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火了

白了薛浩一眼，杜言却是感受到来自女生队伍那边齐刷刷的目光。班上的那些女生，基本上从来都没有谁真正会注意到杜言这个无名小卒的。但是现在，杜言发现，那些女生对自己的好感度，几乎全部都直线上升到了七十以上。

不过与此相反的却是，大部分班级上的男生对自己的好感度却是直线下降了。尤其是吕溪青、杨顺平等人，对自己的好感度都已经跌到六十以下，其他的一些男生也因为嫉妒而下跌了好几点。

“对了，冯琳洁呢？”

将目光一转，杜言在女生队伍当中寻找冯琳洁，但是却根本没有发现冯琳洁的任何踪影，人到底跑哪里去了呢？

“你们知道班长去哪儿了么？”

杜言走上前面的女生队伍问了下前排的几个女生，那几个女生看到杜言过来，也是一愣，回头看了看，也才发现冯琳洁居然不见了，只好摇了摇头，道：“没有注意，刚刚校长宣布第一名之前还在呢！”

“我说肚子，刚考了第一名，你不会就这么急着想要过来表白么？”

捣蛋的薛浩追了上来，现在他的铁杆兄弟考了第一名，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他也似乎跟着沾光了，薛浩丝毫都不记得自己那班级最后几名水平的成绩了。

而主席台上，由于第一名爆出是杜言，底下一片轰动，甚至都没人再注意听校长王元化接下来念道的第二名到第十名了。

高三2班班长冯琳洁成为了第二名，其余的第三名到第十名也和以往的排名没有什么大的不同、唯独这第一名却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第一名到第十名公布完了，那下面的环节就是有请获得第一名的同学上台来做国旗下的讲话，即兴演讲。

以往都是冯琳洁来做这个讲话，可是今天第一名成了杜言，校长王元化就算再不愿意，到了这个关口，就连市长秦卿也说一切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所以他也只好硬着头皮拿起话筒，大声说道：“按照我们芝城一中的传统，每一次高三摸底考试的第一名都要上台来做国旗下的讲话，现在我们有请高三2班的杜言同学上台，大家欢迎。”

“杜言！杜言！”

“杜言！杜言！”

“杜言！杜言！”

……

校长王元化刚说完，不知道是谁起的头，全场的学生们统一欢呼了起来。而作为当事人的杜言却是有点傻了，心道就考了个第一而已，不至于这样吧？从前每次冯琳洁考第一要做国旗下讲话的时候，也没见下面有这么激动呀？

其实，杜言不知道的是，冯琳洁垄断了第一名那么久，而且冯琳洁代表的是那种学校喜欢，家长喜欢，老师喜欢的乖学生类型，她获得第一名在任何人看来都是合乎情理，毋庸置疑的。而他杜言却不同，认识杜言的都知道杜言虽然算不上坏学生，但是也绝对不是什么好学生，至少不是那种老师喜欢的勤奋努力用功的学生，平时的成绩也不见得好到哪里去，这不就是绝大部分同学自身的真实写照么？

可以说，杜言出乎意料地拿下了第一名，在广大同学的眼里，已经成为了“草根英雄”一样的形象。虽然期间不乏许多妒忌者，但是这欢呼声却是一浪高过一浪。

“杜言！杜言！”

“杜言！杜言！”

“杜言！杜言！”

……

被这么多人高喊着名字，还要上台做国旗下的讲话，这倒是杜言始料未及的，他也根本没有准备任何的台词和演讲内容，正在高三2班原地犹豫着到底要不要上台演讲的时候，薛浩联合另一个身材高大成绩也不好的同学一人一边，嗖的一下将杜言给扛了起来，朝着主席台走去。

“肚子！你这下可是真心为兄弟们长脸了，国旗下的讲话，那可是班花专场，没想到今天还能够轮到你，好好说，兄弟我在底下给你鼓掌加油。”

在欢呼声当中，将杜言给送到了主席台上，薛浩和另一个同学就撤了，而杜言也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么大的场面，说不紧张那是假话，有点忐忑的走到主席台前面，却发现主席台前坐着的所有人都朝着自己看了过来。

这主席台上坐着的大部分都是学校的领导和老师，最正中的位置上，却是坐着市长秦卿和副市长林延中，还有校长王元化，最末尾的位置上，杜言看到了自己的班主任老师方玉雪，对方正竖着大拇指笑嘻嘻地看着自己，嘴里似乎在小声说着：“杜言你真棒！杜言你加油！”

再看到那坐在正中央的市长秦卿，秦卿的目光也直视着杜言，两人目光相对，杜言也不知道怎么的觉得很不舒服。秦卿的目光当中带着审视、考察、欣赏、夸赞又似乎极具侵略性，杜言可不敢多看，赶紧将头一低，转过去，朝着主持人那边走去。

“恭喜你，杜言同学，取得了年级第一名的好成绩，下面，请你在全校师生面前做一次国旗下的讲话，分享一下你在学习上的经验吧！”

主持人接了个话茬，就将话筒递过来给杜言，杜言接过话筒，走到主席台正中央，面对底下几千名师生，开始第一次，自己的国旗下讲话。

芝城一中，高三教学楼一层的女生厕所内。

高三2班班长冯琳洁独自伤心地趴在洗手台上。一个简单的马尾辫，上身套着的是白色统一格式的一中校服，下身穿着小细碎花布裙，白色的丝袜抱着秀长的美腿，脚上是一双再普通不过的小布鞋。

趴在洗手台上，冯琳洁的眼泪唰唰直往下流，这洗手间内没有其他人，大家都在操场集合开表彰大会，准备聆听杜言的国旗下的讲话了，所以冯琳洁趁着别人不注意，私自跑到了这里来，因为她不像让别人看到她软弱的一面，不像让别人看到她泪落。

第一名，竟然不是自己了？

这是冯琳洁从来都没有想象过的事情，一直以来，从小学到高中，都是遥遥领先别人的第一名，但是今天，在这么重要的高三摸底考试当中，居然被杜言抢走了自己的第一名。

“杜言作弊了！一定是的，不然他怎么可能会考第一名呢？”

在洗手台上，冯琳洁将水龙头放开，任水流唰唰唰流过自己的面狭，眼角的落泪混着水流而下，分不清哪里是泪水，哪里是自来水。也许只有这样，包括她自己在内，都不会觉得落泪了。

脑海当中划过无数个想法，冯琳洁不得不往这方面想了，一定是杜言作弊了，所以他才能够得第一的。自己都这么努力，从小都一直这么努力，从小都一直这么优秀了，如果杜言不是作弊，怎么可能被他超过去？

这个时候，如果杜言在这里的话，就会惊奇的看到，冯琳洁头顶上代表和杜言好感度的数字正在急速下降，降到了八十，降到了七十，一直到降到了六十才堪堪停住了。

“杜言，你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

冰冷的水流刺激着冯琳洁，同样也给冯琳洁降温冷静，模糊的视线望着洗手台上那水流的漩涡，冯琳洁渐渐地有一点迷惘了。

慢慢回想，冯琳洁想起自己对杜言的所有的所有的印象集合。在上次那个与林逸对峙的事件之前，冯琳洁并没有特别关注杜言这个普普通通的差等生，仅有的几次对话也都是作为班长的班级事务相关。

而之后，就是杜言为了自己居然和林逸对着干，还被记了大过处分，冯琳洁就开始对杜言留意和观察了。

尤其是屡次杜言考试的时候提前交卷，最后一科甚至都让冯琳洁和班主任方玉雪起了冲突。

从前的杜言似乎是那么的普通，毫不起眼，默默无闻，甚至都不让人觉得班级里有他的存在。可是为什么从最近的一个星期开始，杜言就变得不一样了呢？甚至还夺走了自己的第一名。

如果说杜言没有拿到第一名的话，冯琳洁也许会一直这么对杜言很有好感下去。可是现在，杜言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夺走了冯琳洁视为生命的第一名，先不论杜言到底有没有作弊，冯琳洁已经将他视为自己学业上的最大敌人了。

不过，现在正在主席台上准备发表国旗下讲话的杜言可丝毫不知道这些。

“咳咳……”

清了清嗓子，站在主席台正中央，拿着话筒，杜言面对着全校几千的师生，更有主席台上坐着的市领导和校领导。

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大场面，不自觉间，杜言的手脚都有点略微的发颤。

“该死！要镇定下来，老子我可是都重生一次的人了，这点小场面还镇不住么？”

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面给自己打气，环视四周，拿起了话筒，杜言的声音款款而下：“各位老师，各位同学以及主席台上的市领导，大家早上好，我是来自高三2班的杜言，今天很荣幸我能够在这里给大家做一个国旗下的讲话。”

很官方没有特点的开场白，杜言的声音通过校园广播远远地传了出去，主席台上，操场上，家长席上，甚至透过钢筋水泥的墙壁，在教学楼女厕内的冯琳洁也猛地抬起头，擦干净脸上的水渍，竖起耳朵，倒要听听这个不是由她演说的国旗下的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