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演戏高手

“哟，老三啊，什么时候来你这儿也有茶水了？”皇上做出很惊讶的样子，这个儿子的小气自己是知道的，从未刻意去管过他这方面，不过有时候用这种事来糗他，却是他的乐趣。

“如果父皇不需要，也可以免了的。”他同样很客气的回答，很乐意他亲爱的老爹给他节省。

皇上连连摇头，“怎么能免呢，这可是皇儿你的一片孝心啊。”

说话间，茶水已经端了上来，太子并没有去动桌上那盏茶，倒是皇上端了起来揭开杯盖看了一眼，一脸稀奇的说，“居然还有颜色。”

言下之意，明逍麒备的茶，从来都是淡到如清水一般，能有茶色，简直是太稀奇了。

明逍麒轻哼一声，“父皇品的茶，难道都是没颜色的吗？”

“恩，至少在你这里品到的都是。”皇上居然还很认真的回答，然后小酌了一口，啧啧道，“还有点茶味，不错！”

接着话题一转，“老三啊，看来你成亲以后，长大了不少啊。”

“父皇谬赞了。”明逍麒又看向太子道，“太子怎么不尝一尝，难不成味道不合您的口味，还是瞧不上我这等粗茶。”

听他这样说，太子端起茶杯，只揭开杯盖瞄了一眼，然后淡淡然道，“我只是想留着，等会儿帮老三你……浇浇花！”

很明显，还记得当天他要用极品云峰浇花的事，这个太子，还真是记性太好了！

如果不是那天他动了自己的极品云峰，他又怎么会心疼的脱口而出去浇花呢，又怎么会惹出今天这等事，还不是他害的。

“对啊，老三。”似乎被他提醒了一般，皇上放下茶杯道，“这茶也品了，是不是该带我们去赏赏你那用极品云峰灌出来的花，都长得好不好？不知有没有御花园里的茂盛？”

“儿臣那些庸脂俗粉，怎么能比得上您御花园里的奇珍异草。”明逍麒故意道，“还是不看也罢！”

“怎么能不看呢，朕大老远的亲自跑过来，就是想赏一下老三你养的花，一定要看，一定要看的！”特意加重在“你养的”三个字上。

花自然是不少见的，不过这个最小气的儿子居然肯干养花这种费银子又无用（至少对他来说是无用的）这种事，那这花倒是一定要见识见识的。

虽然他心里明白十之有八九他是一时口舌之快，不过就因为他是一时口舌之快，他倒更要来看一看，看他如何变出那些花来。欺君，可是大罪啊！呵呵！

“是啊，老三。父皇听说你用极品云峰来养花，也是很感兴趣呢，说是这极品云峰用来养花，是不是会长得更好。这点我也不太懂的，特地跟父皇到你这来见识一下。”太子也帮腔说道。

明逍麒抿了抿唇，然后道，“不是用极品云峰养的，只是剩下来的残渣浇的。”

“哦……”太子故作明了的拉长了音，接着话题一转道，“那更要见识一下了，十天半个月都浇不上一次的花，能开成什么样。”

言下之意，他十天半个月都不见得会用一次极品云峰，又哪来的残渣浇花。

皇上似乎很乐得在一旁看戏，乐呵呵的催促呢，“是要见识一下，老三的花，朕很有兴趣，快带路！”

看了看明逍麒，金福并不多言，只侧开身子让他先行，然后跟在他的身后。

明逍麒慢悠悠的往后院的方向走去，其实对于目前那个地方的景象也并不是很明了。他离开的时候还是乱哄哄的，不知道被那个女人一折腾，会折腾成什么样子。

哎，希望不要太难看才好。虽然已经习惯了这种奚落的“友爱”方式，但是太丢脸了可也不是他的风格。

心里这样想着，步入后院的时候，眼前顿时一亮，吃了一惊的同时，脚步都顿了一下，惹得后面跟着的皇上和太子步子都顿了下来。

不过由于他们是在后面，并没有看到院子里的景象，皇上还笑道，“怎么了？景色太迷人，不忍打破？”

调侃的口吻，明显是反义。

明逍麒却顺着他的口吻道，“确实……不忍打破！”，说着，侧了侧身让开一条路让他们通行。

皇上抬脚便走了进来，倒也是不由自主停下步子，看着满院的春光乍泄竟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停了片刻方道，“春色无限啊！”

看到这样的情景，万万是没有想到的。太子也是惊在原地，看着这满满的院落一时没有回过神。

自是想到了他会想办法来应付今天的事，不过想着依他一贯的作风，也无非是搬上那么两盆对付完今天便了事了，哪里想得到，这满满一院子都是花。

更重要的是，只不过扫那么一眼，却也看出这满满后园的花并不是普通的花，还都是些上等的品种，难不成，上一次老三说的还真不是脱口而出的瞎话，他真的有在养花？一时间，太子还真有点糊涂了。

看到他们颇有些目瞪口呆的样子，明逍麒还真有点小得意。

哎哎，被人奚落了那么久以为已经习惯了，没想到让人目瞪口呆是这么爽的一种感觉。我得意的笑，我得意的笑……

就在几人各不同心境和表情的时候，浅朵儿款款走上来行了一个大礼，“臣媳参见父皇，参见太子！”

“平身。”皇上很快从这种感慨中回过味来，平静的看向浅朵儿，最后目光落在了她手中的长剪上，“这满院的花，都是你在打理？”

浅朵儿微微笑了一下，柔声道，“臣媳可不会这些，不过是看着花儿开得好，想剪下来两朵让父皇和太子回宫的时候可以带着。”

“哦？”皇上应了一声，又看了看院子里的花，往前走了几步，轻轻抚触其中一颗道，“花开的艳，是因为在枝头上，若是剪下来，不待带回宫中，只怕就要焉掉了，未免太可惜了。”

明逍麒听她说要剪下来两朵，心里惊了一下，这些可都是没花银子的……至少她是这么说的，若是剪下来了，到时候怎么也得赔偿给人家啊。

话说回来，他还是不明白这些花到底是怎么回事。想到这里，不免多看了浅朵儿一眼，可人家却没看他，此刻正和老头子聊得欢呢。

“父皇此言差矣，花开在枝头，也总是会谢的。花开花谢原是常理，开得这般艳丽，也是取悦于人，若是得父皇赏眼摘下，也是花的福分不旺开的这般茂盛，若是无人欣赏，自开自谢，也只是孤芳自赏，开得再久，又有什么用呢？”她一番异于常人的解释，倒是让皇上大笑起来。

“朕倒是头一次听人这样解释，有意思，有意思！”皇上一边笑一边转头看向一旁的明逍麒，“老三啊，你这个媳妇很会说话的。”

“是啊。”明逍麒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是很会说话，要不还会如此直接大胆的找他要休书呢。

看着她现在站在老头子的面前谈笑风生，回想起昨晚坚定执着的跟他争执，就是为了一纸休书，心里真是五味陈杂。

沿着长廊一路走过去，花的品种倒是真不少，看在眼里还真是一种享受。不过明逍麒却没有享受美景的心情，他看着这些繁多的品种，脑子里更加奇怪她是如何弄来这些花的。

“三弟，这些花你都从哪里弄来的，养了多长时间了，之前怎么从来未曾听闻呢？”太子出声打破了他的冥想，问的还恰恰是他心里想问的。

哪弄来的，他也好奇啊，他也想问啊，只是没机会啊！

他只知道是花市来的，具体哪一家，多少银子等等，什么都不知道了。

还没想好怎么开口，倒是有人主动替他承担了这个难题，“回太子的话，这些花倒是不稀奇，都从城南的花市选来的。只不过，这些花都是王爷亲自去选的。成亲之前，王爷听说妾身极爱花，便自己去城南花市挑选了这些花儿，又以每日剩余的茶渣养之，是以，这些花儿才能开的这么好。”

说着，脸上似乎隐约有害羞之色，当真像是提及夫君的体贴有些不好意思了。

明逍麒看着她的样子，几乎都要相信这些花是自己为了她亲自挑选的，天啊，这女人实在是太有唱戏天赋了。

他看着她继续说下去，“听王爷说，这些花都是些稀有的品种呢，今年年初才上的货，有一些是花市商人新培育出来的，父皇的御花园里也未必有呢！”

听到这句，明逍麒的脸都要垮下来了，这牛皮，有点吹大了吧！

果然！听到她说完，皇上更加饶有兴致了，“哦？连朕的御花园里都没有？倒是要说来看看，是哪些品种了？”

“这个……”明逍麒看着老头子看他的眼神，一个头要变成两个大了，哎，真会给他添麻烦，说那么多做什么，应付过去今天不就行了，这下好，他哪知道什么品种不品种的！

“这些都是小贩们说的，谁也较不得真，卖花的自然是夸自家的花好。不过父皇，妾身瞧着这些花倒是当真不错，您若是喜欢哪些，让宫里的人去城南的花市订上一些添置在御花园里，一来可以生色，二来这王爷也不常在京城久住，您看着这些花，不就像王爷陪在您的身旁一般。”浅朵儿说得入情入理又无可挑剔。

是啊，卖花的说的，又不是我说的，牛皮吹大了也不是我要吹的，话题一转不但让老头子掏点银子，还要显得他这个做儿子的很孝顺，不能常陪在身旁还要找花替代一下。这话听着实在是贴心贴肺暖人心脾，但琢磨起来似乎又不是味。

“朵儿说的有道理啊！”皇上倒是偏偏把她这话听了进去，招手道，“安如海……”

“奴才在！”安公公立刻应声上前。

“让宫里的采办改日去城南的花市订一些花添置到御花园里。”他还真的允了这条。

可浅朵儿又接着道，“父皇，宫里的采办虽然办事得力，不过咱们王府里这些花色他们却未必了解。城南的花市也不小，花色繁多品种不少，若不是这里的这些，花了冤枉银子是小事，皇上您看着也不是在齐王府的感受啊，倒是白白浪费了儿臣等的一片孝心。”

皇上似有感触的点点头，“说的也是啊，那……朵儿可有更好的主意？”

“如若父皇不弃，臣媳愿为父皇代劳。”一脸义不容辞的模样，浅朵儿接着道，“一来妾身曾与王爷去过那里，大体还是了解的，二来由臣媳亲自为父皇挑选的花，自然意义也是不同的。这样，父皇既怜惜了花开的艳丽，又不用怕会早早凋谢。”

“如此……”皇上顿了顿道，“当真是个不错的主意，只不过，要辛苦朵儿了！”

“臣媳当尽的本分。”欠了欠身子，接着道，“只不过还有一件事，难以对父皇启齿。”

“哦？你且说来。”好像心情很不错，有兴趣让她一直说下去，明逍麒却好像隐约有点明白了这些花的……来历。

“这……”虽然皇上开口让她说了，可她还是一脸犹豫的样子看向了明逍麒，这在旁人看来，就好像在询问他可不可以说一样。而无辜的明逍麒却是一脸莫名其妙，干他什么事？什么难以启齿的？

皇上看了看浅朵儿，又看了看没什么表情的明逍麒，开口道，“你尽管说，有朕在，会给你做主。”

这话，好像她被欺负了无处诉苦一样。

既然皇上都发话了，她便轻声道，“是！回禀父皇，为父皇办事采办花色原是为人子女的本分和孝意，只不过父皇也知道，王爷封地在青州，京城并没有多少家当，而臣媳的娘家也在青州，此次进京向父皇请安自然没有带太多的银两，这采办……只怕会有些捉襟见肘。”

顿了顿，又小心翼翼的看了看明逍麒的脸色才道，“这话原不该跟父皇提，王爷的意思本是我们做子女的自己想办法便是，是臣媳逾越了……”

这话说的极是委屈隐忍，又委婉表达了自己的需求……银子！

说了一大堆，原来是想找他要银子来办事。

终于听完了浅朵儿这一大番话，皇上却有些想笑。绕来绕去，还是要找他要银子然后去买花，然后送给他，结果还要成了他们的心意。这丫头，倒是比老三还要小气还要会算计呢。

不过换个角度看，也算是会打理的一种表现吧。看来老三挑了这么个丫头，还真真倒是合适的。

皇上没有开口，明逍麒也不着急，没有急着去替她辩解什么的。其实找老头子要银子的事他也没少干，只不过没有一次像她干的这么漂亮。

又哄到老头子开心，又让他心甘情愿的掏银子，到了还是自己的一片孝心，高人啊！忍不住再看了她一眼，却见人家目不斜视，低眉垂眼的看着自己的脚尖，当真是委屈惭愧的样子。啊！

一旁的太子也是沉默不语，似乎在等待皇上的发话，一张平静无波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好吧！看在你们一片孝心的份上，这银子的事由宫中支出。”半晌，皇上终于看着浅朵儿的头顶发话，“安如海，回宫以后给齐王府拨些采办的费用。”

“喏！”安如海应声道。

“多谢父皇。”这下两口子倒是很齐心，一起叩谢，真真是异口同声。

虽然掏了银子，不过皇上的心情却很好，看着满园的春色很是养眼，搓搓手悠哉悠哉的说道，“老三啊，这些花，都是你买的？”

“回父皇的话，是！”刚才浅朵儿不都已经说了吗，是他买来取悦她的。其实他哪知道什么城南的花市，还取悦她？花那么多银子去取悦一个女人不是太浪费了么！

“哦！”漫不经心的点点头，然后又道，“养了多久啊？”

“没多久，成亲前刚买的，让人料理了一下。”不知道他这么问是什么意思，明逍麒只能含糊的回答。

皇上伸出手摸了摸一朵花上的露珠，又弹了弹叶片道，“很新鲜的花，只不过今晨大雾，居然没有留下多少露珠，还真奇怪。而这叶子，上面还有花市常用的润色粉的末儿，你这里也有这东西？”

“……”明逍麒哪里懂这些。

“父皇您眼力可真尖呢！”浅朵儿笑着说，一脸的佩服状，“其实这里有一部分花是今晨才从花市运来的，想是在路途中奔波，所以没有留下什么露珠。而这润色粉，王府里还真没有，不过每隔一段日子，会专门让花市上的人来料理保养一回，有些残留也是自然的。”

“哦？还要保养的？”挑了挑眉，对这个词很是新鲜。

“那是当然！”她说的理直气壮中气十足，“父皇别以为只有人才要保养，花花草草猫猫狗狗都是需要保养的。如果不好好的料理照顾，少了几分爱心和耐心，这花自然也不会开得这般鲜艳。正是因为平时的细心呵护，才有今日的龙颜大悦啊！”

一番话又说的皇上眉开眼笑的，“说得有道理！”

回转头看向明逍麒道，“老三啊，你这位王妃可真挑的好！”夸赞完了看到一旁一直静默随侍的太子，又忍不住加了一句，“太子，有空让太子妃和齐王妃多走动走动，她那性子总是沉闷了些。虽说将来母仪天下要沉稳庄重，但统领后宫也是要八面玲珑的。这一点，她可比齐王妃差多了。”

“儿臣谨记于心。”太子拱手应道。

“父皇过誉了。”浅朵儿有些意外，她只是想把这件事办好让明逍麒无话可说，然后履行他的承诺，可没想到居然会被皇上拿来和太子妃比较，这种话，如果真的传到了太子妃的耳朵里，无异是在给自己树敌。

无论如何，人家是堂堂太子妃，结果倒要来和你走动走动，向你学习，这不是太失颜面的事吗？身为太子妃，表面上可能不会说什么，心里一定恨死她了。

哎哟喂，她只想办完今天的事然后全身而退，过她的逍遥日子去。皇帝老爷子，你没事比较啥，无端端给她树个太子妃当敌人，以后她要是当上了皇后，还不整死她。

“妾身未出嫁前就听闻太子妃才德兼备，是女子的典范，要学，应该是妾身向太子妃学才是。”她哪里听说过这些，不过想着往好的地方夸总是没错，希望能够挽回一点，让人家不要跟她计较才是。

不是她想比啊，是皇帝老头不知道发什么神经。

可是，她没想到这话一出口，在场的人脸上都很古怪。

明逍麒先是张了张嘴，然后很快就闭上了，脸上浮现一种诡异可疑的抽动，太子则沉闷不语，面上有些通红。虽然没有什么表情，可浅朵儿眼尖的看到他垂在两侧的双手握成了拳头。

而皇上则是怔了一下，旋即轻笑，“才德兼备嘛……呵呵……”

呃……难道不是？

就因为不是很了解，所以才没敢说太子妃艳冠群芳，才貌兼备。

太子纳妃当是娶妻娶贤。不一定是很漂亮的，但是才华德行却应当是让人称赞的，起码也是较为出彩的，她这样想，所以才这样夸，可是看他们的表情，就好像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样，想吐又吐不出来，生生憋着。

奇怪的看了明逍麒一眼，他看到自己向他投来求救的眼神，却很快转过身子，肩膀隐隐在抽动。

气氛一时间倒是诡异起来，皇上和太子都没有说话，好像只是认真的在赏花，浅朵儿也不好再开口，只怕越说越错，沉闷愈发让空气都变得凝滞起来。

“父皇，时辰不早了，不若起驾回宫吧？您应该还有很多奏折要批阅的。”明逍麒终于开口打破了这片沉闷，不过开口却是要送客。

浅朵儿几乎要抹一把汗，眼瞅着都正午了，显然皇上和太子是吃了早饭过来的，到了这个时候，还不留人用顿午膳，居然还把人往外哄。

不过也是，他这抠门的性子怎么舍得留人在家里用饭。可是……那是皇上和太子啊，且不说一个为父一个为兄，他们一个是现在的天下主宰，一个是未来的，留人吃顿饭日后好生活总不为过吧。

“是啊，时辰不早了。”皇上抬头看了看天，接下来道，“所以，朕就先不回宫了，在你这儿吃顿家常便饭吧。”

果然吧！人家自己提出来了，看你怎么拒绝。浅朵儿有些无奈的看着他，难不成真的什么都没准备？

她从昨天到今晨一直在忙花的事，根本无暇去管有没有备午膳，但她想，总不至于真的什么都没有准备吧，即便他舍不得，以备万一总是没有错的。

“可是父皇，方才朵儿也说了，我们这次来并没有带多少家当，连厨娘都没有带，所以平素都只是随便吃吃。您来了，总不能让您跟我们一起随便，所以索性什么都没有准备。这午膳嘛……”他的言下之意，你还是回去吃吧，我这里什么都没有。

恶寒！浅朵儿感到恶寒！他还真的什么都没有准备，他还真的做得出来，天！

等等，要是把皇上和太子都哄回去了，他们自己吃什么？又饿着？那不是又回到起点了。

“这午膳嘛，王府里确实不好款待皇上和太子，所以，我们不如出去吃吧。”浅朵儿很快的接过话，然后眨着无辜的眼睛看向明逍麒。

明逍麒愣了愣，似乎一时没反应过来。

“出去吃啊……”皇上似乎还在犹豫考虑，看来有点心动。

浅朵儿见有戏，加把劲道，“这出去吃，既可以让父皇和太子吃的开心尽兴，又是一个与民同乐的好机会。古来圣君都是经常微服私访，父皇不妨把这次当做一个机会，顺道可以看看民情，尝尝坊间的小菜，未尝不是一个好机会。”

这番话倒是把皇上说得心动了，连连点头道，“朵儿此话说的有理，今日朕与太子轻装而来，也无非是想图个安静，这倒是顺便了。太子，你意下如何？”

“父皇，虽然齐王妃说得不无道理，但是咱们这次出来并没有去民间的准备，万一出了什么乱子，还是父皇的安危要紧，这微服私访不若改日有了准备再来，今日的午膳嘛……”他顿了顿道，“太子府并不是很远，父皇不若到儿臣那里去用。”

去你那里用？那他俩怎么好意思同行，不是要饿肚皮了？浅朵儿这可不同意。

“父皇，太子的担忧也是有道理的。不过这与民同乐要的就是没有准备，若是什么都准备好了，怎么还能真正的体察民情呢？更何况，在父皇的领导下，这太平盛世又是天子脚下，能有什么危险。”她说得义正言辞，其实都是以前从电视上看来的，现在照搬全抄用到了这里，好像还蛮顺的。

一时间，皇上似乎两边都听进了，有点犹豫不决的样子。一抬头看向没再开口的明逍麒道，“老三，你觉得呢？”

糟了！皇上问他，那他自然是支持去太子府的，要不然出去吃，还不是得他掏银子，掏银子的事，他怎么可能愿意呢！浅朵儿心里暗暗想。

明逍麒看了一眼太子道，“今日是父皇与太子来我府中赏花，若是去太子府上用膳，这也太没有道理了，不是让旁人笑话的。端的便是我府中不好用膳，朵儿也说了，咱们可以出去吃。太子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可别忘了，今日禁卫军统领单正也在，若是他都护卫不了我们的周全，还有什么准备是更周全的？”

顿了顿道，“咱们也只是临时起了兴致，旁人又怎知我们的身份，只待我们换一套衣服，不会惹人注意的。”

浅朵儿倒是没想到明逍麒会支持出去吃，她以为，以他为人的小气吝啬，一定会支持去太子那里吃的。

咦，还是很知道要面子的嘛！她还觉得蛮稀奇的。

既然三个人中有两个人意见一致，皇上也不再多想了，回头看了眼一直沉默跟随的一名男子，“老三说的不无道理，若是你单正都不能保证我们几个的安危，那这个紫禁城也就跟普通的大宅院没什么区别了。”

“臣定当竭尽全力保护圣上的安全。”单正叩首应道。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太子也不好再坚持，只能随大流了。

其实，明逍麒方才说换套衣服也不过是这么一说，他和浅朵儿换不换衣服都那么回事。一来两个人基本不在京城露面，穿华贵也没什么人会认识他们，最多就是招人眼而已；二来，两个人真的穿的简朴的很，换似乎也没什么贵重衣物。

所以当皇上和太子在前厅一边品尝什么极品云峰一边等待他们更衣的时候，浅朵儿只换了件外衫就出来了。好歹换一身，虽说好不到哪里，不过也是那么个意思。结果刚出门就看到了明逍麒整整袖子也刚出了屋。

只扫一眼，她敢打赌，明逍麒绝对也是和她一样，只换了那么一件外衫，剥开看看，里面肯定还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