送炭，在最危急的时刻救我于水火，此时也是一样，什么都少不了他，这便是好兄弟了吧。

“泣龙子啊，回去之前，还是有些事要跟你说的。”游龙真尊又严肃了起来，将我拉在一旁说道，“你可知道你的那个仆人阿龙是个什么角色？”我听完一惊，怎么会牵扯到了阿龙的身上？阿龙他根本不会武功，出身贫苦，能有什么背景？不会是弄错了吧？

“真尊，阿龙是我的仆人，我自然了解他，他不过是个普通百姓罢了。”我毫不犹豫的回道。“这么久，你真的就没有察觉到他的某些怪异行为吗？”游龙觉得我的判断力不至于辨不清与自己朝夕相处的人的底细，他知道阿龙便是魔音教十大护法之一的“禅音”，可是此时见我如此信任他，却不知道该如何对我说了。“真尊，您不必太过疑神疑鬼了啊，有我在还担心一个仆人干什么？”我笑了笑便走开了，可其实我的心中也藏着很多的思绪，只是有些事情还是糊涂一些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