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高雅不是装的 孙子才是装的

城市里的生活看似光鲜，只是在这光鲜背后却有着很多不为人知的黑暗交易。想让孩子上好学校得给教育部门塞钱，想找好工作要给上级领导塞钱，就连黑夜中出没在霓虹灯下的站街女郎也是得给有关部门意思意思一下的，说不得有些时候还得做点免费的服务。虽然心里也会不情愿，但毕竟工作也不负责，张开双腿也就是几分钟的事，何乐而不为呢！

一样生，百样活。每个人出生的环境不一样，所以你不能苛求别人为了生活的同时约束自己的道德规范。毕竟高雅不是装的，只有孙子才是装的。连饭都吃不上了，那所谓的道德岂不是成了一个玩笑。唯一比较可悲的是，这些女子的后代通常连自己的父亲是谁都不知道，就连他们的出生或许也只是母亲想给自己休个年假吧。

徐伟便是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的孩子，虽然才刚满十六岁，但生活的现实让他过早的独立，眼神中也比同龄的孩子多了一分精明与圆滑。

“卖报了，卖报了。今天刚出的都市报啊！”一大早，徐伟便推着小车，在马路上不断的叫嚣着。卖报纸只是他的副业，而他真正的主页便是藏在车子深处那几张散发着yin靡气息的光盘。

可是转了一大圈，别说光盘了，就连报纸也是只卖出去了寥寥数份，不过徐伟的眼中没有丝毫泄气，依旧不断在街道上寻找新的目标，虽然大部分时候得到的都是一些白眼，但是相对于这些白眼来说，徐伟更在乎的是今天能不能改善一下自己的伙食。

忽然，徐伟的眼前一亮，因为他的视野中又出现了一个的猎物。年级不大，十八九岁的样子，这些处于青春期的少年正是他的首先目标。看着这里，徐伟的嘴角勾起一个轻微的弧度，随后便推着小车向那少年走去。

陈枫很郁闷，真的很郁闷，本想来到市内后找一份普通的工作，然后抽时间看看书学习一下。谁知去应聘的一些地方不是说他年级太小，就是没有工作经验。这也就算了，可是就连他晚上在公园休息，也是不时的有衣着暴露的女子过来骚扰，害的他只好窝在街道的墙角过了两夜。

已经是第三天了，这三天来，陈枫都没有再回去过，他在心中暗暗的告诉自己，不闯出一番天地，绝不回头。就在陈枫不断在马路的两边寻找有没有招牌启事时，忽然一个还略带着几分稚嫩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这位兄弟，来一份报纸吧。”

陈枫扭头一看，只见一个年龄相仿的少年正站在身旁，一脸的乞求之色。唯一感觉怪异的便是那少年的眼神不时的散发出精光。对，陈枫确信自己没有看错，看到这少年的眼神，陈枫不由想起了几个月前自己在街上碰到的那位“fengsao”道长。

“对不起，我不需要。”陈枫婉言拒绝道。因为没有找到工作，这两天他连吃饭都异常的节省，更不要说去买份报纸了。

“你可以看一下嘛，我这里什么报纸都有，新闻报，娱乐报，招聘报……”

“招聘报？多少钱一份。”听到招聘两个字，陈枫不禁打断了少年的介绍，开口询问道。

“哦，一块钱一份，很便宜的。”少年说完，便是从中抽出一份报纸，递到陈枫跟前。

陈枫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花钱买上一份。跑了三天，他也是觉得这样盲目在大街上瞎逛，没有针对性，是很难找到工作。

交完钱，接过报纸，陈枫正准备离开，却听见那稚嫩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

“兄弟，我这有好东西，你要不要。”那少年一脸神秘的低声对着陈枫说道。

“什么东西？”听到对方如此说，陈枫的好奇心也不免被调动起来。

“嘿嘿，这个东西你肯定喜欢。”少年一边说，一边从最底下的报纸中抽出几张光盘。

陈枫顺着少年的手中望去，只见那封面上几个身体火爆的女子摆着各自骚媚的姿态，酥胸半露，让人感觉到发自内心的诱.惑。

见陈枫没有说话，那少年以为他已经动了心，连忙继续解释道：“我这里可是各种碟片都有啊！武藤兰的，苍井空的，苍老师，你知道吧？现在正给国内一个游戏公司做代言，光费用都900万呢，那技术可真是没说的，那声音，那身材，可真是让人销魂啊！”

说完这些话，徐伟抿了抿有了发干的嘴唇，心里有些恨恨的想道。“妈的，说的我自己都想看了，不行，待会儿回去了得找几部好片子好好欣赏一下。”

“对不起，我不需要这些。”看到眼前的香艳碟片，陈枫连忙把头转到了别处，尴尬的说道。

“不会还是个处吧。”看到陈枫的反应，徐伟很是邪恶的想道。就在他准备再次给陈枫推销之时，后方的人群中忽然传来了惊恐的叫声。

“城管来了，快跑啊！”

顿时，整个街面犹如鬼子进村了一般，摆着小摊的商贩们立马推起车子快速的向前方跑去，有那跑的慢的，被城管的车追上，连小车带货物一股脑的便是一顿狠砸。

这时，陈枫也发现身旁的少年此时眼中闪过一丝慌张，紧接着再也顾不得跟自己说些什么，蹬上那破自行车便准备离开这里，然而还没等他骑出多远，便是被两个身穿制服的人从后面撵上，一把拽住了自行车的尾部。

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是让陈枫有些哭笑不得，只见那少年快速的从车上跳下，头也不回的向前方快速跑去，而他那奔跑的速度似乎比刚才骑自行车时还要快上许多。后方的两名穿制服的人追了一段，见无法追上后便是悻悻的回到了自行车倒地的地方，对着那车子是一阵猛砸，似乎想要把怒火全部都发泄到那两个轱辘的代步工具身上。

“妈的，又让这小子给跑了，把这些碟片收好，回去后统一销毁。”其中一人说完，便是把那散落在地上的碟片放进了制服那宽大的口袋中。

对眼前这伙人的行为，陈枫没有半点感慨，毕竟人家也是为了工作不是。可是让他唯一感觉疑惑的是，既然这么大的自行车都当场砸了，为什么那小小的碟片还要带回去集中销毁呢？

不一会儿，这些人便是如蝗虫过境般扬长而去，只留下一地的狼藉。看了看眼前那散落在地的报纸，陈枫皱了皱眉头，上前把它们拾起，然后一一的整理好。

刚整理完毕，便看见刚才如兔子般飞奔而去的少年，竟然又转了回来。陈枫上前两步，把手中的报纸递过去说道：“给，这是他们留下的，自行车已经被他们扔到车上拉走了。”

“那盘肯定也被他们带走了吧。”少年接过报纸恨死说道。

“恩，都被他们拿走了。”陈枫说道。

“这些家伙，每次没有看的了，就来找我的麻烦。”

“那你跑什么呀，他们要，你给他就好了啊！”陈枫不解的问道。

“哪里有那么简单，我要是被他们当场抓住，最少也得罚两千，而那自行车加上这所有的东西，总共也就一百来块钱，你说我能不跑吗？”少年给陈枫解释时，眼角还泛起一丝得意的神色。

“哦，既然没事了，那我走了。”陈枫说完，便是准备转身离去，他现在可是还得抓紧时间找工作呢。

“兄弟，你是不是找工作啊？”

听到这话，陈枫连忙转过头来，一脸希翼说道：“是啊，我都找了好几天了，一直都没有找到。”

“看你为人挺老实的样子，我倒是有个工作给你，你做不做？”少年看着陈枫，试探性的问道。

“要是你说的工作就是和你在街上卖这些东西的话，那就算了。”陈枫打趣的说道。

“呵呵，你想哪里去了。”少年尴尬的笑了笑，随后便是一本正经的对着陈枫说道：“我妈前段时间和两个阿姨合伙开了家餐馆，现在还差一个服务员，你要是想做，我可以帮你介绍。”

“好，我做。”陈枫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答应了，因为他知道这样一直盲目的找下去也不是办法，想要在城市里生存下去，必须得劳动，得养活自己。

“恩，那我们这就走吧。”那少年说完便拿起手中的报纸，带着陈枫一起向着目的地走去。

在去往餐馆的路上，陈枫和这少年互相做了一个简单的自我介绍，知道这少年名叫徐伟，也是一个苦命的孩子，至于为什么苦命，这徐伟却是闪烁其辞，不愿意多说。

“徐伟，你家在哪里啊？”已经走了很长时间，路上的行人也是越来越少，陈枫都没有到达徐伟所说的家，以及那个自己可能将要去工作的餐馆。

“快了，就快到了。”徐伟笑着对陈枫说道。

终于，在徐伟说过快了之后，又走了将近一个小时，在快要远离城区的地方，一个上面写有“阿花餐馆”的招牌出现在陈枫的视线中。

“看见了没，那个餐馆就是我妈开的，后面不远处就是我家了。”望着远处的几间平房，徐伟兴奋给陈枫说道。

“哦。”陈枫没有做任何的反应，只要有工作，地点对他来说倒也无所谓。其实关键还是走了近三个小时，连早饭都没有吃的他实在是没力气再发表什么言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