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柴进心中的痛

走出藏经阁，苏醒转身又走进对面的风云阁。

他接取任务成功，一是要把任务令牌交还给柴进，顺便为他加上宗门贡献度，二是要感谢上次柴进在西门庆威胁他的时候出言相助。

贡献度是玉剑宗的另一项举措，只要完成任务，就能赚取贡献度，可谓一举两得。

贡献度的作用很大，宗门规定可以通过累积贡献度来换取自己喜爱的东西，或是心法、或是丹药、或是法器等等。

比如五百点贡献度就能换取一本二品心法，一千点贡献度就能换取一件下品法器。

苏醒完成的百草园任务，是十点贡献度。

进入阁中，迎面就碰上了柴进。

“恭喜师弟，一月未见，师弟修为已是练气四层了，”柴进笑道。

“我这次是特地来多谢师兄上次出言帮我，苏醒铭记在心。”苏醒大礼拜见的说道。

“师弟千万别这么说，你我同门，相互扶持是应该的，西门庆那个败类是咎由自取，师弟不必记在心上，以后少惹他就是了。”

两人相视一笑，十分融洽，距离也拉近了许多，苏醒在玉剑宗没有朋友，感觉柴进人不错，有心交这个朋友。

交还令牌，苏醒的贡献度也有了十点。

两人相互聊了一会，苏醒提到自己准备修炼《庚金诀》以及炼丹术。

话刚说完，柴进的脸色就是一阵古怪，似乎欲言又止。

苏醒一阵奇怪。

“师兄有话便说。”

柴进见苏醒一脸诚恳，正色说道：

“我看师弟能胜任百草园的任务，想来在《云水诀》上花费了不少心思吧？”

“是的，师弟对种植颇有兴趣，《云水诀》也已经修炼到了第三层。”

对于柴进的话，苏醒还是摸不出个头绪。

柴进点点头又说道。

“师弟莫怪，你我相识一场，我也就直话直说了，师弟你要考虑清楚，种植是一项功夫活，每一批灵草的成熟至少需要三五个月的时间，有些灵草，甚至要一年以上才能成熟，你舍得花费这么多时间用在种植上吗？现在师弟还要学习炼丹术，相对于种植来说，炼丹更是一项费时费力的事情，就算花了大量时间和精力，也未必有效果的，不然炼丹师也不会如此稀少了。为兄不得不劝你，时间宝贵啊，不要花在这些旁门上面了，努力提升修为才是正道！”

苏醒低头沉吟片刻，说道：

“我灵根很差，修炼速度慢，你是知道的。花费一点时间在种植和炼丹上面，并没有太大影响。再说，要是能学会种植和炼丹，以后就能自食其力、自力更生了。”

柴进幽幽一叹：

“你还年轻，自然体会不到时间的宝贵。我将我的经验说给你听，听完之后，你再自己决定是否继续学习种植和炼丹。”

苏醒虚心受教道：“愿闻其详。”

柴进突然问道：“你看我现在年纪多大？”

苏醒一怔，不知柴进为何突然冒出这句话，但仍实话实说道：

“师兄如此年轻，不过二十上下。”

柴进又说：“你看那位冠希师兄多大年纪了？”

苏醒一边回忆一边回答：“冠希师兄二十五六岁吧。”

柴进一阵苦笑，笑声凄凉：

“我今年已经五十二岁了，而那位冠希师兄，年纪比我还大，已经六十五岁了。”

“什么，六十五岁？”

苏醒猛然一惊，一脸不信的样子。

柴进和冠希的面容如此年轻，和他几乎没有区别。

他实在想不到，柴进竟然已经五十二岁了，而那位冠希更是高达六十五岁，这怎么可能，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柴进不等苏醒怀疑，自己道出答案：

“我年轻时吃过一枚驻颜丹，所以面相衰老的很慢，看起来很年轻，驻颜丹不是什么贵重丹药，一百灵石就能在宗内买到，不少弟子都服用过的。但我的确已经五十二岁，修为却刚到练气九层，要是不能及早筑基，就命不久矣咯。”

“这……”苏醒连忙安慰道：

“师兄吉人自有天相，定能很快筑基。”

柴进凄然一笑，低沉道：

“我自己的情况还能不清楚么，你就别安慰我了，其实，我的灵根资质是三系灵根，原本是很有希望筑基的，但我年轻时，因为修为低，受到过很多不公正待遇。我看到你，就像看到年轻时的自己，所以那天我才替你说话。”

苏醒恍然大悟，原来西门庆威吓他的那天，柴进是这个原因才为他说话。

柴进又说道：

“当年我为了不受欺负，就苦修法术，先后将三系的低阶法术都修炼到了第三层，甚至还能做到法术二连发、三连发。

在练气期弟子斗法中，占了不少便宜，就算修为比我高的，也不敢轻易欺压我，倒是让我过了一段逍遥的日子。

虽然如此，但我的心法修为却不高，等到我醒悟过来时，和我同期入门的弟子心法早就修炼到练气九层，甚至资质好的都已经筑基。

当我醒悟过来拼命苦练心法的时候，我才发现由于花费太多时间在法术上面，尽管我非常努力，离筑基却是越来越远。

如今，你别看我是管事弟子，表面风光，但这又能如何？不能筑基，等到寿命一到，油尽灯枯，最后只能化为一堆黄土。

我现在就有些后悔，年轻时要是把时间都用在修炼心法上，我也不会落到现在这步田地。”

“不能筑基，一切都不过是过眼烟云，转瞬即逝。”

柴进满脸痛苦。

苏醒安慰道：

“师兄千万别悲观，我老家那边的人常说：有志者、事竟成。

我相信只要师兄努力修炼，终有筑基那一天。”

“有志者、事竟成……”

柴进似乎琢磨起这句话的含义起来。

“看来你老家那边的人境界很高啊，都是有大恒心、大毅力之辈，我是比不上的。”

柴进似乎是羡慕，又似乎是感慨的说着。

苏醒也是沉思半响，他对柴进励志，何尝不是在励志自己。

柴进的一席话，对苏醒的震撼很大，练气期弟子寿元短暂，稍稍选择错误，就会误入歧途，悔恨终生。柴进能够以诚相待，和他长谈，苏醒心中暗暗感激，这个朋友没交错。

柴进默然良久。

“如今筑基对我来说，就如同镜中花，水中月一般，看似触手可及，实则希望渺茫。我的经验，都已告诉师弟，如何抉择，还要师弟自己把握！”

也许是说到伤心事，柴进说完这句，缓缓起身往外走去。

苏醒望着柴进的身影，默然无语。

柴进看似年轻的身躯，迈出的脚步却是那样苍凉又绝望。这副场景在他的脑海里不停盘旋，挥之不去。

柴进蹉跎的一生，对他来说，有很大的借鉴意义。

他更不想让柴进的悲剧，在自己身上重演。

筑基、原来一切都是为了筑基。

据苏醒所知，玉剑宗外门弟子上万，能够筑基的，不过数百人。

百里挑一，光靠刻苦修炼就能筑基么？

没有灵石，没有丹药，筑基也是一种奢望。

所以，如何抉择，苏醒心中已有答案，那就是——学习炼丹术。

光靠苦修，没有机缘的话，筑基真的很难。

这点自己比柴进幸运，因为自己有灵犀佩。

里面有灵田，他种植出来的所有灵草灵药都归自己所有，炼制出的丹药可以提升他的修为。学习炼丹术，是为了炼制丹药，是为以后打基础。

磨刀不误砍柴工，现在所做的一切，对未来都有帮助。

想通这点，苏醒心中豁然开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