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族内测试

寒白与寒石在玩闹了几天后，又进入石室开始了修炼。

青石座上，寒白静坐入定，联系上天地灵气，引入身体。灵气在经脉中循环流动，最后在气旋中凝出丝丝淡白色斗之气。慢慢地，寒白控制着从气旋中分出的一缕斗之气，这已经是他所能控制的极限。

斗之气渐渐流入经脉，每过一处，寒白便控制丝丝斗之气散入经脉壁，又透过经脉壁进入周围肌肉之中。按白发老人所言，以斗之气锻炼肉身。

此刻寒白早已大汗淋漓嘴角不时抽动，仿佛正忍受着不明的痛处。事实上也的确如此。斗之气虽是由温和的天地灵气转化而来，但作为一种能量，虽稀薄，却也不是肉身所能忍受的。人的体内不比体表，体内器官等等都异常脆弱，斗之气的经过，渗入，便是一个破坏的过程，而人体本身所具有一定自我活愈能力，就是在一破一愈，再破再愈的循环过程中，经脉，肉身，骨骼不断被锻造增强。这就是所谓的“破而后立”。这是一个痛苦的过程，长久不断的过程。

寒白一次次在崩溃边缘咬牙坚持下来，因为他心中有一个执念在不断告诉自己，坚持，坚持，再坚持。

这样一来的后果便是每天修炼完寒白都是一身臭汗，甚至体表有一丝自体内排出的污物，这便是人体内的杂质。这让寒石、寒漠大为不解，而寒白只好装傻装愣应付过去。

虽然斗之气锻体这个过程痛苦难忍，但事后全身的酸麻舒畅之感令得寒白乐此不疲，而且每次修炼结束寒白都能隐隐感觉到身体变得更强，全身充满力量。这也让得寒白忍受住了修炼的苦闷。

转眼便是一年过去。这一年，寒石﹑寒白九岁了。

九岁的寒石达到斗之气七段。一年一段，虽比过往四年六段慢上一些，但六段与七段斗之气是一个分水岭，七段之上便为高级斗之气。而且斗之气越往后修炼越难，因而事实上寒石的修炼速度并未减缓。

至于寒白，在一个月狂升到二段斗之气之后却是明显速度减慢，仅达到了三段斗之气。寒石与寒漠都是鼓励寒白，而寒白却丝毫不乐意，一点都不气馁，始终咬牙坚持修炼。

这一年开始，寒石除了修炼斗之气以及跟着族内一名二品修药师学习之外，又多了一项修炼，修炼斗技。作为嫡长子，少族长，寒石自然有着一些特权，因此他修炼的是一卷玄阶中级的斗技，名为“裂山掌”。每天清晨，寒石便在石室屋外，一掌接一掌不停地拍击一块巨石，每一次都要练到双手手掌血肉模糊方停。好在寒家有一位四品炼药师，因而这些伤在丹药治愈下总能快速恢复，倒未影响寒石的修炼进程。好几次寒白见了都是哭得涕泗横流，令寒石极其无奈。寒漠见了也是心疼，但也知道寒石的性子，故而总是仅仅投以鼓励的眼神。

修炼之中无甲子，一晃，又是两年过去了。

这一日，是寒家一年一度的家族聚会。当日最重要的一个环节便是族中子弟的测试。在这种阶级分明的家族中，实力、潜力是必不可少的，没有潜力，没有实力，地位自然不高。测试便是为了根据潜力划分族中子弟的阶级，可以说是决定一个人未来的重要指标。

“寒青，斗之气：四级，级别：中级。”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看着测验魔石碑上的五个字说道。

魔石碑前一个十七岁的少年一脸颓废地走下测验石台。十六岁未达到六段斗之气，他的未来已经注定无法成为核心子弟，最多只是个门外执事。

“下一个,寒石。”中年人言语中有着一丝期盼，那个族中第一天才的少族长，今年会达到何等程度呢？九段？

“哥哥加油哦！”寒白眨着大眼睛冲寒石笑道。

“去吧。”一旁的寒漠淡然道。

“嗯。”寒石微笑着应了一声，走上石台，来到测验魔石碑前，一手放在石碑上，催动斗之气。

“斗之气：九段。”石碑上闪现五个字。

“寒石，斗之气：九段，级别：高级！”中年人兴奋地大喊道，显得十分亢奋，果然是九段啊！

“少族长，恭喜你，十一岁达到九段斗之气，恐怕整个苍岚帝国都没人比的上少族长。”中年人笑道。

寒石微笑着笑道，“谢谢二叔。”随后一脸风轻云淡地走回父亲与弟弟身旁。

“哇，不愧是族内第一天才，十一岁达到九段斗之气啊。”

“那是，寒石少爷可是天赋异禀呢，我看说他是帝国第一天才也不为过。”

“寒石表哥好帅。”

“寒石表哥好厉害。”

“寒石表哥我爱你。”

……

“下一个，寒晶。”中年人又扯起嗓子喊道。

随着中年人的喊声，议论纷纷的人群安静了下来，一个个看着一位一身紫衣锦袍，身材娇俏的女孩慢慢走向石台。寒晶，被誉为寒月之后族中有一位天才少女。十一岁的她已经出落得玲珑可人，是一个小美人，深受族内子弟追捧。

寒晶站在测验魔石碑前，突然转过头冲寒石笑了笑，随后转回去，伸出一只白皙娇嫩的小手搭在魔石碑上，体内斗之气涌出。

“讨厌的女人，笑得那么难看，她怎么可能是月姐姐的妹妹，真是瞎了老天的狗眼，靠！”寒白见寒晶冲寒石微笑很是不爽。不是忌妒，而是对寒晶与身具来的发自内心的厌恶。

“呵呵，小白，你还是那么讨厌寒晶表妹吗？”寒石笑道，随即眉头微皱，轻轻道，“其实我也不喜欢她。”

寒漠对于两兄弟的嘀咕不置可否的一笑，却不曾斥责那可能引发族内矛盾的言语。

“寒晶，斗之气：七段，级别：高级。”中年人喊道，“寒晶小姐恭喜。”

“呵呵，谢谢二叔。”寒晶嫣然一笑，转身却是走向了寒石，站在寒石一旁，轻轻道：“寒石表哥。”

对于寒晶的举动族中那些对她有想法的人自然是一声喧哗。暗自神伤的，忌妒的，愤怒的，怨恨的，总之时各有各的想法，但却又无可奈何。谁让人家寒石是少族长，是天才呢！

“寒晶表妹。”寒石淡然一笑应了一句，一旁的寒白却是闪到一旁，嘴里喊着，“讨厌的女人，离我远点。”

寒漠见状也是无奈，这寒白对自己的情绪完全不懂掩饰，只得佯作发怒道：“白儿，不得无礼。”

寒白对于父亲的呵斥毫不理会，白了寒晶一眼，撅着嘴离开了，却是回石室修炼去了。

寒晶对于寒白的举动只是微皱了一下眉头，娇笑着与寒石交谈起来，心中却道：寒白你不过是个不修炼的废物，根本不值一提，我巴不得你讨厌我，远离我呢。

寒石，寒晶，金童玉女。族中一众长辈见两人相谈甚欢，心中皆是欢喜：真是天生一对，天作之合啊。

两个时辰之后，测验终于是结束了，结果自然是有人欢喜有人忧。

“石儿，明日清晨你与白儿来见我，我带你们去见柳先生。”测验结束时寒漠对寒石道。

“父亲是要我、、、、、、？”寒石听到父亲的话，似是想到了什么。

“嗯，你去吧。”寒漠淡然道。

“寒晶表妹，再见。”寒石冲寒晶淡淡一笑，告辞离去。

翌日清晨，寒石，寒白兄弟俩自修炼中醒来，一番洗漱，吃过早点，便是来到了父亲寒漠屋外。寒漠抱起两人，展开火红色斗气双翼飞起。途中寒白自是免不得又一番尖叫羡慕。

父子三人来到一处院子外，院子名为“丹香居”。丹香居主人柳逸，也就是寒漠口中的柳先生，乃是寒家聘请的一名四品炼药师。四品炼药师，其地位已经堪比斗王，甚至斗皇强者，是无数势力争相追逐的香饽饽。

寒漠领着寒石，寒白进入厅内，便见到厅内主座上一个长相颇为俊逸的中年人，正品着香茗。

“柳先生。”寒漠略微一拱手施礼道，寒石也跟着恭敬地喊了一声“柳先生”。

寒白愣了一愣，旋即龇牙笑道：“柳先生好！”

柳逸放下茶壶站起来，笑道：“寒兄，两位侄儿，不必多礼，哈哈，快坐，快坐。”

寒漠在柳逸旁边一个座位坐下，寒石则是坐在厅内侧座，寒白却是坐不住的人，在厅内四处张望，东瞧瞧，西摸摸，不时发出点声响，令寒漠三人也是一阵无奈。

“柳先生，石儿已经达到九段斗之气，今日前来便是想请柳先生炼制一枚聚气散，好助石儿一举凝聚斗之气旋，晋阶斗者。”寒漠也不多客套，直接开口道。他虽然是一族之长，但身为斗皇强者自然也不是迂腐之人，礼数不可少，客套话却是他不屑说的。

“哦？石贤侄已经达到九段斗之气了？我记得石贤侄今年才是刚到十一岁吧？”柳逸惊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