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纠结

    那种无尽的等待像极了一种说不出口的悲哀，大祭司一直活在这种悲哀之中，等待着那个在权杖上系上铃铛的人，回来把权杖上的铃铛解开，把她内心的结也解开——

“大祭司，快看……我让星梓给你的权杖，上面有神的力量，别人看见这权杖就不会再欺负你了。”

“花？你……”

“我知道的，因为你才来人类区，所以总有些人会对你冷眼，但是现在没关系了……星梓呢，啊，对了，你应该要称呼他为‘神’，他是这个世界的神。”

“神？”

“嗯。只要有他在，我们都会没事的。”

“嗯……”

“再给权杖上系上铃铛，只有我可以解开的，这样无论你在人类区的那个位置，我都可以知道你在哪。”

“然后呢？”

“然后我就可以看着你，然后就可以保护你，然后你就受到伤害，然后离开我……”

“铃铃——铃——”

……

权杖上的铃铛碰撞在一起还在发着清脆的声音，和那时的声音一模一样，只是期间夹杂了太多的不明白的情绪和大祭司复杂难以言语的心情。

但是大祭司是从心底里羡慕着二耳，它有了一个很好的选择，纵然是离开了星梓，它所遇见的这都是极其幸运的，它有胆量和机缘去体验那些她永远都不敢想的事情。

大祭司看过了太多的故事，现在都觉得有些腻了，但是二耳是亲身体验，它体验了那么多的分分合合。

观看和实践，大祭司更偏袒于实践，但是她却没有这个勇气去体会，她只敢自己去幻想，根本不敢走出幻想的大门，这也是一种悲哀，也是被花宠坏了的样子。

“花，如果你在就好了……”大祭司的内心还是不断呼喊着，她就像一个孩子一样，不断呼喊着同一个名字，那个曾经触手可及现在变得遥不可及的名字。

可便就算花在，她也不会放弃大祭司，让她去经历那么多惨痛的事情。

……

情绪始终是包袱，大祭司暂时放下情绪包袱。

“二耳……你已经知道要怎么做了吗？”大祭司问着，她自认为自己还是了解二耳的，虽然它冷漠，做事也鲁莽，但是最起码她看见过，他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有意义的，都有着自己的解释和看法，那些往往都不会让人失望，花曾经是这么说过的——

“大祭司，你相信我们四个被看不见的红线绑住吗？”

“四个？你是说我和你还有神和黑球？”

“是呢，我们虽然都不一样，可是有一点是一样的。”

“一样？你是指心狠手辣还是都冷漠？”

“不……不是的……是……不……算了，以后你一定懂的，当黑球不再叫黑球的时候。”

……

“大祭司，你是我制造的，所以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抛弃你，也不会离开你，你一直都是人类区高高在上的大祭司，在人类区你就是这里的神。”

“而我就像是黑球一样陪伴着你，不，是你陪伴着我。”

“大祭司，不管是二耳还是神，他们始终是有着他们的路要走，而你是我的，因为你是我制造的。”

“我霸道都是因为我害怕，我不想要一个人。”

“花，你把邓侨这个女人带进来，是给我作对的吗？我们两个都是用药的人。”

“不，只是她活着的时候有遗憾，你多关注关注她，她的故事也很吸引人的。”

“花，你把她带了过来就是因为这个吗？”

“恩。如果你能从中学到什么我会很开心，学不到的话，那就当场戏看看也好，看得多了，你也就懂得多了。但愿如此……”

“为什么？”

“啊……这是为什么呢？恩……我也不知道呢……大概我是希望你可以在我不在的时候也很好的，而且可以很好的生活，我知道DIE的生物都不理解你，人类区的人也不理解你，但是你看见了黑球吗？它和你很像，但是我一直都觉得，大祭司还有很多地方都不如它。”

“不如它……”

“它不需要看别人的故事才知道自己的不足和足够的地方，但是大祭司似乎做不到这一点。”

……

当大祭司看见二耳最后一次面对着水晶球的眼神，她就已经在这么相信着了，深信不疑，而她的确是做不到它现在敢做的事情。

虽然不想面对事实，但是这次必然也是一样的，如果换做是大祭司的话，她一定做不出这样选择，也许会一直徘徊在水晶球旁边，努力让自己的脑子里和心里都是花的影子，然后通过它找到花。

但是二耳并没有这么做，它是不一样的，和DIE里的任何人都不一样。

大祭司看得出来，现在的二耳拥有绝对的自信心，因为它的脸上现在正挂着得意的笑容，但是那沉重的眼神有些让人无法琢磨得透，不知道压在它内心沉重的事情到底是什么，想帮它分担，也分担不了，更不知道要如何去分担它内心的沉重……

……

“唉……”大祭司不知不觉又想了那么多，脑子也有一种沉重感原来每一种情绪都会传染，昏昏沉沉，她突然很希望一直这样下去，那样就可以什么都不用想，也不用去记挂着什么，没有高高在上的身份，记忆也会和曾经一样，随着太阳的升起，随后完全消失。

“你找到梦莹了？二耳……”廖幽冄站在二耳的面前，看着它似火的眼神有些觉得慎，她再想着刚才它捏碎水晶球时的模样，虽然发生有一会了，但是她还是很难相信，它居然会这么做，它居然拥有如此强大的能力……

“嗯……”二耳是知道宇梦莹现在在那里的，它在捏碎水晶球之前就已经看见了里面的场景，随说是需要靠自己去找，但是不借助水晶球它根本找不到，它在最后还是忍不住看了一眼她所在的位置。

“只是梦莹她现在在的位置……”二耳闭着眼睛想，把头抬起，又把眼睛睁开，它没有看见自己想要看见的天空，那紧密的墙壁，也像它心中的墙壁一样，死死地堵住了它的胸口，“她怎么会在那里……”

大祭司和廖幽冄都静静等着，看二耳接下来会怎么做，她们都没有抱有太大的希望，俗话说希望越大失望越大，而且它不是个会按照常理出牌的人，就像刚刚一样，天知道它会突然把水晶球给毁了，要说出去肯定谁都不会相信。

“唉……”廖幽冄和大祭司心中格子叹气，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二耳才好，但是放纵它不管又怕它会乱来，它那脾气没人受得了，也没人管得住，她们心中都默默佩服着宇梦莹是怎么和它呆了那么久的。

不过宇梦莹和二耳待在一起也比较辛酸，除了心酸和辛酸其他的没有——

“够了……”

“为什么……同样是生命，对待的差别却这么不一样……不是都生活在一起吗？”

“为什么……只是每个人生活的方式不同罢了。”

“你们老师没有教你们吗？人人平等。”

“你看清楚了吗？我真的是夏夏吗？”

“这张脸，是夏夏吗？”

“看清楚了吗？需要再看清楚一些吗？”

……

“你这个女人，我在救你，你们人类不知道‘知恩图报’这四个字吗？再说他本来就该死，恶心的物种。”

“那你懂什么叫‘适可而止’吗？”

“别来教训我。”

“你也别来对我说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