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二房的算计（上、下）

从接待到散场，可以说大房对二房的人照顾的体贴入微，关怀备至，所以当唐青儿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屋时，直奔床上，恨不得从今后躺在床上永不起。

薛谦勋见她这样劳累，有些心疼，轻轻地走到床边道：“你先去洗漱一番，在睡觉吧！”

“不洗了，不洗了！累！”唐青儿将脸埋在被窝里，不想起身洗漱。

薛谦勋噌的一把抱起她进入里间，唐青儿神智发蒙，手不由得搂着他的脖颈，慢半拍道：“你这是要干什么？”

“为夫还没同娘子洗过鸳鸯浴，今儿夜黑风高，正适合同洗。”

唐青儿脸刷的红了，小声道：“流氓！”可是有什么办法，两人该干的不该干的，床第间差不多干了，尤其是这厮拿着春宫图带着她一起看，一起研究招式与方法，唉！说出来都羞死个人。

“你可是说过我好几回流氓了。”

“难道你现在不是想做流氓的事吗？”

“……”

虽不是薛谦勋的本意，可还是一夜梨花压海棠，看到此处有人不禁问，薛谦勋的本意是什么？

竖日早上，蒋氏天还未亮便睁眼，然后叫丫鬟伺候她起来，蒋氏一醒，彩珠便站在一旁等候，待太太发话，赶紧掀开床帐。

待收拾好床铺后，她转身出去，由王妈接受她手里的活计，伺候太太梳洗打扮，过后，王妈又将已经沏好的茶端到蒋氏手旁：“太太，您是不是现在就去老太太那……请安用餐啊？”

蒋氏什么都没说，只是接过茶，淡淡的抿了一口，又抬头看看外面的天色，似不经意的问：“现在什么时辰了？”

王妈慢慢开口道：“卯时，”说着看一眼太太，见她心事重重，不由得又问了一句：“太太？”

蒋氏的手端着茶碗顿了顿，然后道：“也不知道老爷现在如何？”老爷现下在京里也是如履薄冰，这才会让她将后院人都安排回镇上，可他没留下贴心的人服侍，蒋氏还是有些担心老爷的日常生活，如今你回到老宅，带着家里人在府里呆着，以后这府里内宅的事情，她便要插手管了，毕竟她现在不似以前一样，以前匆匆过客，现今永久生活，从现在开始她算是这府里的半个主人，有掌管内宅之权。

王妈道：“有少夫人在京里伺候老爷及老爷，您不用担心。”

蒋氏把茶碗放下，哼道：“少夫人！我还不了解她的心思，哼，若有勋儿媳妇一般机灵，我也就知足了！罢，罢，不提她了，咱们还是去老太太那吧！若晚了便不好了。”

王妈恭敬的连称两声是，刚要退出去又道：“那几位少爷小姐？”

蒋氏看她一眼不说话，王妈急忙闭口出去，外面等候着的丫鬟们，见王妈脸上这种神色，更加小心翼翼的不敢出任何差错。

蒋氏在前面慢走，王妈在后面跟着，老太太那里她一个老妈子是不让进的，遂只能在外面等着，蒋氏缓了缓脸色，笑意盈盈的掀帘进去，小声的问阿桃道：“老太太醒没？”

“回二太太，老太太醒了，正和大太太在里面说话呢？”

蒋氏一愣，后又展颜道：“我以为我起了个大早，没想到大嫂比我来的还要早，呵呵……”

阿桃福了一下身子，没有回答她的话。

蒋氏意味不明的看了她一眼，直接进去，看大嫂正在给婆婆梳头，笑着说：“娘，大嫂。”

薛老太太挥手道：“老二媳妇来了。”

“弟妹过来了。”沈氏手还在继续给婆婆整理头发，只有头转过去同蒋氏打招呼。

蒋氏走上前去，挨着沈氏道：“大嫂，我好几年没在娘跟前尽孝，好不容易起了个大早，还扑了个空，”

沈氏还没回答，薛老太太嗔怪道：“你都是有儿有女有孙子的人，怎说话还是这样大大咧咧的。”

“在娘面前，我即使人孙绕膝，还不是当年那个在您身边侍候您的小二媳妇。”

“恩，这话倒是没错。”薛老太太笑着说。

沈氏打趣道：“弟妹一回来，娘这脸上笑容都多了，怕是以后有了新人不要旧人了。”

“大嫂，哪能这么说，都说衣不如新，人不如旧，你就放心吧！娘不会因为我回来，而冷落你的，”蒋氏拿起丝帕捂嘴笑着说。

“你啊……还是什么话都敢说。”沈氏无奈的看了看蒋氏，摇摇头笑道。

说话间，沈氏已经给婆婆梳好头发，蒋氏则上前伺候婆婆穿衣，两个儿媳妇一早上便在薛老太太身边尽孝，不得不说各有意味，只是都为挑明而已。

薛老太太一手拉着一个儿媳妇道：“我老太婆饿了，咱们去厅里吃饭吧！”

“是，娘，”

“是，娘，”

三人一道去正厅，这时薛家小辈早已经在正厅等候她们出来，唐青儿眼眶有些发青的站在薛谦勋旁边，心里暗恨这人，昨晚又让他折腾一宿，害的她到现在站着还有些摇摇欲坠的感觉。

薛谦勋晓得青儿腰疼，遂拉着她的手，让她把重力都放在自己身上来，青儿被薛谦勋拉着手，心里愤恨，不由得趁人不注意，用手使劲掐他的肉。

待薛老太太坐在上首道：“大家都坐着吧！开饭！”一声令下，丫鬟们陆陆续续的端着盘子进来。

饭后，薛老太太让丫鬟伺候洗手，看了看嫡孙道：“恒儿，你明年是不是要考秀才了。”薛恒是蒋氏的小儿，自来被她娇宠，此时被祖母问话，紧张道：“是的，奶奶，”

“如今你已经回到镇上，不可因为换了地方而荒废学业，还是要找个夫子来，日日教你习书，勋儿，找夫子这事奶奶便交给你办，你帮着奶奶给你堂弟找个夫子吧！”

“恩。”薛谦勋淡淡应下。

与蒋氏想的有些诧异，所以她讪讪道：“有勋儿帮忙，二婶不知该省多少心呢？”

唐青儿看了看桌上的其他堂弟堂妹，薛老太太很明显看中嫡子嫡孙，对于妾室生的娃子不怎么放在心上，还好公爹只有薛谦勋一个儿子，若是还有其他庶子，还不定让他们自生自灭到何地步呢？

薛二老爷一共娶了一妻五妾，妻当然是蒋氏，生了二儿二女，五妾则是齐氏、赵氏、胡氏、陈氏及郑氏，齐氏育有一儿一女，赵氏育有一儿，胡氏育有两女，陈氏及郑氏一直未有孩子，所以说薛二老爷一共是四儿五女，同薛大老爷比算是人丁兴旺了。

桌上还有其他两个孙子，可薛老太太是问也不问，直接略过，可见她有多忽视他们，唐青儿事后同薛谦勋道：“奶奶是不是有点太偏心了。”

“你不懂大院里的是非，若奶奶太关心他们，对他们反而更不好，庶子太有才对嫡子有很大的威胁，尤其像二叔这样当官的人家，是很犯忌讳的。”

“哦，我还以为奶奶真是……”

“以后这种话可别再说了，若让人听见对你不好，在说你可知奶奶为何让我找夫子，这是想让我找好一位好的夫子来家教书，为了让其他堂弟们同恒儿一同读书，这样便可灭了二婶的心思。”

唐青儿竖起大拇指道：“奶奶果然英明！”这老太太这招用的太妙了，神不知鬼不觉的把每个人都算计上，姜果然是越老越辣。

“哼，”

唐青儿狗腿子般摇着他的胳膊道：“以后我看不明白的事情，你可要在一旁稍作提点我，省的我被人卖了还得替人数银子呢？”

薛谦勋淡淡道：“你值钱吗？”

“……”噎的唐青儿顿时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许是早饭在婆婆那吃的不顺心，午时蒋氏在自己屋里用午饭，吃了不少东西，对于找夫子这事，既是婆婆亲自定下的，她也不能反驳什么，若是在京城，几个庶子她怎可能请夫子来府教养他们？长成歪瓜裂枣，不务正业正是她心里所想。

蒋氏觉得头有些疼，用手捏了捏额头，身边的王妈忙上前给她捏着额头：“太太想是今日起的早些？”

“不是，我在想老太太早上说的话。”王妈的手势不轻不重，蒋氏觉得舒服些许，丫鬟彩珠悄无声息的进来，道：“太太，大小姐同五小姐过来了。”说着往旁边走了一步。

蒋氏打气精神头道：“让她们进来吧！”

“恩，”又悄无声息的离开。

随后，薛灵和薛馨进屋，见她们娘一脸苍白的样子，薛灵走过去坐在蒋氏身边道：“娘，您有什么烦心事吗？”

蒋氏摸了摸她的头道：“没事，就是这两天赶路有些累而已。”

“娘，您要保重身体，”

“娘知晓，”蒋氏笑着答应，又转头看看薛馨，脸色不好道：“馨儿，昨个听下人们说你去找你堂嫂麻烦了。”

薛馨心里一突，低着头小声否认道：“没，”

蒋氏砰的拍了一下桌子道：“你还学会撒谎了。”

这一下，将屋里的几人吓了一大跳，薛馨更是怕的直哆嗦，可还是嘴硬道：“娘，我就是想不通，堂哥那么有才的人怎看上一个农家女，”

“你知道什么？”蒋氏恨铁不成钢道，若是有斧头真想敲敲她的脑袋瓜，看看里面都是些什么。

“娘！”薛灵见她娘真动怒，忙替小妹求饶道：“娘，昨儿馨儿做得确实有些不妥，可我已向堂嫂替馨儿道歉了，”

“你们啊，从小长在内宅里知晓什么？你们这个堂嫂可不简单，别看她是农家女，便是你们所有人夹在一起，也不及她一人的头脑，”

薛馨不相信，反驳道：“娘……”可她还未开口，便被蒋氏给打断道：“你们堂嫂小小年纪便能挣钱，帮着家里改善生活，酿造酒，盖房买地，后又种植蘑菇挣了好些钱，如今全家靠着她，都搬到镇上来生活了，”

“哼，这有何了不起，便是挣再多的钱，也是大字不识一个的农家女。”薛馨撇嘴道。

“你又想错了，她有三个亲弟弟，其中两个已经考上秀才，还有一个嗷嗷待哺，家里有念书之人，你说她能不认识字吗？而且我找人打听过，她从小便能过目不忘，弟弟们看过的书，她看过后都能记下。”

“这……”薛馨想在反驳她娘的话，可想不出什么借口来。

蒋氏这时正色道：“以后你们在遇到你们堂嫂时，态度要毕恭毕敬，连你们祖母都喜爱她，你说她手段如何？这不是我们府上，如今我们算是寄人篱下，若想顺顺当当的在这府里呆着，切记不要惹到她，她不顺心，你们表哥便会拿你们说事？你们这下可听懂了，”

便是薛灵年纪大，晓得道理，可听她娘这么说，还是忍不住点头，薛馨更不用说，早就被她娘吓得浑身发抖。

薛灵姐妹陪着蒋氏说了一会儿话后，见她们娘有些无精打采，便道：“娘，您休息会儿吧！我和妹妹就先回屋了。”

“恩，去吧！”

两个闺女走后，蒋氏打个哈欠，王妈忙道：“太太可要躺一躺？”蒋氏点头，王妈伺候她躺下来，看着蒋氏闭上眼睛，王妈又唤彩珠过来，让她给太太捶着腿，自己趁空去外面歇一歇。

王妈刚走出房门，就见老太太身边的阿桃过来，王妈赶紧给阿桃问好：“桃嬷嬷好，”

阿桃点头道：“二太太睡了？”见王妈守在外面，便猜想。

“着实不巧，太太刚躺下，桃嬷嬷来这有事？我这就去叫醒太太。”说着就要掀帘子进屋。

阿桃忙拦住道：“也不是什么正事，就是老太太问二太太有没有事，若没有事想找她聊天，既然二太太在睡觉，老奴就回去了，待二太太醒了，在让她去便是，这事也不着急。”后又笑笑道：“王妈，你服侍二太太那么多年，越来越精心了。”

王妈被人夸，笑的合不拢嘴道：“服侍二太太是老奴的三生修来的福气。”

阿桃挑眉看了王妈一眼，这些年在京里呆着，越来越富态不说，人也越来越圆滑了，笑笑没吱声转身走了。

过了半个时辰，屋里传来声响，蒋氏的房门被人打开，彩珠四处望望，看见王妈道：“王妈，太太醒了。”

王妈忙走进房里，蒋氏已经坐起身，又上前给她穿好鞋，扶她在梳妆台前坐下，因是午睡，簪环未卸，只是用篦子把鬓边的乱发重新篦了篦，小心开口道：“太太，刚才老太太身边的阿桃过来了。”

蒋氏将头转向她道：“你怎么不及早告诉我。”

“老奴看您睡得正香，便没吵醒您。”王妈有些哆嗦跪下认错道。

蒋氏看跪下地下的王妈，板着脸道：“好了，我并没有怪你，起来吧，以后在有这样的事，便是我睡觉或者干其他事情，你都需及时告诉我，晓得嘛？”

王妈这才起来，赔笑的道：“老奴知道了，太太可千万别同老奴生气，省的气坏了身子。”

接下来蒋氏叹了口气，什么都没说，王妈这回则在一旁安静伺候她洗脸，洗好后重新上了妆，蒋氏照了一眼铜镜，看妆容还行，隧道：“咱们去老太太那。”

王妈扶她站起来，身后伺候她的彩珠跟着蒋氏去老太太屋里，蒋氏一进到婆婆屋里，便像换了一个人似得，脸上布满笑容道：“娘，媳妇来了。”说完给薛老太太福了一下身子。

薛老太太在炕上半眯着眼，听见老二媳妇过来，缓慢睁开眼睛道：“老二家的来了。”

“来了，娘！”蒋氏慢慢走到婆婆身边坐下。

“老二家的，娘让你来是有些事情想同你说，”

“何事？娘？”

“娘知道你从京里回到镇上，一下子落差很大，让你一时半会接受不了，可人嘛！哪能一声顺顺当当的，总得越到点为难的事，才能越过越顺。”

“看娘说的，媳妇在京里看惯这样的事，所以还能承受的了，只是孩子们一下子有些适应不了而已。”

“我就是想同你说说这事，既然孩子们一下子适应不了，那我们就请几个绣娘过来，教女娃绣花，男娃嘛，便跟着恒儿一起读书吧！这样他们便不会觉得，在府里呆着每天都很无聊了，你觉得呢？”

蒋氏能说什么？婆婆在这个地方等她，她心里发苦，脸上却是一脸淡然，道：“娘说的是，媳妇本来也是这样打算的。”

“好好，那证明咱们娘俩想到一个地方去了，”又换了声阿桃，只见阿桃手里端着一个盘子进来，薛老太太对蒋氏道：“这是金丝香木嵌蝉玉珠，跟了我好些年，这就将它送与你。”

蒋氏忙摆手道：“娘，这等好东西，您还是自己留着吧！”

薛老太太挤眉瞪眼道：“我知道你在京里看过好些贵重的东西，怎么如今看不上我这个？”

“娘，您说的是哪里话，媳妇可没这么想，”婆婆这算是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吗？既然是给甜枣，那她可不可以换换口味，隧道：“娘，其实媳妇也有件事想同您说，只是不知该怎么开口。”

“你说吧！”薛老太太淡淡道。

“娘，您看这些年我一直没在您身边尽孝，已是心里有愧，这些年府中大小事都由大嫂在操心，累了她好多年，我心里更加不是滋味，如今我回来，是不是该让大嫂想想福了。”

“这个……我得想想，”没料到老二家的能提出这个要求，她不由得深思起来，遂闭着眼睛，趁老二家的不注意，眼睛悄悄露出一个缝隙，打量老二家此时的神态，她这次回来，是准备夺回老大家的管家之权。

蒋氏也不急，反正她有的是时间等，这话本想过段时间在说，既然婆婆的手伸向她的后院，那她便提出个要求，全当交换条件。

薛老太太思索后道：“老二家的，这事容我同你大嫂说说，看她反应如何，毕竟你大嫂管家多年，若我们逼她撒手，有些不近人情，你说呢？”这回开口说的话，纯是商量的口吻，不在是她决定的事情，老二家的只需照她说的办即可。

蒋氏淡淡道：“娘说什么便是什么，”

薛老太太继续道：“拿着东西出去吧！我累了，想眯会儿。”

“那娘休息吧！媳妇这就告退了。”蒋氏算是带着胜利离开，可她却丝毫感觉不到高兴，因为这事一旦说开，从今以后她在婆婆那便是不讨喜的人。

待蒋氏离开后，薛老太太对身后的阿桃道：“这人啊，胃口是越来越大了，”

“老夫人，各人有各人的命，您啊，就别操这些心了。”阿桃宽慰道。

“我能不想吗？老二一家回来势必会给老大家带来冲击，没想到这才过去几天，老二家就想夺了老大家的管家权。”

阿桃道：“可若不答应二太太，二爷那些庶子庶女以后岂不是还是一无长处啊。”

“这就是老二为何要安排他后宅的妇人和儿女都回到镇上的真正原因，朝中局势确实紧张，可也不需要把后宅之人都搬回镇上，这是老二背地里求我帮他照顾他的众儿女，老二家的什么都好，就是心眼有些小，对待嫡子和庶子差别太大，可对于老二来说，手心手背都是肉，哪个儿女将来过得不舒心他都心疼啊，”

“这可如何是好。”阿桃忧愁道。

过了一会儿，薛老太太叹气道：“罢，罢，只能委屈老大家的，”又对阿桃道：“你去把大太太叫过来，就说我与她有事相商。”

“是，”阿桃转身出去，留下薛老太太一人在屋里深思。

阿桃快步向大太太屋里走去，见银杏在外守着，问道：“大太太可在屋里？”

“在呢？”

“可否在小憩？”

“没，太太一人在屋里呆着。”

“哦，那你去禀告一下，说我来了。”

“那桃嬷嬷在外稍等一下，我这就去禀告太太。”银杏福了一下身。

银杏进屋后，向沈氏禀告桃嬷嬷过来，沈氏道：“让她进来吧！”

“大太太，老太太让老奴过来，说她有事找您相商。”

“哦？桃嬷嬷可否相告是何事？”若不是要紧的事，婆婆也不会让桃嬷嬷过来，有些正色的问道。

“您还是听老太太同您说吧！”阿桃思索片刻后，慢慢答道。

沈氏便知事情不那么简单，忙让银杏给她穿上鞋，然后同阿桃一同去婆婆那。

－－－－－－题外话－－－－－－

丢东西了！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