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铁骨铮铮

    言羽轻轻抿了一口咖啡，有些紧张地看着面前的老人。

虽说可以明显看出这位老人的年纪已是不小，但是言羽却在他身上看到了年轻人的朝气，目光如电，稳步如飞，眼中不知沉淀了多少世间的秘密。沉稳老练，言羽心中有了定位。

“我首先要道个歉”老人面带微笑“为刚才护士鲁莽的举动。”

言羽的脸上有些抽搐，心说那叫护士？就算没有萝莉美胸大长腿，你他么找个男人也不要穿护士服啊。

“我知道，你现在应该很迷茫”k缓缓吐了一口气，正色道：“每一个迷途的异能者都很迷茫。”

言羽心中一紧，终于，看来自己没有猜错。

“你想的没错”k见他不说话，继续自言自语道：“我们就是和你一样的人，我们手中都掌握着常人难以想象的武器。我们甚至可以在一定范围内控制或改变物理规则，让大自然的元素为我们所用。”

“而我们把你带到这里的原因，”k顿了一顿，继续道“就是想邀请你加入我们，加入“尘沙”。”

“尘沙？”

“只是一个代号而已，”老人喝了一口泛着浓香的热咖啡，“我们这些人就像是尘世中的飞沙，漂泊无依，被世人遗弃。但是我们能怎样呢？我们生来如此，难道这就是我们的过错？无论是正常人还是异能人，都有生存的权利，和必要。人生来就得活下去，各种方式，各种理由。”

言羽突然没来由地感到一股淡淡地悲伤。

“物以类聚”老人盯着言羽“我们这群人终究要聚在一起，因为在常人的世界里，我们没有任何归属感。因此我们不放弃任何一个拥有潜力的孩子。”

“我知道，我们对于你来说还很陌生，”老人脸上的皱纹稍稍舒缓了一些：“我们不会强迫你，一切由你自己决定。不过，你既然能将你还没有完全觉醒的能力运用到那种程度，说明你确实在这方面拥有一定的天分，那为什么不来尘沙一展拳脚呢？”

“我只是，想安安稳稳活着，随心就好。”言羽被面前这位老人说的有点不知所措，看着窗外答道。

老人看了言语一眼，慢慢端起咖啡，看着升腾的热气，双眼眯了起来。许久，才意味深长地吐出一句话。

“相信我，我们这群人，已经不是标准概念上的人类，也绝不可能完全融入普通人类的世界。”

言羽默然。

其实言羽也并不是没有渴望过能拥有一种超乎科学的力量来驰骋世间。他曾经深深地渴望能像超级赛亚人一样可以自由自在地飞去任何想去的地方，这样他就有能力去寻找他的妈妈，那个害他曾经在失望无助的夜里独自流泪的人。但那也只是小时候。当他发现他终于拥有了一种可以超越人类认知，甚至随意掌控别人生命的能力时，他却没来由地生出一股深深的惧意。

他害怕这股力量，害怕拥有这股力量的自己。

言羽每次使用这股力量时，他总会深深地感觉到，自己的内心会产生一种**，那种**正在试图突破牢笼，突破一切道德与规则，裹挟着暴风雪一般的仇怨与悲伤，去洞穿一切不公与伪善。

他不能解释那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他知道，使用那种力量，一定会唤醒某种恐怖的东西。

“呃”言羽清了清嗓子说道：“说真的，我并不明白你们所说的尘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加入你们。”言羽有些局促，他不知道面对这样一个组织，一个自己根本不了解的组织，自己应该摆出什么姿态。假如老人的话都是真的自己还有回旋的余地，但如果这个组织要杀他呢？他又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言羽抿了一口咖啡，缓解了一下紧张的情绪，继续说道：“不好意思，我是说，我很感谢您的好意，但我毕竟有自己安稳的生活，我大概就是那种生来就爱安逸的人吧。我这种人，大概很难投身于某个组织的宏大的目标之中，类似拯救世界什么的。我只是想只是想安安稳稳过下去。”

言羽看着老人的眼睛，他只看到了黯然。

老人默默地看着他，片刻后舒缓了表情，说道：“我明白，我们还没有取得你的信任。不过，有一点你可以相信我们”，老人站起来，端起咖啡杯，走到窗边，看着窗外说道：“尘沙，不做与人性相背的事情。”

言羽不置可否。

老人突然曲起两指敲了敲墙面，然后那面墙的中部突然凸起了一块，然后分成两块，就像是内嵌式的房门一样滑进了两边的墙体里。然后一面巨大的显示屏呈现在言羽的面前。“播放吧。”老人不知对谁说道，同时将一个背包递给了言羽：“你的东西，是子言找到的。”言羽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大屏幕里突然响起了新闻记者的声音。

“警方于今早在一段废弃的道路上发现了两辆严重受损的汽车，车内车外均有血迹发现，经鉴定这血迹应该是昨晚留下的，现场及附近均未发现有人，警方正在调查中”屏幕里正在播放早间新闻。

“这是三天前的新闻，你当时伤的有点重，所以睡了三天。那把手枪和电棍我们都处理过了，”老人对言羽说道，“警察不会找到你的头上。”

“谢谢。”言羽有些发愣，这些人可以做到让警方一点线索也觉察不到，他们手里，到底握着多大的力量？

这时侯凯旋走过来，拍了拍言羽的肩膀，用一副英雄扼腕不能同场杀敌的悲壮表情说道：“没事，兄弟，你走了，还有千千万的尘家兵，我会纪念你的。”

言羽突然觉得离开是多么正确的选择。

“那么”老人面带微笑对言羽说：“让凯旋送你出去吧。”同时将一张卡片递给言羽。

“尘沙的联系方式，如果你改变了主意，随时联系我们。”

那是一张纯黑的卡片，看不出材质，上面有一串电话号码。

几分钟后，言羽戴上眼罩，被侯凯旋送了出来。据侯凯旋讲，这是尘沙对于外来访客的规矩，尘沙这个组织的位置对外绝密。

言羽突然有一种入了黑道老巢的感觉。看着眼前的漆黑一片，言羽心想会不会一摘下眼罩就是几十只黑洞洞的枪口对着自己，而温柔和蔼的k先生已经为左轮手枪上好了子弹，对着自己说道：“你为谁效命？是谁派你来刺探尘沙？”假如言羽拒不承认，也许还会被迫玩上一轮俄罗斯转轮什么的。

言羽看过一部硬汉电影，里面的硬汉主人公被塞了一颗子弹的左轮手枪对着下体开了一枪都没什么反应，虽然那枪并没有子弹射出，但是言羽还是感觉自己的某处疼了一下，同时震撼于那哥们的铁胆。也就是那个时候，言羽才深刻认识到，原来这个世界上的痛苦，并不止于死时的疼痛。不知道如果自己面对那种场景，能不能像那枚硬汉一样硬起来。

就在言羽胡思乱想的时候，眼罩被侯凯旋摘掉了。

机场。言羽发现自己身在机场。

“航班我们已经订好了，你只管回家就是了。”侯凯旋嘱托着，还不忘搂着言羽的肩膀感叹一番：“我与言弟一见如故，奈何言弟不肯留，真是可悲可叹。”

言羽感到一阵恶寒。

飞机已经起飞，看着窗外，不知怎么，言羽总是摆脱不了一种感觉。他总感觉这几天发生的事情，那个女孩，那起绑架案，甚至那个快递，都不是偶然。自己的命运轨迹一定是被某个幕后黑手给操纵了起来，而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陷入了某个阴谋之中。

言羽叹了一口气，强迫自己抛开这些想法。毕竟他言羽也只是异能界中的一个小角色，他并不奢望自己的人生会有什么太大的转变。什么尘沙，什么老大，就算真的觉醒了能力又能怎样？谁知道这背后有什么黑水等着自己去趟。

毕竟，这个世界上最糟心的事情，就是当你好不容易迈进一个新世界，却发现这个世界的规则早已被制定。你只能被那些****的人或事所束缚，慢慢被同化成和规则制定者们一种嘴脸。

不过这一切都和他言羽没太大关系了，他言羽就算废就算怂，但是他能活到最后呀。更何况他还有个富二代朋友，就算再lo也有崔鹏给他撑脸。

言羽总是这么乐观。

他把外套脱下来盖在自己脸上，闭上了眼睛。

尘沙办公楼顶层，k先生的办公室。

“已搜集到所有有关言羽的资料，”人工智能的声音传出，“没有与“流影”来往的记录，没有任何与使用契约有关的不良记录”

老人抿了一口咖啡，对身边的侯凯旋说道：“绑架安心的是不是流影？”

“还能是谁”侯凯旋一边自顾自调着摩卡，一边头也不抬说道，“他们好像知道了她的那层身份。”

“不会，”老人眯起眼睛：“虽然流影这个组织很强大，但他们的老大，只不过是个小孩子而已。”

“也不知道您哪里来的自信啊k老大”侯凯旋愁眉苦脸说道，“流影竟然可以从安家的眼皮子底下绑架安心，这个组织不简单。对了，您到底对言羽有多大把握？”

k先生微笑不减，脸上洋溢着自信。

“他一定会来尘沙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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