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我叫独孤九

“还有，下次记得别把两只拳头一起打出去。”独孤九瞟了一眼师素素，引来粉拳捶打，“从传统武道的角度而言，这叫做空门大开。哈哈哈——！”

古鲁连连点头，对独孤九‘中肯’的评价完全能够接受。

师素素则毫不顾忌的打击他道：“高兴个屁，他骗你呢。你这要是能叫做‘武技’，天下的武者有一个算一个，都得去撞南墙。随便找个耍猴的，抽几鞭子调教调教，都比你舞的好看。”

古鲁表情一滞，继而愤怒的憋红了整张脸！

但师素素身份已经今非昔比，他只能强忍着不发作，甩出脸子，一副‘你懂什么，我懒得搭理你’的表情，然后用目光向独孤九求证！

独孤九语气平和地道：“有些事情着急是不行的。你的悟性很高，但路还是要一步步走，把我先前教给你的那些招式演练娴熟，到了合适的时机，我会传授你更高深的武技，不要急躁。你的伤势还没有完全恢复，还是先养好身体再说吧。”

这一回，他想要表达的真正意思古鲁倒是听明白了。所以......他干脆连独孤九也不搭理了，自己跑到一边继续瞎琢磨。

独孤九分外无语，看来孩子心性始终长不大。

师素素却被古鲁逗的‘咯咯’直笑，“看你还敢不敢再取笑老娘！”虽是赌气和嬉笑怒骂，但彼此间俨然已将对方都当作了至亲之人。共同出生入死，便是打破所有芥蒂的良药。

师素素又转过头，不无心疼的看着独孤九：“你个傻子，到底为我做了什么，气息怎么会这么虚弱？”

她的意识一直在沉沦之中，不知道独孤九为了让她醒过来，不惜葬送了一魂之力！但却能看出，独孤九的伤势跟她有关，其付出的代价必然不轻！

独孤九微笑不语，没有把葬魂的代价告诉她。

师素素随即从体内取出一个玉匣，那是在与苏惑交手前独孤九塞给她的，里面盛装了一些生命原液，是上一次收集的，算起来也比池塘中剩下的多！

吸收了一些生命原液之后，灵魂主体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滋补。但是脸色依旧苍白，无法从根本上修复是创伤的灵魂。本能意识留下的纹痕根本无法弥补，被剥离的一魂更是没有办法找回！

这种代价，他心中早已清楚，是以没有再过多的浪费生命原液。这些东西留给师素素，发挥的作用更大。好在不灭武神诀的功底还在，经过一段时间的修养，应该会有所恢复。至于大道关口前因为缺失一魂所造成的阻碍，已不是现在能够考虑的问题。

师素素尝试着用圣光将独孤九环绕，丝丝圣洁的气息从毛孔涌入独孤九的身体，百骸顿时一阵舒畅，感觉舒服了很多，但他的伤势太重，效果也不是特别明显。

师素素关切的问：“感觉好些了吗？”独孤九很快制止了她。圣光具有很大的治愈功能不假，但却无法从根本上解决身体的问题。

“别浪费力气了，我的身体没有问题，你刚从沉沦中醒来，还是多吸收一些生命原液巩固魂海吧。”小蛇和古鲁天赋异禀，自行修复的能力惊人，外力能够起到的作用远远比不上自身。所以独孤九也就没让她动用圣光替他们疗伤。师素素本身还有很多问题需要弄清楚。

她环顾这这片小空间，得知已经过去快二十天的时间之后，惊讶道：“我竟然昏睡了那么久？”又问及当日独孤九是如何在强大的苏惑面前将他们救下的，苏惑战力逆天，师素素不知独孤九哪来的那么大实力。

独孤九的情况几句话也说不清楚，便简单解释了一下体内潜藏的两股力量，却没有告诉她这两股力量是灵魂中的巨大意志、是有独立思维的存在。

饶是这样，师素素听了之后有些不敢置信，盯着他半晌，才说道：“你啊，真是一个谜一样的男人，看来当初选择跟你为敌，真是愚蠢至极。”独孤九笑了，他也没想到会跟这个妖娆的女人发展到今天这样的关系。

“你还记得意识沉沦的这些天，脑海中经历了什么吗？”

师素素同样感到十分疑惑：“我也不清楚，还以为是在做梦。明明已经完成了降临仪式，为什么没有被天使的意识占据？”

独孤九把灵墟境跟外面隔绝的猜测告诉了她。

“可是我怎么会变成现在的模样？”师素素看着不时轻舞的羽翼，“既然降临没有成功，我为什么还会变成一只独翼天使的形象？我到底变成了什么？为什么会感觉到魂海中有六个光影婴儿围绕着我起舞？”

“这一点你不用惊慌，至于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应该跟你的体质有关系。”独孤九眼中笑意浓厚，“有人说，你的前生，是一只超凡的天使。”

“天使？”师素素错愕一下，竟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脸颊，有些慌张的对独孤九道，“那...那老娘脸上不会长毛吧？”

“哈哈。”妖女偶尔也会流露出可爱的一面，“这是你的福运，依我看来，你的前生就算不是天使，也应该跟长生界的天使有很深的渊源！”

师素素难以接受，事实上她觉得独孤九的话很荒谬：“你相信有前世来生？就算有前世，我也是人，怎么会跟天使有关系？”

“世界不是你想象中的那般，我会慢慢告诉你，你眼里的世界，与真正的世界比起来，微不足道。”这完全取决于眼界的高低，独孤九会向她解释清楚一切。

“黑炭头，我发现你真是一个奇怪的人。甚至怀疑你是从长生界下凡的变态。否则，怎么会知道那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你教我的剑诀，又是从哪里得来的？小小年纪，性格却奸诈异常，心机深沉无比，做事不择手段，简直无耻至极......”

“你好意思说我？”独孤九笑道，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重新认识一下，我叫独孤九。”

师素素眉目圆睁，瞪的大大的，“你...你姓独孤？”

独孤在她的琼鼻生轻轻刮了一下，“你不会想杀了我去换赏钱吧？”

独孤九给了她太多的震撼，再加上一个古老家族的姓氏，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难怪！难怪你身上有那么多秘密，原来你真的是变态家族的小变态...”她还以为，独孤九的不平凡之处跟那个古老的家族脱不开关系，实际上却并非如此。

独孤九摇头道：“我只是独孤家族的弃儿，从未见过独孤世家的人，也不想跟这个家族有任何关系。大约半年多以前，我只不过是一个凡尘俗世间的落魄乞儿，甚至连正经的名字都没有...乞儿的故事，你想听吗？”

...

接下来的半天时间，基本上都用来给师素素扫盲。

他的语气很平静，从乞儿偷包子开始讲起，冥界往生，城隍审死，鬼主遣返还阳，第一世单剑朝天子，第二世纵马扬边屠百城，第三世邪功动武林...将这些经历有条有理的娓娓道来，直讲到第八世统一小世界，执掌天剑门、创风云剑诀，最后更是在举世神劫中殃及众生，小世界覆灭！

“冥界鬼主？你怎么不说阎罗王？”

“黑炭头，你不会是想拿鬼话糊弄老娘吧！”

初始时，师素素还会质疑或惊呼几声，听到阴曹地府还阳，便开始沉默，越到后面，她的脸色反而变得越平静，或许是变得生硬，无法表达出她内心的惊惧。眼中的骇然早已凝结，冷汗溢出，顺着额角滚落，竟没由来的感觉浑身发冷！

“神劫之下皆飞灰，没想到我却没有死。只不过第九世到底去了哪里，干了什么，我为何未死，这些事情，我仍在追寻真相。天道若有意识，我却是被它算计惨了...”这样的经历，已经不能用坎坷曲折来形容，其中隐藏的诸多秘密，足以颠覆一切！

独孤九停住，轻轻触碰师素素肩头，明显察觉到师素素的身子轻轻颤抖了一下，安慰的将她揽过来，不再说话，等着师素素平静下来。过了很久，师素素才缓缓道：“你...吓到我了。”

“我知道。”独孤九语气温柔，“修仙之路，并不能让人变得更加勇敢，对吗？”无怪师素素会受到惊吓，这个小世界内，对独孤九的了解一旦达到目前这种深处，没有人能伪装出平静，没有人！

“习惯就会好了。修仙者自以为知晓了天地真意、高出所有生灵一筹，可惜也只是坐井观天，不知世界真意。但正是因为世界的壮丽多姿，浩瀚无边，未来岂不是才显得更加精彩？”

最终，师素素长长舒了一口气：“其实，我早知道世界并非人们想象的那么简单，但也从未想过会像你说的这么骇人！难怪你那么与众不同！”

独孤九苦笑，有时候保持清醒远比一直糊涂要困难很多。这种与众不同，他宁肯选择不要。

师素素又问道：“那个大荒山的少年苏惑，是不是也跟你有一样的际遇，所以才会拥有那么变态的实力？”

“应该不会。”独孤九说道，“我的际遇，寻遍四大世界，恐怕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他的强大，完全是因为执掌了命运神祇的法则残片！不过，也不排除自身体质优异的可能性。”

“命运神祇的神名是‘命运’，难道真的能够掌握众生的命运吗？你我的今天，是否也在命运的算计之内？”

“还记得闹鬼的大殿里那个八臂人马古王吗？你应给看到过他的虚影。”

师素素惊诧道：“是他？”

“嗯。”独孤九叹气道，“他死了很多年了。”

“你跟冥界的鬼主都见过面，他既然肯帮你，为什么不动用冥界的力量铲除对手？在小世界内，谁又能是你的对手？直接把鬼主召唤出来，那苏惑恐怕只有死路一条！”

独孤九忍俊不禁，被师素素的话逗笑了。鬼主那个级别的人物，岂是他能够‘召唤’出来的。他连鬼主派给他的两个鬼差都指使不动，那两头畜生，一想到便来气。

师素素想象的太简单，也怪他没有把话说清楚。

鬼主让他重生，肯定怀有别的目的，说白了是在利用他，并不是他的铁哥们儿，一旦真正见到那个柔弱的白俊书生，切身感受那股无形的压力，师素素恐怕就不会这么说了。当即给她解释了一番。

这么一提，倒是让他想到了鬼主交给他的鬼主旗，旗的性质虽然等同于道陨器，但却能行召鬼之事，一定要跟老不死的要回来，牛无能马无用并非一般地府喽啰，那鬼主亲手给他的小旗，估计也不会太差！

了解了这么多不为人知的神鬼秘闻，震惊之余，师素素眼波流转：“嘻嘻...看来我的运气还不错。傍上了一个变态中的变态！”

“是你的运气太差才对。我卷入的惊天阴谋，连我自己都会害怕，你就不怕吗？”

“怕！”师素素道，“但你必须跟我保证。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不管是生是死，你都别想再甩掉我！去冥界做鬼，也要作一双！老娘赖上你了，这辈子还没被别的男人亲过！”

...

“还有一个问题。”师素素思索了一下，有些谨慎，试探着问道：“你前八世加起来，总共勾引过多少个女人？”

独孤九哑然。女人有些时候思维跨越之大，完全不能理喻！

“噗！”

小蛇不知道什么时候潜藏在两人身后，双手托着下巴，津津有味的听独孤九讲述前生经历，却终忍不住捧腹大笑。

不过，师素素这么问的时候，独孤九的脑海中确实有一个娇颜倩影一闪而没，完全是下意识的思想画面。娇颜如大月般皎洁高贵，倩影似清泉般静雅幽然。

“旧梦前尘寻香故，不见采花人！一入仙门道无悔，长生在望，不知茫茫前路，何日再起风云？万千年不死，却不如红尘有酒，酒名长恨！”

慧剑斩尘缘，虚空破碎，唯一的一次心悸，却不曾开口挽留，也就算不上‘勾引’。

师素素拿小蛇毫无办法，忽然眼中一亮，似是想起什么，手一翻，多出一样事物。独孤九一看，正是小蛇丢失的那枚仙果！

独孤九刚才还在打算回去帮它把果子找回来。此刻在师素素手中，便不用在为它头疼了。

师素素凶狠的道：“到处乱扔东西，看你还想不想要回去！”

小蛇神经大条，当时心系巨龙安危，交战之前，随手将仙果丢在了距众人不远处，碰巧被师素素发现，将其收了起来。后来发生那么多事情，她的意识有经过一次沉沦，险些把这枚仙果忘了。

小蛇几乎整根立了起来，眼中神采大盛，这可是它的命根子。笑眯眯的拱身上前，想要取回仙果。师素素玉碗再一番，仙果又被收回了体内。

“你刚才笑的那么欢，跑的又那么快，现在想要回仙果，哪有那么容易！”

小蛇呆住，嘴巴瘪成波浪形，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可怜兮兮的扭过头，向独孤九求助。

“嘿嘿。”

独孤九心情大好，把身子向一边扭了扭————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