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演技（上）

    第二天，罗蒙还是习惯性的早到了。

同样和店员之间聊天闲扯，现在每个人他都很熟悉，每个人都也很熟悉他，只不过在别人眼中他就是个话痨而已，没见过有什么本事。

正式上班一会，李尚就来了。

李尚问王丽道“罗蒙最近怎么样？”

王丽不知道李尚问这话什么意思，心道，这人是你带来的，和你这么熟络你还问我？

猜不到李尚的心思，只有实话实说了道“没什么亮眼的表现，人还是挺开朗的，和店里其他人都相处不错。”不偏不倚的评价，罗蒙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也仅仅能这样说了。

李尚点头道“我准备给他来个，最终考核。一是看看他医术的真正水平，二是给别人看看，我们店里的医生来了之后都会经过实战考核。这不仅仅是对同行，更是对患者的一种安心，让他们更加信任我们店的能力。”

王丽点头道“这个不错，但是怎么考核？如果太难的话，我怕。”

李尚摆手道“怎么难怎么来，不用担心太多。不过医术不好的话，想留下也可以但是就不是主治大夫了。”

王丽点头道“那好吧，但是具体怎么考核呢？”

李尚想了想道“这样，今天所有人除了服务员，其他的人都放下手里的工作。所有的病人都让罗蒙来治，直到下午的3点半。”

王丽吸了口气道“这样考核？会不会太难了？万一有些病人的病症太过复杂的话，对他不是很公平啊。”

李尚摆手道“没什么不公平的，而且医生总会遇到这样的事情。看看他怎么表现吧。”

王丽点了点头道“那好，我去通知他们。”

李尚道“不用了，今天我来考核。我去吧”

李尚和王丽来到诊室，看着大家都在准备东西，以便接下来的工作，微微点了点头。

直径来到罗蒙的位子上，看着罗蒙正在准备处方筏什么的。

罗蒙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来看着李尚道“李总，有事情？”

李尚点头道“是有点事，着这样。你来了也有好几天了。因为不知道你的医术怎么样，所以也没什么病人找你看病。我想的是，给你来个考核。一是看看你的医术怎样，后面好安排工作。二是帮你推出来，让别人知道你的能力。这也是店里对你的考核，如果你过不了的话，那么我们店怕是留不住你了。”

罗蒙闻言正色道“考核？没问题，只是这个怎么考核？”

李尚道“我和王丽商量了下，你的考核呢，就从上午到下午三点半这个时间段的病人为考核。”

罗蒙轻松道“那行，那我们一会就开始吧。”

李尚摇头道“具体我给你说清楚，这个时间段内的所有病人都是你看。其他人只能在一边旁听，不得插话。”

“嘶~全部由他看？这万一来个疑难病，这不是为难人么？”

“是啊，而且我们连个建议都不能给。”

“这下罗蒙难办了。”

“不单是这样，每个人精力都有限，所以只是针对一个方面的病比较精通，但是这么长时间，难免有不同方向的病。这才是最难的。”

“这话有道理啊，看看罗蒙怎么说。”

其他人听到李尚说的这样个考法，都为罗蒙捏了把汗，这哪是考核啊，这是赶人走啊。

罗蒙也是吸了口气，瞪大了眼睛看着李尚道“李总，是所有病的都是我看？”

李尚点了点头。

罗蒙继续道“别人给个建议什么都不行。”

李尚摇头坚定道“不能给，这是你的考核。别人给你建议了，那是在考核别人还是在考核你？你要是想在我们同仁堂的话，这个考核是必须要的。”

秦默听到这儿也忍不住道“李总，这个怕是太难了。要不时间缩短一点？”

李尚摇头道“庸人，我们同仁堂可不要。”

罗蒙听李尚这说法，心道，这不考核是不行了啊。不考核自己就得走，想要留在同仁堂，就得通过同仁堂的考核。

罗蒙咬着牙，艰难道“那行吧，李总。就这样办吧。”

李尚轻笑道“你也别太有压力，和平时一样就行。那你准一下吧。”说完看着其他医生道“你们今天就当做评审了，在旁旁听就行了，病人就交给罗蒙了。”

其他人也乐得轻松，应了声好。

只有王丽在一边狐疑不已，其他人不知道，她可是明白的。这罗蒙是李尚亲自说要接的人，难道罗蒙的医术好不好他还不知道？不知道的话能这样大早上的来接？而且，当时两人说话看着很熟的样子啊。

但是现在看着两人，好像有是不是很熟。李尚衣服公事公办的样子，连句客气话都没有。而罗蒙呢？也没什么抱怨，虽然艰难答应，但是也是答应了啊。搞得王丽一头雾水，只能在一边看着。

过了一会，就开始来了第一个病人了。

众人也是提起了精神，想看看是什么病，罗蒙怎么处理。

第一个人，是一个常见病。只是个感冒而已，而且是刚刚出现鼻塞的现象。罗蒙也是给他开了副通鼻，预防的药。

接着又来了几个病人，都是小毛病，罗蒙也是有条不紊的处理了。

后面渐渐地大家也放下心来，心道，哪里有那么多疑难杂症啊。

直到吃过午饭，罗蒙看过了，头痛感冒，跌打损伤的，月经不调的，和长青春痘的。都是些小毛病没什么大问题。

在吃饭时罗蒙大出了口长气，心道，这演戏也真是累人。什么病都看，搞得他现在都有点后悔要搞这么场戏给秦默看了，都是些小病，也不能给秦默压力，还搞得自己累得不行。

众人看着罗蒙呼出长气，还以为他是紧张呢，哪里知道他是心累。

李尚看着罗蒙的样子，便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了。

拍了拍罗蒙肩膀道“不用太担心，上午都是顺顺利利的，下午也不要太大压力。”

罗蒙闻言也是提起精神来，是啊，这才上午呢。下午不是还有几个小时么？万一有难搞的呢？

罗蒙郑重道“放心吧李总，我会努力的。”

众人也当是李尚在安慰罗蒙呢，哪里会想到人家是在说着暗语？

快速的吃过饭，罗蒙就开始等着了。今天全部是他一个人，所以那些学徒也不会来中午执班。

下午开始也是顺顺利利的，直到来了一个感冒病人。

这是个六十岁的老大爷，感冒有些日子了，吃药吃了也不少。也去医院打过点滴什么的，但是见效甚微。听说城里有家老中医馆，名气很大，这才来试试。

罗蒙是号了号脉，号完之后就感觉这人的病很复杂。

结果询问之后，果然如此。

这老人，咳嗽，而且现在嗓子已经发炎，而且有些化脓。还有痰，嘴唇有火泡。嘴唇干裂，在和罗蒙说话的途中就和了不下三次水，但是还是干裂无比。

上了两次厕所，小便发红。膀胱肿痛，小便有刺痛感。而且浑身酸痛，罗蒙号脉都感觉疼痛不已。

秦默等人在旁边看着，最开始以为只是普通的重感冒。但是听着罗蒙的询问，和老人的回答。个个都皱起了眉。他们只感觉头发如斗，无安全不知道从何处下手。一个普通感冒，引发了这么多的并发症，而且个个都是严重。

而且除了秦默其他人都还不知道，这个小便为何会呈红色，膀胱为何会肿痛，更别提怎么治疗了。

秦默虽然清楚原因，但是却也不知道，从哪里开始治疗。

罗蒙皱着眉，手指轻点这桌面。

想了一会才抬起头来，看着老人道“老人家，你这病很是复杂。你的感冒现在引发了很多的并发症，而且时间也不短了。所以想要治愈，时间估计的花费的挺长的。你平时身体情况怎么样？”

老人有些艰难道“我平时身体很好的，感冒也没吃药就好了。只是这次，我感冒了早晨穿着褂子就去晨练了，后面这才越来越严重。本来我是不想去医院的，但是后来不去都不行了。我这才来的，医生啊，我这到底什么毛病啊。”

罗蒙点了点头道“你这浑身酸痛，咳嗽，喉咙也化脓了，咳嗽有痰，都是些感冒症状，只是严重了些，却也不难治。”

说完看着老人沉声道“主要的就是你这一身的并发症，很是难办。你现在膀胱发炎，所以你才会肿胀刺痛。而且你的肾脏也是发炎，而且还有轻微尿毒症，所以你小便呈红色，还有刺痛感。这些才是最为困难的，你感冒也到了非常严重的地步，而且你现在还脱水。喝水也解决不了这些问题，所以你接下来一天最多喝一杯水，而且要加食盐的水。你现在喝水只是加重你尿毒症而已。嘴唇干的时候就用点水润润就好了，千万别再喝了。”

听了罗蒙这么说，其他医生才明白为何有这样的情况出现。

罗蒙接着道“你这病啊，起因是在感冒。而且感冒虽然是小病，但是却也是比较危险的病，每年风伤感冒而死的人不少。我也不是危言耸听，你一定要记着我给你说的话。”

说完看着旁边红着眼的老婆婆说道“家属一定要看好，不要再让病情恶化。不然”话没说完但是家属已经明白，便重重点头道“放心吧，我一定照顾好他。”

罗蒙点了点头道“你这病起因是感冒所以，先就得治这感冒了，而且单单是你这喉咙也是不治不行。我先给你开药治感冒，维持你其他病症不进一步变化。你的其他病症虽是严重，但也还不危及生命，所以先治感冒，等感冒好点了，你能够正常喝水吃药和小便的时候，这时候才是治你其他的问题的时候。”

说完看着家属道“我先给你开一副药，吃完你就再来。你老伴一有什么变化就记得来找我，我好及时跟进。”

老婆婆点了点头应是。

罗蒙提笔写下药方，递给抓药的人。

后面几人拿过药方就看了起来，一个个皱着眉，而秦默则是深吸口气，瞪大眼睛开着罗蒙。

罗蒙开口道“先抓药。”

说完看着老婆婆道“家里有没有熬药的土罐？”

老婆婆摇头道“这个没有，平时家里都是用铁的盆来熬的。”

罗蒙摇头道“这个不行，铁器属金，而草药属木，这熬药的时候按化学来说，草药之间会进行化学反应。铁器经过加温和药汤结合会有反应，这样会消耗药性。也就是我们说的金克木，所以你得去买个土罐回来熬药。避免药性的流失。”

老婆婆点头道“以前的中医说，什么都可以，我们也没注意。倒是以前那时候没有铁器我们都是用药罐熬药的，听了你这么说感觉是挺有道理的。”

罗蒙轻笑道“老祖宗这样做就是有道理的，虽然不能用我们现代科学解释，但是也是通过自己验证后才这样做的。”

老婆婆点了点头，正准备说什么，结果药已经抓好了。

接过药递给老人罗蒙叮嘱道“这药定要在饭后吃，吃饭记得一定不要吃生姜大蒜。最好连花椒都不吃，等病好了再吃。一定记住了。”

老人接过，点头道“都记住了。”

罗蒙点头看着两人离去，也是出了口起。这个病现在算是罗蒙到现在为止见过最复杂的了，就算马英的病也没有这么复杂。

等人一走，秦默就忍不住道“你这药也太重了吧？而且你为什么不治疗膀胱，而要先治疗感冒？不能排尿到时候更回应发肾脏的进一步病化。”

罗蒙轻笑道“这个感冒主要是他肝火太盛，脱水很严重，喉咙更严重。并发症虽然严重但还可以维持，而且并发症也仅仅是个并发而出的。就想一棵树，树干就像是这感冒，其他的枝叶才是并发症。当然，这也是单单是这个病例而已。”

秦默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接着道“那她这么重的药能行？”

罗蒙也严肃道“这个药是挺重的，但是根据他说的情况来看，也是可以的。主要是他以前很少吃药，而且我嘱咐他在饭后吃药也是减轻对身体的冲击。”

秦默听完不再说话，而其他医生从他开始给别人讲病症和怎么采取措施就想看着一个陌生人一样。

天天和我们闲扯的人能看着样的病症？这病说起来每个都很简单，但是结合在一个人身上可就不简单了。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在这样复杂的情况下解决却是另一回事了。现在他们也没有把罗蒙再看作是一个来打酱油的了，要是罗蒙都是打酱油的，那他们算什么？

李尚笑着对罗蒙说道“现在已经是三点四十，恭喜你加入同仁堂的大家庭。同时也是庆幸能够得到你的加入，相信在之后我们同仁堂只会越来越好了。”

说完还不动声色的，轻轻看了秦默一眼。

秦默脸色一沉，心道，这小子有这等不凡的医术，看来我想要要这同仁堂的股份怕是很难了。刚刚想着这病还没反应过来，但是现在终于清醒了。

罗蒙笑着道“我也是侥幸，这些病恰好我都懂点，也是很荣幸能够加入同仁堂。”

李尚笑道“那好，你这忙了一天了。我就不打扰你了，你先休息会。”看着其他人道“那接下来的病人大家就接手治疗吧，让罗医生也休息会。”

说完自己就先走了。

罗蒙看着李尚道的背影心中笑道，看来计划顺利，就等着就下来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