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生活多彩，有朋远来

来在校久了，便自成规律。文轩夜以继日地攻克他考研的书，朱永强孜孜以求他的绘画艺术，曾进、黄民哲继续展示他们浪漫的风采，而本地老师，夜幕一拉起，就围坐在麻将桌前自摸，和起他们的金钱梦。肖遥无奈之中，每晚花上几毛钱，陶醉在乡村影院中。

有一次，肖遥看电影，正自心随影片中情节跌宕起伏的时候，身后不知什么时候站满了一群女孩。她们在肖遥身后打闹起来，而且还你推我搡的，不时有女孩子被撞在肖遥身上。肖遥拿出老师的威严，她们才有所收敛。没过多久，一个女孩子紧挨着肖遥身边带着恳求样子说：“老师，能借你凳子的一只角坐下，好吗？”说完，她没等肖遥同意就坐在肖遥凳子的角上，肖遥不由自主地向旁边挪了一点。谁知，她得寸进尺，肖遥挪一点，她就跟进一点，最后肖遥竟然被挤出了凳外。这时肖遥也不干了，但又不失风度地说：“我有点事，先回去了，请让下凳。”说完，他就把凳端起来，但没有真正回去，而是在院子里转了一圈，避过她们的眼目，肖遥又悄悄地坐在另一角落里看起电影来。可是没过多久，还是被她们发现了，其中有一女孩子尖声地叫嚷起来：“唷，老师不是有事回去吗？怎么坐在这里看起来呢？”肖遥一时语塞，端起凳子悻悻而回了。

第二日，肖遥跟当地老师谈起昨晚看电影所遇到的事。谁知当地老师一点也见怪不怪地说：“我们这里在过去经常会与邻村发生械斗，为了防身，村里不管男孩、女孩，从小就让他们习武，这已经成了一个习惯，并流传至今。练了武的女孩子性格多般好强，沷辣，大方，不拘小节。记得有一回，我们这里有一条胡同里同时有二个女孩子出嫁，两顶花桥不期而遇。我们这里信正气，谁家花桥抬在前头，谁家就大富大贵。这还了得，两家是互不相让，为了争先，这二个女孩就在胡同里大打出手，最后以武力胜负来了决了此事。

原来如此，从此以后肖遥不敢再去看电影了，怕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隅尔有远方同学来访，肖遥他们则花上半月的工资，搞一桌酒席，在吞云吐雾中神聊，再在酩酊大醉中沉沉地睡去。

龙海的到来，是肖遥没想到的。但既来之，则安排之。肖遥竭力用他的热情来款待他。到底是力不从心，还是沉默多于说话。

他们是有夙怨的，往日里既是饶湖中学的同学，亦是对敌，嫉妒之火，搞得他们俩积怨较深，究其原因，莫过于学习上的比高比低。只不过是平时都心照不宣罢了。

“喝酒！”“吃菜！”肖遥不断地打破尴尬的气氛，龙海不时应答着。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他的话语又随着他那旷郞的笑声传递开来。

“我到弋阳进修，路经埠阳，不想巧遇你妈，才知道你分配到这里来了。这次，我回饶湖是顺便来看望一下老同学……”

闲谈中，肖遥禁不住对龙海的发迹有些钦佩起来。肖遥问他今后有什么打算，他兴奋而神秘地说：“不瞒老兄，现在教育单位，我是觉得没什么干头。改行，路子真不可以小瞧了呀，我县城有个表哥在公安局里当局长，上饶组织部也有个不生不熟的亲戚，到时，上下一打点，想搞个公安的干干。”

“啊，有这等好事等着你，那提前恭贺你了！”肖遥说不出是惊，是喜，是羡慕或者……

肖遥又不由得注意起龙海来：一个壮墩的小伙子，四方脸，宽额头，一副武官气派，还真象是一个公安。

“老弟雄心壮志，指日可酬，还望来日，青云之上，提携兄弟一把。”肖遥带有巴结的口气说。

“哪里，哪里，一定，一定！”龙海不断地应诺着。

酒足饭饱之后，肖遥与龙海打起乒乓球来。龙海虽毕业于上饶体校，然球艺平平，肖遥开始怀疑起他刚才说话的真实性，不过这样也好，相得益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