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左眼剑道

第天清晨，禁不住天虹的再三请求，赛巴只得带着他来到伊尹城北边的一片小树林中，教他修习剑道。

赛巴环视四周，确定没有外人在场后才说道：“总之该说的我都说了，你若执意要我来教你，我可不能保证你一定适合我所修炼的道路。”

天虹连连点头：“你已经强调了很多遍了！我都说了，能走多远那是我的事情，眼下我只需要你将我领上这条路。”他说的却是实情，从小都一直生活在魔法学院，他压根就没有接触过任何魔法之外的修炼之道，若是真没有一个人指点他一二，他要学习剑道可真是无从下手。

赛巴苦笑一声道：“除你之外，还真的从来没有人能够强迫我做我不想做的事情！”

天虹嘻嘻一笑，他可是天还没亮就把拔尔波叫了起来，然后让他带着自己去了赛巴家，一番死缠难打才万般艰难地说动了赛巴，惹得一向嗜睡如命的拔尔波对他连连抱怨。

赛巴看着天虹略显得意的笑容，冷哼道：“你也别高兴得太早了，如果你真的没有半点天分，我对你讲太多也是枉然！”

天虹见赛巴一脸正色，连忙收起笑容专心等待他的“教导”。

赛巴将背上的黑暗剑取到手上，凛然道：“每一位剑客所修炼的剑道都有他自己的特点，纵使是一个师傅教出来的两个人，他们的剑道也会因为各自的领悟力而有所不同！而且天底下的剑客都不会愿意别人洞悉自己的剑道，你懂我的意思吗，天虹？”

天虹郑重的点了点头，就像雅木对于路卡一般，因为他太了解路卡的弱点才会能够轻易打败他，所以一旦修炼者让太多人了解自己的修炼之法，也等于同时告诉了别人自己修炼之道的破绽。

想到这儿，天虹感激的看向眼赛巴，他此时才知道赛巴答应他其实也考虑了很久，不过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自己！因为他真的把自己当朋友，也衷心地希望自己能成为一个伟大的剑客！不然他之前也不会无视雍隙的嘱托带自己去见他。“谢谢你，赛巴！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一番心意！”天虹在心里暗暗感激。

赛巴瞥了眼天虹，这才正色道：“你也知道我的一身本领都是雍隙所授，我修炼的是他在右眼失明后所领悟出的一套剑道，其名为‘左眼剑道’！”

“左眼剑道？”天虹疑惑道，这名字可当真怪异，莫非必须要瞎了右眼才能修炼吗？

赛巴看出天虹的疑惑，解释道：“所谓左眼剑道，并非只是像它表明的意思那么简单。它的本质在于利用只用一只眼去观察，而高度集中自己的精神，最大化的增强自己的攻击！”

“这是什么道理？难道只用一只眼去战斗就能更好的集中精神吗？”天虹被赛巴说得愈加迷茫。

赛巴摇头一笑，一副神秘的表情问道：“我问你，天底下大多人习惯用哪只手拿武器？”

“当然是右手。”天虹纳闷道，显然不知赛巴问这干什么。

“这就是了，一般两人对战之时，你的左眼看到的便是对手拿着武器的右手。而当你的右眼什么都看不见的时候，你的全部精力都会放在你的左眼所看见的情景上，达到在战斗之中摒弃一切杂念，只关注敌人进攻的右手的目的！”

赛巴一口气说完后，天虹又问道：“倘若敌人刻意进攻你的右侧，又或是对手惯用的是左手呢？”

赛巴笑道：“敌人使用左手剑的同时，说明他的身体右侧也就是我左眼看到的位置，他是不会有任何防备的，当然这种情况下我也一样，这种时候就是看两人谁先能够重伤到谁了，而这也就是‘左眼剑道’的精髓所在，那便是放弃防守，全力进攻！”

天虹一呆，哑口无言，他这才知道昨夜拔尔波所言非虚，这哪是剑道，这纯粹是拼命呐！

赛巴轻轻抚弄着手中的黑暗剑，淡然道：“你或许会觉得这种剑道太过激进，而且一般没有深仇大恨的两人也没用必要去这样拼命，但这就是我的剑道，我所需要的剑道！”

听着赛巴的语气由慢转快，天虹知道他定是又想起了他的父亲，因为他为了报仇是完全不会在乎自身的安危。

“不过我修炼这么多年，对这‘左眼剑道’却是深有体会，它确实能够使我在战斗之中更加专注，而且以此法长期练习之后，我才发现我出剑越来越快，攻击越来越致命，以至于纵使是遇到一群人围攻的情况，我也能在顷刻间了结他们！”赛巴两眼发光般接着说道：“所以，我不会去在意那些细节，因为它带给我的好处远大于坏处！”

天虹沉默良久才幽幽说道：“可是要自己弄瞎自己的右眼未免也太恐怖了吧！”

赛巴哈哈大笑一番，猛地拉开自己蒙在右眼上的黑布，露出一颗他左眼一样明亮而有神的右眼。

“你右眼没有瞎啊？”天虹直直的看着赛巴的右眼失声道。

“谁告诉你我是独眼龙了？”赛巴颇为好笑的回应道。

“这……我还以为你是因为右眼瞎了才把它蒙起来的了。”天虹嘀咕道。

“我只不过是因为觉得在战斗的时候闭着右眼会不习惯才把他蒙起来的，虽是少一只眼，可是剑术却是威力倍增！”赛巴解释道。

天虹心想：也就只有你这种“疯子”才会觉得别人瞎了眼后创出来的剑道好！

赛巴又忽的肃然道：“不过我想我总不能一辈子这样蒙着眼去战斗吧？他日等我有所领悟，我一定要创出一套不用蒙眼也能发挥自己的实力的剑道来！”

天虹被这句话倒弄得心里一震，是啊！难道自己就不能自己去悟出一种适合自己的剑道来吗？不过想归想，眼下他可没有那种实力。

赛巴倒没有去看天虹的表情，只道他还处在对于左眼剑道的震惊中，叹了口气道：“所以我才会一再强调你不一定能适应我的剑道。”

天虹闻言一脸不服气的样子道：“你既然能练，我为啥不能连？大不了我只学习它，而不在战斗中使用它不就行了！”

赛巴一愣：“你这小子的思想果然不同，修炼不就是为了战斗吗？不然你千辛万苦的修行是为了什么？表演吗？”

“总之这种伤人伤己的剑道我不会用来对付人，可是我又一定要学会！”天虹倔强的说道。

“好吧好吧，我怕你了，我现在就开始教你用剑的基本动作与身法，你去旁边捡跟三寸才的树枝吧。”赛巴无奈地吩咐道。

天虹这才兴奋的跃起，连忙跑去找合适的树枝，就这样开始跟着赛巴一招一式的练习起剑法来。

……

临近午间的时候，两人才停了下来，在一旁的青石上坐了下来。

今天的太阳格外大，又因为是八月中旬，虽然林子中枝繁叶茂替两人挡去了许多阳光，但二人还是因为整个上午不停的练习而弄得口干舌燥。

赛巴早就褪去了上衣，身上横七竖八的伤口像是在阐述着这个身体的主人曾经历过无数的艰险，当然最注目的还是他腹上还没痊愈的那道枪伤。

“这里又没旁人，你连个衣服都不敢脱？”赛巴斜着眼看着天虹嘲弄道。

“我又不热！”天虹抗声道。一上午赛巴对他一招一式间格外严厉，而且数次问他需不需要休息，他性格本就倔强，当然不肯示弱服软，还更加认真的修习起来。

赛巴伸手摸了下天虹的后背，笑道：“你这衣服上拧下的汗都可以养鱼了，还说不热！”

看着天虹默不作声，赛巴也不再调侃，看着天虹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颤抖的右臂赞许道：“你或许不是一个天才，但你若能一直这样坚持下去，他日一定能够和我一战！”

天虹死毫不领情，埋怨道：“一上午就在那里拿着木头刺啊砍啊，这样真的有用吗？”

“哈哈——这才刚开始你就受不了了！”拔尔波粗犷的笑声从旁传来。

天虹和赛巴一齐看去，只见不远处一身轻装的拔尔波正大笑着走来，紫霖撑着一把紫色的小伞走在他的身侧，两人走在一起看起来格外怪异。

紫霖走近后，在树荫下收起伞，玉容微笑着向两人打招呼。

赛巴眼角看到天虹微微失神后，朝拔尔波骂道：“你跑这儿来干嘛？是不是想偷看我教天虹练剑，好找到我的破绽他日可以打赢我？”

拔尔波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今天太热了，他才给紫霖买了一把伞，可是自己虽然脱掉了厚厚的衣甲，还是走几步路就大汗淋漓，此时听到赛巴的话，皱眉啐道：“谁稀罕看你那破剑了，要不是紫霖说……咦？你的右眼怎么好了？”

看着拔尔波错愕的表情，赛巴站起身两眼瞪着拔尔波道：“我赛巴的右眼什么时候是坏的吗？”

“哈哈！原来你不是瞎子啊？那你干嘛老是蒙着它？”拔尔波倒不见怪，反而语气中显得格外高兴。

“废话少说，你们跑来干嘛？不要打扰我教授天虹！”赛巴颇显不耐烦的说道。

“不好意思，我是想着你们也辛苦了一上午了，才叫拔尔波大哥带我过来给你们送午饭的。”紫霖欠身道。

赛巴和天虹一愣，这才瞧见她手中拿的竹篮中装的是饭菜。赛巴连忙道：“这怎么好意思呢？”他嘴上虽这样说，脚下连忙快步走过去拿起饭盒吃了过来。

拔尔波走到天虹一侧坐了下来，笑道：“学得怎么样？”见天虹苦笑着不做声，拔尔波拍着他的肩膀安慰道：“你没有走过这条路，自然不知道武道要比魔道付出太多太多的辛酸和汗水。何况你本就错过了修炼武道最好的年纪，如果实在不行就放弃好了！”

天虹接过紫霖递过来的饭盒，坚决的摇了摇头：“我一定要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