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大雨

    二耳觉得那时的它才是真正的神的使者，没有心的生物，但是现在什么都变了，它会感觉到心脏的刺痛和自己的难受，就如现在一样。

“好痛苦……”二耳不敢转过身子去，也没有力气继续走着，它知道现在的自己已经和听故事时候的自己不一样了，它被别人命名了新的名字，而它也接受了——

“黑球这个名字一点都不好听，你叫‘二耳’怎么样？两只耳朵的兔子。所以现在快回去吧……”

“不，应该称呼为二耳。”

“再见了，也许我更适合一个人在这里，二耳。”

……

既然曾经接受了，现在就没有想要再更改的意思，二耳喜欢这个名字，也喜欢取名字的这个人。

“我只听命于给我取名字之人。”二耳还是转头看了宇梦莹，她身子摇摇晃晃，就入那天在森林之中明明自己已经那么虚弱了，还在硬扛着——

“低等的生物，就凭你胆敢命令我，我只挺给我取名之人。”

“梦莹……”

“不要，不要叫我的名字，不要让我一个人走。”

“二耳……”

“二耳，不要这样……”

“二耳……”

“二耳，对不起让你一个人了，但是现在我在这里，所以不要继续下去了……”

“我只听给我取名之人。”

“所以没事了。”

……

“梦莹……”二耳从上面飞跃下去，把宇梦莹紧紧地拥抱住。

“放开我。”宇梦莹冷冷地说着，她知道自己不可能挣脱二耳，所以索性不动了，傻傻地愣在那里。

既然宇梦莹都说要放开了，况且二耳也承诺过，“我只听给我取名之人。”

二耳是说过的，也承诺过的，它把自己的手松开，“我只听给我取名之人。”

宇梦莹身体突然颤抖着，她明白二耳想要表达的是什么，但是她也没有办法，她真的没办法，她没有办法和左思佑还有廖幽冄以及单语宁那般——

“从前有一个女生她在宿舍和朋友玩真心话大冒险，后来她输了，她选择了大冒险，被罚抽到了和自己前任说‘我爱你’。后来她打电话给前任，他接起电话后第一句是‘你终于打电话给我了，我现在去你那……’然后车祸了……女生一生都没有忘记他，女生63岁就死了，她死前都发现自己忘记了男生的名字。事情还没有结束……她死后穿越到另一个世界，找到了和他一样脸孔、声音、脾气的人，一路跟着他到了有很多人类的地方，然后她有了新的朋友、新的圈子、新的爱人……她以为这样的生活可以永远继续下去，却低估了时间和记忆的魔力。”

“再然后那个和他有着一样面容、声音、脾气的男生最后没有和她永远在一起。”

“我原本是没有名字的。在我们那里，如果没有办法杀第一个人，就没有办法拥有名字，也不能说自己是吸血鬼，那用你们人类的话就是‘成人礼’，但是我真的做不到去杀人.在来DIE之前我都是没有名字的，来了之后我才自己给自己取了一个和哥哥一样的名字，姓名是随便按的，只为了配合你们人类取名字的方式而已。”

“这孩子是哥哥给我的。他那时正在享受他的第一个猎物，是个很小的孩子，孩子手上拿着玩偶。我在旁边看着，然后唯唯诺诺地问哥哥那个娃娃可以不可以给我，他后来就丢给我了，血淋淋的……娃娃……”

“幽冄是半人半鬼，我只是个她捡来的洋娃娃，和她一起来到了DIE，她把心脏给我，让我活了下来。因为是半人半鬼，所以可以在太阳下行走，不嗜血也可以活，她知道二耳杀了幽冄，也知道你划破了自己脸的事情。”

“幽冄什么都是知道的，她只是不善于说话，害怕会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话伤了你们，她不像表面的那么冷漠，她很小心，比任何人都小心……”

“梦莹……知道吗？DIE对于那个现实的世界来说是根本不存在的地方，我在那个现实的世界里，永远只是个不会说话的洋娃娃，就算被捏的粉碎，也喊不出疼的洋娃娃。”

“我有时候自己都分不清这是不是个梦，我害怕每天早上睁开眼的时候。我害怕我突然回到了那个现实，我又不会说话，没有办法照顾幽冄.也许最后会被丢进垃圾站，然后被烧成灰……”

……

被二耳松开之后，宇梦莹在左思佑家中一路跌跌撞撞才走到了门口，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乌云把整片天空都占领了，她在哭、天空在哭、云朵在哭……

在她的眼里，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在哭着，原因很简单，因为自己在哭。

“回去……”宇梦莹曾经真的以为自己可以在人类去生活着，可是真的等生活安静下来了，有了新的朋友和新的圈子，要开始了新的生活，可她发现自己完全放不下。

“让我回去……”宇梦莹走出左思佑的家，被大雨淋着，身体不觉得一丝丝冷，也不觉得不适应，双脚不停在走，看不见尽头也不停下。

二耳睁着眼睛，眼睁睁看着宇梦莹离开左思佑的家，走出那个门，消失在自己的眼前，它不明白为什么这次自己不想追上去，它觉得自己纵然是追上去了，也是没用的。

“无聊的人类……”二耳甩门回到房间，雨水从窗户打进了房内，它一皱眉头，窗户立马自己关上了，“看不清人心的眼睛会被挖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二耳突然想起了大祭司说的这句话，它觉得自己的眼睛应该被挖出来，这么久以来它从未看清过宇梦莹的心，她的情绪比天气变的还快，琢磨不透。

……“啪——”左思佑往自己的左边脸上狠狠甩了一巴掌，她透过窗户看见宇梦莹一个人走在街上便开始恨着为什么自己要对一个孩子说那么过分的话。

二耳从墙壁穿过去，看着左思佑左边脸上火红着，就知道她和宇梦莹一样都做了愚蠢的事情。

宇梦莹因为左思佑的话而跑在了雨中，左思佑因为宇梦莹因为自己的话跑在了雨中甩了自己一巴掌。

又愚蠢又可笑的事情，只有人类才做得出来。

“梦莹……”左思佑看着窗口喊着，宇梦莹已经消失在了自己的眼前，如果不是因为二耳在房间内似乎是不让自己去找她的关系，她一定立马就冲了出去。

左思佑总算是看出来了，二耳一点都不紧张宇梦莹一个人在雨中，它那种冷漠的眼神，感觉像是针对自己的一样。

现在左思佑再担心宇梦莹都没用，二耳挡在这里她根本就出不去，那不如陪它玩一玩。

“你就不担心她出事？”左思佑绕着二耳转了一圈，默默自己被自己打红的脸，觉得冲动的人不是魔鬼，而是会变成魔鬼。

二耳怎么可能会不担心，只是它知道宇梦莹这种脾气不受一点挫折是不会变乖的，苦口婆心对她一直说，还不如让她自己去体会一下。

到时候宇梦莹一定会明白什么才是好的，什么才是不好的，不奢望她打消回去的念头，最起码让她看清“回不去”这个事实。

让宇梦莹彻底失去那个“念想”。有时候失去也是最安稳的，那是另一种得到的方式，只是比较残忍。

“呵……”二耳轻声笑着，不去做着回答，它来这里只是为了看着左思佑，别让她去找宇梦莹。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做，可是二耳有一种非要这么做不可的直觉。

宇梦莹把二耳逼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