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佳人喜降，琴瑟和鸣

这时门外似乎传来了女孩子“吃吃”的笑声，是哪个女学生在外面呢？肖遥打开门，谷兰一下玉立在他面前。他惊了一下，马上转为喜出望外了。人家说曹操，曹操就到，他是想谁谁就来了。

肖遥赶紧把谷兰请进来，让她坐在自己刚才批改作业的凳子上。

肖遥的卧室真是个陋室，仅一桌，一凳、一床而已。只是四周挂满了字画，为陋室增添了一些书香的气息。谷兰见肖遥站着，就说：“你也坐下吧！”肖遥只好坐在床椽上。

为了打破尴尬的场面，肖遥无话找话地问她：“今天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谷兰抿嘴一笑，说：“我是到姑妈家来玩，就顺便过来看下你。”

“哦，是这样的。”肖遥想尽量搜集一些话题，也不知是怎么了，就是脑子里面一片空白。有了，有客自远方来，不买些糕点之类，张罗些茶，总有些说不过去的。于是肖遥跟她说：“你在这里坐下，我去去就来。”肖遥立即去了小买部，买了些糕点，又到厨房里拿了一把热水瓶来。肖遥终于找到了一点感觉，可以跟谷兰边喝着茶边聊。气氛总算有了缓和。谷兰的眼睛忽然停在墙壁上，肖遥顺势望去，除了张贴的一些字画，也没有什么。她在看什么呢？肖遥正自纳闷间，就听到谷兰惊讶地说：“这都是你画的呀！”肖遥点了点头。

“肖遥，你的画画得也太好了吧！”谷兰兴奋地大叫起来。

“唉，别提了，雕虫小技，不能登大雅之堂。”肖遥感叹地说。

“我看可以登大雅之堂，你投过稿没有？”谷兰疑惑地问。

“投过，上次文化馆征稿，我冒雨前往。盛馆长还有小何都觉得我的画画得不错，说可以留下展览，谁知竹篮打水一场空。唉”说完，肖遥不住地叹着气。

“没用上就没用上呗，谁叫他们有眼无珠！”谷兰气愤地边说边站了起来，一幅幅地看起来并不住地赞叹，肖遥在谷兰赞叹声中渐渐地有了点飘飘然的感觉。要知道肖遥非常在乎她的感受，就算是有口无心，说说而已，肖遥也认了。

忽然谷兰看到墙上挂着一管笛子，又好奇地问肖遥：“这是你的笛子？”

“如假包换！”

谷兰笑着对肖遥说：“你会吗？”

肖遥谦虚地说：“会一点。”

“你还会吹笛子，记得初中考音乐的时候，每人都要唱一首歌，你那走调的声音，真是笑死人啰！”

肖遥听她这样一说，不由狡黠地一笑，并不答话，熟练地横起笛子。一曲《采桑曲》用的是行板。肖遥脑子里浮想着诗经《七月》中‘女执懿筐，遵彼微行，爰求柔桑’的情景，尽力把一群采桑妇女的那种拿着深筐，沿着小路采摘嫩桑的情趣表现出来。吹奏完，谷兰好象还沉浸在刚才抒情的行板中。

肖遥略略地调整了一下呼吸，忽地用快板急速地吹秦起一首河南梆曲《扬鞭催马运粮忙》。随着一阵阵强烈的吐音，欢快的马蹄声在笛子中奔放而出。最后肖遥用历音与花舌模仿马的嘶鸣声来把这首曲子推向了gao潮。

“好，简直可以和收音机里的笛子演奏相媲美！”谷兰激动地说。听着谷兰由衷的赞美，肖遥的心里更是美滋滋的。

这时，肖遥的卧室涌来了不少的老师，大概是被肖遥的演奏所惊动吧。但他们很快就发现了肖遥房间的谷兰，都赶紧借故退了出去。就在他们陆续地来，陆续地去的当儿，有一人引起了谷兰的注意，谷兰望着那人离去的背影，突然问肖遥知不知道那人是谁？肖遥一看，当然认识，他就是谷田老师，忙问谷兰：“你认识他吗？”

谷兰说：“谈不上认识，只是他是我姑妈的邻居，就住在我姑妈的隔壁。我到姑妈家常看到他而已。”

“哦，原来如此！”

“不过听常听姑父谈起他，说他是个练武之人，而且武功高超，号称古楼四虎之首。”

“还有这回事？真是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呀！”

“怎么，你跟他做同事这么久了，还不知道这事？”

“当然不知道啰。我只知道古楼是个武术之乡，可那只是传闻而已。我来到这里，并没有见识真正的武林高手。”

“那是因为你常在学校里呆，很少到村子里起动的缘故吧？学校是文明的圣堂，你当然看不到耍枪弄棍的啰！”

“你说的也是，也许我这叫‘不识庐山真登上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吧。”

“你知道吗，这古楼村住着一千二百多户人家，是余干县有名的大户村。与之毗邻的岭南村也有一千多户人家。两村世代靠捕鱼为业，因同在鄱阳湖捕鱼，常常为争鄱阳湖一隅之水面，而发生鄱湖大战，双方死伤惨重。因此为了强身兴村，人人习武成风。”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多？”肖遥有点吃惊地望着她说。

“我也是常听姑父跟我说的。我还听说你学校就有很多会武功的当地老师。”

“我也听说了，其中校长就是一位武林高手，我刚来时，差点就挨上了。”

“哦，看样子你还是那个犟脾气，敢跟校长对着干？”

“其实也不是你想像的那样，怎么跟你说呢，总之一言难尽啊！”肖遥有点急

“看把你急的，我不过说说而已。好了，不说就不说了。”

“也不是不说，还是说说谷田老师吧。我到古楼，就是冲着学武术来的，如能在这里拜上一位会武高手，那也不枉来一遭呢！”

“具体的我也说不上来，只是姑父常把他当神一样的讲。说谷田老师单手劈砖如切豆腐一般，一记冲拳可穿墙而过。硬气功更是让人嘡目结舌。每逢正月，村里舞龙灯的时候，谷田老师在村里的戏台上，赤.裸着上身，躺在钉满钉子的木板上，肚子上放一巨石。让一彪形大汉用磅捶把巨石击碎后，谷田老师挺身而起，背上一个红印都没有。此功曾荣获过省武术比赛第二名。”

放学的铃声不知不觉地响了起来，肖遥留谷兰在这里吃中饭，谷兰这才意识到时间已到中午了。谷兰执意要走，说姑妈已经准备了饭。肖遥只好恭敬不如从命。望着谷兰消失的背影，肖遥忽然有种甜蜜的滋味涌上了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