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9章 念想

    说大祭司的心不痛根本就是二耳说的废话，一定很疼，它仅仅是听见了那些声音都觉得自己的心脏很疼——

“花，你把邓侨这个女人带进来，是给我作对的吗？我们两个都是用药的人。”

“不，只是她活着的时候有遗憾，你多关注关注她，她的故事也很吸引人的。”

“花，你把她带了过来就是因为这个吗？”

“恩。如果你能从中学到什么我会很开心，学不到的话，那就当场戏看看也好，看得多了，你也就懂得多了。但愿如此……”

“为什么？”

“啊……这是为什么呢？恩……我也不知道呢……大概我是希望你可以在我不在的时候也很好的，而且可以很好的生活，我知道DIE的生物都不理解你，人类区的人也不理解你，但是你看见了黑球吗？它和你很像，但是我一直都觉得，大祭司还有很多地方都不如它。”

“不如它……”

“它不需要看别人的故事才知道自己的不足和足够的地方，但是大祭司似乎做不到这一点。”

……

“你们这种不把自己生命当做交换的物品的人，活在DIE有什么用？你们的命又有什么用，就算你现在也是DIE的神的使者，除了生命和能力是不一样的，其余的似乎和所有人一样……你以为你的命就有多珍贵吗？”

“我知道……你和我们是不一样的……不管是曾经的黑球，还是现在的二耳……”

……

“但是大祭司……”二耳把眼睛睁开，抬头便看见水晶球渐渐散发着光芒，里面呈现出一片星空，还有流水的痕迹，星河换换流动着，环绕着水晶球，它的话停止了，也说不下去了。

“大祭司，你就是为了给我看这些有的没的的星空？好看呗？”二耳一点耐心都没有，看见水晶球里面显示的不是宇梦莹的样子，它就不耐烦了，而且它甚是讨厌水晶球，曾经心婆婆还把它关进去过，苦虽然是没吃什么，可是心中还是不爽快。

“诶哟，我说二耳你别急啊，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大祭司回答的游刃有余，对于二耳的毒舌她早就尝试了无数次，倘若这种程度的都招架不住，那“大祭司”这个身份早就当不下去了，内心的那股痛也早就把她打败了，她不会坚持到现在。

“那就快啊，我得去找人。”二耳露出凶狠的牙齿，瞪着大祭司，它虽然看见了她心中的记忆，也懂得她为什么会这样，可是正因为它懂，它才更如从起一样对待她，这样才是最好的相处方式，“你懂的，我心急了，你们整个人类区都不要想留活口。”

二耳发现用“人类区”威胁大祭司特别有用，所以不多用几次怎么对得起自己呢，方法不在老，有用就可以了。

“你就知道拿人类区威胁我，你忘了宇梦莹也在人类区吗？哈哈……”大祭司笑出来，“铃——”用手挥动着权杖，水晶球的星空如流水，变得更加好看，“把手放上来吧，然后想着那个小丫头就可以了。”

“我？”二耳到最后却胆怯了，它退了几步，“不，吸血鬼丫头，你去吧。”

“我？”廖幽冄一次性直接后退了好几步，“不……我不行的……我脑子里只有语宁……我不行的……”

大祭司想也知道廖幽冄不可以，她的脑子里就只有单语宁，虽然宇梦莹也有一定的分量，但是绝对不及她万分。

“二耳，快点，你不是想要找到她吗？”大祭司硬把二耳推到了水晶球旁边，它整个身子都扑在了水晶球上面。

水晶球上立马显示出了一个场景——一片黑暗如深渊的地方，中间悬浮着一个白色的虫茧，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这是神殿里面。

“神……”大祭司对着水晶球行礼，DIE规定不管在哪里看见了神都必须行礼，廖幽冄也低着头，二耳趴在水晶球上面闭着眼睛，它不看都知道水晶球上面会显示出什么。

“所以一开始我才说……我不行的……”二耳闭着眼睛，它不想看见水晶球里面的是什么，它不想看清自己的内心，也不想承认。

大祭司没有想到这么久了二耳内心最深处，还这么记挂着神，她摇摇头，“那你们不想找宇梦莹了？”

“这么可能会不想……”二耳从水晶球上下来，神殿的场景消失了，它终于敢睁开眼睛，“这么可能会不想找到她，但是我没有任何办法……如果没有一个心存着她的人，就找不到她吗？”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在DIE里任何人都没办法通过水晶球里找到宇梦莹，每个人都有他们在乎的人，可是每个人在乎的，都不可能是宇梦莹，就连在她身边那么久的二耳都不是，它心存的一直都是“神”，这一点它自己知道，只是一直没有承认。

“唉……”大祭司叹气，她想起偶然一次在玩水晶球时，听见左思佑和宇梦莹的对话——

“我们生活在不同时代，可以来到DIE已经算是六十几亿分之一的几率，可以在DIE遇见更需要莫大的运气和勇气，来到人类区的机率那就更低了，可以在人类区认识并且一起生活在一起，你觉得这都是很简单的事情吗？而且离开这里回去了以后呢？我想我的亲人都不在了，也许后辈都不在了，我又要一个人生活吗？在DIE我还有幽冄她们，回到人类世界我又要饱受世人的有色眼光，被生活压力所迫，又一个人可怜兮兮地苟且偷生下去吗？你来这里的时间还太短了，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

“就算我回到了现代，然后呢？就算我找到了我想要找的人，我遇见了他，假设我又和他在一起了，之后呢？之后那你们呢？你们也许运气好和我一样，运气不好没办法在现代生活下去，死掉了。你肯定觉得不可能是吧？可是你忘了吗？我们已经在DIE生活了许久，久到我们都忘记了，也许有几个世纪了。死了以后连变成星星的可能都没有，值得吗？”

“你还没有发现吗？我们已经深陷在DIE，根本就出不去了，也回不去了。”

……

相同的记忆又一次重复着——

“我们生活在不同时代，可以来到DIE已经算是六十几亿分之一的几率，可以在DIE遇见更需要莫大的运气和勇气，来到人类区的机率那就更低了，可以在人类区认识并且一起生活在一起，你觉得这都是很简单的事情吗？而且离开这里回去了以后呢？我想我的亲人都不在了，也许后辈都不在了，我又要一个人生活吗？在DIE我还有幽冄她们，回到人类世界我又要饱受世人的有色眼光，被生活压力所迫，又一个人可怜兮兮地苟且偷生下去吗？你来这里的时间还太短了，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

“就算我回到了现代，然后呢？就算我找到了我想要找的人，我遇见了他，假设我又和他在一起了，之后呢？之后那你们呢？你们也许运气好和我一样，运气不好没办法在现代生活下去，死掉了。你肯定觉得不可能是吧？可是你忘了吗？我们已经在DIE生活了许久，久到我们都忘记了，也许有几个世纪了。死了以后连变成星星的可能都没有，值得吗？”

“你还没有发现吗？我们已经深陷在DIE，根本就出不去了，也回不去了。”

“如果我们都回到了各自的地方，见不到各自，你开心吗？”

“不，你不用想了，你根本就不用去想会不会，你永远都回不去了，不管有谁在现代等你，或者你爱的人在现代，你都不可能回去了！永远——”

……

这一切就似乎是真的像左思佑说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