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8】再回张庄

我是在八点半的时候来到的张庄，在沛敬路上面，我看清了那原本是三个土堆的位置，现在已经凹陷下去，我暗叹下面的财富上面时候能重见天日，这段幽灵公路，原本就是那些鸡冠蛇的杰作，真不知道在若干年后，我们的国家打着考古的名义去进行着盗墓，我不知道那样是不是对的，反正入口没有了，短时间内没有我们的告密，应该不会发现，至于张芳慧，我已经告诉她了这件事的严重性，并且用鸡冠蛇来吓唬她，收到了比较好的小国，我是一点都不担心她会把这些事情说给别人，甚至是自己的姐姐。

我感受到平常的感觉，在这段幽灵公路上面，没有那种脊背发冷的感觉，这让我如释重负，我来到张庄，轻车熟路的走近小乔的大舅家里，然后看了看，小国正在院子里面和小乔的妈妈聊天，我知道小国在和未来的老丈母娘打好感情基础，我走近的时候，他们还在客套。

“你看，你能过来，有这份心就行了，还交什么钱呢！”小乔的妈妈笑着责备小国，小国在一边还装成很正经的模样：“阿姨，我和周乔是同学，我们还是晚辈，应该过来的，这些都是我们应该的，至于大舅的事情，我们已经查过了，希望阿姨不再问这些事情了，这不是人做出来的事情！”

阿姨的脸色变了变，拉着小国到一边，小乔没有跟过去，我在和小乔打声招呼之后，就去小国那边，小国这时候还在说：“我是有阴阳眼的，从那天过来看过大舅的尸体我就知道这里面很蹊跷，大舅很显然不是被勒死的，这或许能瞒住不懂的人，但是瞒不住我们对血液这些知识有了解的人，人死后，血液会停止流动，因为心脏停了，血液停下后，随着体温凝固，尤其是在夜间，还在这虽暖还寒的日子里，人的僵硬速度更甚，所以那脖子上面的痕迹可以看出那是死后被放在那里的，别不信，阿姨，你说今天没有风吧，但是，你看看那里的纸幡，是不是盘旋着的，再看看旁边的纸幡，一点没有动，你能看到什么？我看到了大舅在纸幡那边飘着。”小国说到这就不说了，阿姨的脸色又变了，变得很红，眼中就噙满了泪花，嘴里颤抖着说了句：“兄弟！”眼中的泪水就出来了，而我看着那个招魂幡，在小乔妈妈的一句“兄弟”后，就不再动弹。周围的宾客不知道这是为什么，还都在感叹他们姐弟情深。

我看着小国严肃表情下那颗得意的心，觉得这厮实在太无耻了，竟然有开挂的嫌疑，我也不再一边听了，转头看小乔跪在屋中，我走过去，小乔这时候给我一个白色的孝帽子，然后对我说：“这一个给小国！”

我看看他们身上的孝布，也就是用白布缝制而成的的，前几天我们过来的时候就看见了一群妇女在加工这些东西，很难看，也是，丧礼上的东西，要那么好看做什么！

我拿着小乔递过来的第二个孝帽子，觉得郁闷，可是还拿在了手中，然后问道：“你们早上是怎么来的？”其实我是知道答案的，小国肯定是骑电车送小乔回来的，那么他们骑一辆车，就有点说不过去了，毕竟要去庄子里面的，也是要被人见到的，还可能被误会的。

小乔在我身边小声的说：“我们来到庄头就分开了，我先过来的，之后他骑电车过来的！”

我点点头，拿着孝帽子就出去了，小国还在劝着小乔的妈妈，一口一个“阿姨”别提多亲切了，我顺手就把孝帽子盖在了小国的头上，然后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大门口，头上是我们不一样的孝布，系在头上的。来的人正是张芳慧，我看见后，连忙不再理会小国的煽情，小国拿下孝帽子，然后往头上套了一下，我不知道小国接下来干什么，反正我要去找我的小妞了。

张芳慧见到我们貌似在意料之中，对我打了个招呼，我说：“你怎么过来了？”

张芳慧笑了，笑起来的样子真是好看，张芳慧说：“这是张庄，我们两家还是有点亲戚关系的，昨天不是说小国自己过来吗？还让你帮忙请假的，怎么你也过来了？”

我说：“我还想再去树洞那里看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会过来？”

张芳慧刚才轻轻笑了笑，现在觉得环境不对，拉我到一边，刚到人少的地方就开始说，我听着听着就后悔了，她说：“你什么时候好好上过课，你逃课那不是咱们班人尽皆知的事情吗，我就是不用猜就知道你肯定不会让小国一个人来这里凑热闹的，所以我就过来了。”

我当时那个郁闷，老宋我是爱好学习的好不好，把我说的那么不堪，让我情何以堪？但是我也不是那么轻易就被打击的，然后我问：“我过来你就过来吗？”

张芳慧说：“我们姐妹俩总要来一个，我姐最近心情不好，干什么都是暴脾气，以前不是这样的，我就过来了呗，我可是请过假的！”

我这时候轻声的说：“你姐是不是更年期到了？”我说的声音很小，因为我当时是在走神，想着以前比较开朗的张芳薇最近一段时间怎么了，也不爱说话了，我还在想着，就觉得自己被掐了一下，然后看着张芳慧，张芳慧气鼓鼓的问：“你刚才说的什么？”

我感觉到疼才知道自己刚才说错话了，赶紧改正：“没什么啊，我刚才是说你姐姐的青春期是不是到了。容易发脾气，对了，想知道我最牛的一次逃课是怎么个情况吗？”

张芳慧满脸的兴趣，然后看看周围，我也跟着看看，来的客人都在院子里面，我们的周围几乎没有我认识的人，笑话，认识我就怪了，张芳慧的表情淡定，我当然更淡定，说道：“是去年的秋天，咱们县里面早上挂着大风，下着暴雨，我在早上的时候，是要去学校的，我骑车南北走的时候，感觉还好，可是拐弯东西走的时候，那就是逆风了，那伞都快受不了了，我灵机一动，左边就是一个网吧，自行车往他们的车棚子下面停好，然后想想，自己的身上没有带钱，也没有这个网吧里面的会员，就在那里看着别人看电影，里面还算不错，大清早的，没有多少人，就是有点冷，我反正在里面呆了一上午，算算是该回家的时间了，就起来，出去后发现风停雨止，感觉这课没有白逃！”

张芳慧对我伸出大拇指，我说：“小事。”

张芳慧这时候说：“前几天咱们还在上化学课的时候，你是怎么想的？”

我想了想，决定逗一下张芳慧，问她什么事。

张芳慧说：“你那天在最后面的位置带着耳机，我刚好能看见，你还坐在王帅的位子上面，趴在书本的后面，老师是讲了一道非常难的化学题，连续叫了三个同学都没有回答上来，这三个同学的成绩还算不错，但是因为这个都站着呢，第四个人就是提问的你，不过当时你坐在王帅的位置上面，老师就按照咱们的座次表喊的，你也听见了，头也没抬，直接说了一句‘他没来’，是不是？”

我这一下就觉得无比的光荣，其实当时老师在提问第二个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了，当时我不知道老师问的什么啊，我当时是带着耳机看电视剧呢，下载的，当时正好注意着这件事，后来还真是提到老宋我了，我心思百转，想到化学老头肯定不认识我们班的具体我们的同学，正巧我又坐在王帅的位子上面，于是就是“他没来！”说自己没有来，这是需要很大勇气的，班里面的同学在愣了三秒钟后才反应过来，都在佩服我的雄才大略，只是老师当时都在叫下一个倒霉蛋了，可是听到下面的反应有点不正常，也有点疑问，只是没有深究这里面的事情，要是深究，老宋我的一世英名就完了，我靠，都是前面的那些女生多嘴，不发出两声疑问句难道就能憋死吗？看看坐后面的哥们以及前面的小国多么默契，就跟没有发生一样。

下课后，后面的哥们都在我身边问：“老宋呢？”

我想着想着就笑了，看着张芳慧说：“过去的事情就别提了，对了，你怎么一直在关注我啊？”

张芳慧支支吾吾了一句，我也没有听清楚，只是又调皮的对我说了句：“看我有什么变化吗？”

我这时候再次走进张芳慧，仔细的看着，然后再进一点，脸上不知道抹的什么，有股淡淡的芳香，真好闻，也许是我离得有点近，张芳慧推了了一下，努着嘴问我有什么发现。我知道这时候千万不能退缩，说道：“变漂亮了！”

张芳慧笑着说：“讨厌！”“再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