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五辑 小人之心

“小人不知，小人不知到底犯了什么罪，还请大人明察啊！”那个卖扇子的老头莫名其妙地被梁靖关了起来，还大刑伺候，却不知自己到底是哪里犯了罪。

虽然只是怀疑，但是梁靖是丝毫不会放过任何一点点可疑之处的，坐在椅子上伺候着老头，“昨天下午，你在街上卖扇子是不是？”

老头连忙点头，他不知道卖扇子是犯了哪门子的罪了，急忙澄清“老夫在这里靠卖扇子为生已经几十年了，从来没有做过什么错事啊，还望大人您能够明察。”

“昨日是不是有个中原的姑娘买你的扇子？”

听他这么说，老头自然是想了起来，说道：“确实是有位中原女子来买扇子。”他不明白，不过是中原女子买扇子，这碍着大军师了么？

“那你为何没有收那女子的钱财，还是白送给她？你不过是个以买扇子为生的老人，哪里可以不收顾客的银子？”梁靖手上捏的线索，不知道能不能够抓出点什么东西来。

老头急忙解释道：“老夫只不过见那女子也同样是中原之人，便就送了把扇子留个念想，不知道大人这有什么不妥的？”

“不说明了看来你是不会说出来，说，你是不是那女子有所勾结，只要你说出实话来，我便就立刻放了你，你胆敢有一句话是假的，那下半辈子你便只能够在这牢狱中呆着！”梁靖感到朱雀的出现事有蹊跷，要查到底才行。

老头使了命地摇头，说道：“老夫也是第一次见到那女子，就连那女子的名字都不知道，老夫真的不知道将军说的是什么；老夫从三十多年前就来到了这里，一直安分守己、从未做过什么害人的事，将军您一定要还我一个公道啊！”老头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自然是拼了命地摇头，被白白地冤枉自然是冤得很。

“既然你不肯说，那便只能让你关关！”梁靖站了起来，正准备要走。

正当要走，不听老人的辩白，从外而来的密探进来走到了梁靖的面前，在他的耳边低语。

“你说的可都是真的，全部查清楚了？”这听的话有一半是料到的，有一半出乎意料。

探子点了点头，说道：“这老人确实是个干净之身，自从三十年前中原大灾来到开京便就一直以卖扇子为生，也从来没有犯过任何科、没有再与中原有过任何瓜葛，家附近的邻居都是这么说，应该是不会错。”

梁靖大叹了一口气，说道：“看来又是我小人之心了，这落雁并没有做什么越轨之事。”

“那军师，这老头该怎么处理？”旁边的将士问道。

梁靖回头看了看，又说道：“还是不要放他离开了，毕竟保证万无一失，倘若任何一点出纰漏都是承担不起的。”

听梁靖这么说，将士点了点头，这梁军师确实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这过去的教训让他现在是小心谨慎得很，每一步都做得不敢出任何差池。

在朱雀的府邸上，她正喝着茶，度过安闲的下午。

“荨燕参见小姐！”荨燕走了进来。

朱雀眼睛一亮，“怎么样！”

这荨燕是朱雀在杀人庄时收的徒儿，便是跟着朱雀做了许多大事的，能力自然是朱雀所信任的，跟她也是亲得很。

“果不出小姐所料，梁军师果然是将卖扇子的老人抓了起来，定是要严刑拷打、追根究底的。”荨燕一句不落地将自己打听到的说了出来。

朱雀淡然地笑了笑。

“小姐笑了，那一定是有主意了！”荨燕自然是非常了解朱雀的，可能是要比花弄月和紫言还是了解的。

朱雀站了起来，拖动自己的长衣，这洞若天人的抚媚，定是这大漠上的女子所不及的，“像梁靖这样的小人虽然表面上对我是恭恭敬敬，不过在背地中还是盯着我的一举一动，这点心思不如多用在怎么打仗上还行；不知道我们说的这些话会不会传到他的耳朵里了？”

“一定不会的！”荨燕自信一说。

“哦？为什么？”看荨燕这么自信，朱雀便一问。

荨燕笑道：“因为小姐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从来不打没有把握的仗，既然小姐敢将这些话说出来，那必然是传不到梁军师的耳里的。”

朱雀笑了起来，却说道：“我哪里有你说的这么神，若真有的话那还留在这个地方，等着他们随时阴冷的一刀？”

“既然玄武公子说过，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小姐既然来了这地方，一定就不会空手而归，那梁军师哪里会是小姐的对手，我真是为他可惜得很！”荨燕和朱雀说话自由惯了，这些师徒之恩、主仆之理早已经抛到了九霄云外。

“可惜什么？”

“可惜他碰到的是小姐这样的对手，那要比遇到是个魏远将军更加棘手，让他防不可防！”荨燕一说。

朱雀摇了摇头，说道：“看你快把我夸到了天上去，中原江湖高手众多，这高丽京都也不会少的，你我在此还是要谨慎些好，绝不可以被抓到了把柄。”

“荨燕明白！”荨燕双手一握，表示遵命，又问道，“那不知道小姐有了什么主意，来对付这个军师？”

朱雀摇了摇头，说道：“对付他并不是我所想，现在就连夫人也不知道那计划是何，也只有梁靖一人所知，要从他口中得知那必定是比登天还难的。”

荨燕还是第一次见到朱雀有些无助，也许这梁靖便真的是一个大麻烦。“那我们怎么办？玄武公子那边还等着我们的回信。”

“再等等吧，以静制动要比毛躁行事好；师弟他不是个急性子，能够明白我们的处境！”朱雀说道。

荨燕点了点头，来到这个地方后梁靖便一次都没有回过军营，倘若这时候宋军来袭，那必能够大败敌军；只不过朱雀和玄武都是谨慎之人，绝不会这样贸然行事。等的是一个机遇，但是这个机遇究竟要什么时候才能来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