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公报私仇

当然，有时候他根本没有退的余地，就只能迎难而上了！假如钱慧慧的案子他维持原判，等待他的便是很糟糕的命运，而且可能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

熟悉的法袍穿上，萧晨便感到有一种莫名的力量再度回到了身体里面！这是一种信仰正义和公正的力量，总是能够振奋他不畏任何权力和势力，只为了那神圣的律法而战。

登上了法庭最高位阶的法官席，比他略低一些的是九位陪审团成员的席位，再往下便是书记员。两侧分别是检察院和死者家属，而被告席上空荡荡的，赫然一个律师的没有。

见到这个情景，许多人便有些不解和喧闹了，为何钱慧慧的律师没有到场？网络上不是传闻有多位律师愿意为她提高法律援助吗？

“肃静！”萧晨敲了一个法槌，淡淡的说道。他的声音并不大，就算是通过了麦克风也不过刚好让全场能够听到而已。

不过自有一种威仪让人不得不服从他的话语，这是萧晨多年的法官生涯培养出来的一种强大的气场！只要是在法庭之内，他就能控制住一切失态。

而这时候许多人才真正的感觉到萧晨的年轻！这不是只有大学毕业或者在校学生的年纪吗？南州市中院居然让他来审理这样的案子，是不是有些儿戏了呢？

不过对于法庭本能的敬畏的人们，马上都安静了下来！九点钟一到，萧晨便让法警把钱慧慧给带了出来。

钱慧慧的摸样依旧是那么憔悴，不过萧晨却是感觉到她身体里已经充满了一种生气，不像原先的死气沉沉了。

看到萧晨的时候，钱慧慧的眼眸忽然亮了一下，很快便黯淡了下去，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一些什么。

“钱慧慧，本庭之内，假如有你认为需要退避的人员，你尽可以提出！”例行的问话结束之后，萧晨便平静的说道。

这是犯人在审理之前的一种权益，也是为了避免公报私仇之类的事情发生。

“没有！”钱慧慧清晰的说道，萧晨本来还一直担心她会让自己回避呢，那就是等于自寻死路了，没想到她到了这样的情况，理智都依然保持着。这个女人不简单，只可惜生错了家庭。假如是在官二代的话，绝对也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猛女。

“钱慧慧，你可以说明一下你上诉的理由了！”由于她现在没有律师到庭，所以只能自诉。

“我绝对公安局和检察院在案件的定性方面对我不公，刻意的偏袒死者！其实我并不是想真的杀他，是他自己不停的在配合！”钱慧慧缓缓的述说着，这时候在原告席上的陈耀生脸上虽然平静，不过眼眸中却是有恼意。

“检察官，你可以发言了！”钱慧慧说的几个要点，都是公安局和检察院的软肋，不过这位检察官也不是一般的人物，一上来就紧扣住了钱慧慧蓄意杀人，而且还有预谋的栽赃给别人，这是典型的谋杀，并不是临时起意。

论起口齿，钱慧慧自然不可能是专业的检察官的对手，不过她来来回回就是阐述了自己的几个观点，而萧晨做为法官，发言自然是少之又少，不过他偶尔一两句询问检察官的话语，总是能让对方略微的呆滞一下。

众所周知，不管是演讲，辩论，要求的是顺畅，由此产生连绵不断的气势很容易就感染到别人，继而在他人的脑中形成很深刻的论断，从而信服。

可是假若这中间有所停滞，或者不自信，那么整个气势马上就散掉了。陈耀生的眼眸中寒芒越来越冷，而陪审团中的成员们也都若有所思的样子。

庭审的过程十分漫长，当然大部分时间都是检察官在出示证据，萧晨偶尔的表现就好像点缀物一样，虽然微不足道可是却闪闪发光。

“陪审团，对于检察官提出的证据可有什么疑问么？”在十分钟的休庭之后，萧晨开始询问陪审团的意见了。假如他们认为检察院方面的证据完美无瑕，那萧晨可有马上宣布二审的结果。

不过实际上他的态度和问话都在暗示着陪审团，这是一种很巧妙的倾向，一般人根本察觉不出来。

“审判长，我们经过讨论，认为检察院起诉的证据大部分都是翔实有理可以信的，不过对于案件的定性方面我们还有所疑虑，所以希望公安局也能派员说明此事！”陪审团临时主席发言宣布陪审团的意见。

“既然陪审团对于检察院和公安局的一些问题有所怀疑，那么希望下一次庭审的时候能有详细的解释。”萧晨法槌一敲，宣布休庭。

“这个年轻的法官审案还挺老练的！”

“是啊，我观察他两个多小时，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什么变化！这家伙莫非是从娘胎就开始审案的不成？”这时候有不少人在那里议论着。

原本设想的场面都没有发生，从外地赶来的网友们都有些意外，不过对于七天之后的第二次开庭他们心中的好奇更加的浓郁了。

从今天庭审的内容来看，萧晨表现的四平八稳，和正常的审判没有什么区别。只有很少数的人才能理解到他心里面的想法和意图，普通人自然猜测不透。

“萧审判长，水平真高！”大法庭内的人慢慢散去，陈耀生低头说了一句，这时候萧晨已经从审判通道走出去了，听到他的声音也没有理会。

陈耀生坐在原告席位上，久久没有站起身来，神色莫测不知道在想一些什么。

而钱慧慧在被押回去的时候心中却对萧晨充满了感激，只不过她并没有抬头看萧晨一眼。感激，不一定要表现在动作上，不然有时候便是害人害己。

钱慧慧很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她不明白为何萧晨和薛雨竹两人会拥有如此广阔的度量，这或许就是自己和他们的不同吧！

而这时候，外头通过露天屏幕观看庭审的人们也都是有些愕然。因为他们原先以为这一次过来，要么是法官继续维持一审的判决，激起群情愤涌。也么便是法官立即倾向于钱慧慧那一方，准备更改原先的判决，先定下一个基调。

没想到那年轻的的过头，引起各方讨论的独立审判员萧晨，展现在世人面前的居然是一种无比深邃而理智的一面，并且让陪审团的成员们绽放出应有的光芒。

在汉国的审判史上一直都是处于鱼腩地位的陪审员，在改革成为了陪审团之后，居然拥有了极大的权力。

所以，还不到一个小时，网络上关于这个案件全程的文字描述都已经新鲜出炉，其中讨论的最多的便是陪审团制度的华丽转变。

而萧晨却被很好的隐藏在了其中，虽然网友的评论中也有一些对他的赞溢之词，不过却不怎么引人注意。

毕竟萧晨的手法十分的巧妙，能看出其实是他在引导整个局面的人是少之又少。现在案件的源头又指向了南州市公安局和检察院，对于他们定性钱慧慧案时候的依据人们发起了质疑！为何一个普通派出所管辖，县级公安局都可以立案的谋杀案，一定非要市局来定案呢？这里面是不是隐藏了什么权力的影子在里面？

而七天之后的第二次开庭，市公安局和检察院方面又会出示什么证据？而到底会不会改判，这个便是一个巨大的问号，直到那一天才能揭晓。

“如果你不是我亲手招进来的人，我真的怀疑你是个外星人！“办公室内，白素笑望着萧晨，眼中毫不掩饰的能看出她对于萧晨的欣赏。

“白庭，你过奖了！“萧晨笑了一下，这个案件其实现在才算是刚刚开始，他现在已经察觉出来，陈浩东的父亲陈耀生似乎并不是一般的官员。从感觉上来说，此时的自信心几乎要达到一个巅峰的地步，换句很狗血的话来说便是霸气外露的样子。

“陪审团制度的初衷是好的，在国外也是属于最公正的一种判决方式！可是我们国家的情况又有所不同，毕竟……“白素的笑容一脸，忽然有些担心的说道。

她所顾虑的萧晨自然是明白的，在欧美国家的那些国家，领导人再牛，可是法律对于他们的约束力几乎是同等的，所以人和人之间的基本公平很容易保障。

而汉国从古自今便流行的是上下尊卑，领导的意志高于一切，这就有可能让某些陪审团的成员们的态度产生变化。这便是滋生黑道势力，腐败现象的土壤。那些人可以打着领导的招牌出去横行无忌，而执行的部门去顾虑领导的雷霆震怒而不敢玩真的，久而久之便是一个危害社会的毒瘤了。

“白庭，你放心，我已经有所准备了！“萧晨笑了一下，说道。这一批的陪审员们基本上都是南州市一些部门的人员，这一点起码保障了他们比较爱惜自己的名声！就算有一些人被收买或者如何，都很难出现一面倒的地步。而且，他的王牌也不小，足以在瞬间逆转这一切。

“院里这些老家伙真是太过份了，这样的案子就想找个人背黑锅，不被板子打到身上就舒坦！“白素不满的说道，挑了挑秀气的过份的美貌，很有韵味。

萧晨笑而不语，白素有资本可以骂上面的领导，他可不成，要不然从现在就让领导给厌恶，那可就麻烦了。这世界上，不管是嚣张，霸气，大方，豪爽，做派，统统都是需要资本的。没有资本想要达成以上的任意一项，基本上就是个屁，什么都不值。

白素走后，过了半个小时欧正天才从外头回来，不过他的脸上却挂着兴奋之色，对于萧晨真算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了。

他没想到，萧晨居然和方然关系非常要好，连堂堂市委一号的公子，政法委新星都愿意出来做钱慧慧的辩护律师。他是奉命去送相关的文件资料的，而方然和钱慧慧之间的代理文书也已经在前一天签署完毕了。

想到萧晨本身的级别挺高，而且还有强大的势力都那么低调，欧正天也不由暗自警惕自己，万万再也不可自我陶醉，老摆出一副天老子第一，我第二的样子了，不然说不定惹到什么人物，死的很难看也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