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娘亲

虚影微微吐了口气，顷刻间本事雾蒙蒙的虚化与实质之间的他变得莫名的淡，不是看不到形体，而是身体变得让凌枫难以捉摸，似乎与天地化为一体的感觉。

而下一刻，咔！

一声仿佛撕裂的空气的声音破耳挤裂，而凌枫也呆了，瞠目结舌地站在原地……

因为眼前的一棵树，粗到十人合抱，但是只是一瞬间就是碎断开来！

重重落地后掀开的尘土将凌枫淹没其中，但是凌枫却纹丝未动，一脸的震惊死猫没有掩饰。

“没有……你……”

凌枫僵硬地回过头看向虚影，生硬地吐出了几个艰难甚至苦涩的字，“不会吧……你是一道影子，没有丝毫的元气，你是怎么做到的？”

虚影耸耸肩，妖异英俊的脸上，眉宇依旧饱含桀骜，眼神中透着慵懒的平静与深邃，一切显得是那么的平淡，“如你所见，没有元气，没有异术的波动，不是肉体……”

“没有异术，我不懂这个，你可别欺负我……”

虚影没有理会凌枫的激动与插话，照旧说道，“间隙，将纯粹的血气力道集中，聚合这个词不是随便说说的……”

“可是，没有元气，什么不存在，你是怎么找到……你说的那个什么……”

凌枫不知何时，脸上竟然沁出了汗水，紧紧地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缝隙？”

虚影嘿嘿笑了，没有回答他，却是只是问道，“想不想学？”

“屁话！鬼才不想！”

凌枫几乎暴跳起来，一脸爆发出浓浓的渴望，仿佛什么似的，“快告诉我！”

“世人总是因循守旧，所以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不会有什么醒目的突破，而你便是身处其中。”虚影淡淡一笑，看向凌枫，“要想在这片天地留下你的名字，你要做的便是，打破它。这一手本来并没有这么大的威力，也许是我体质的缘故，但是就算是你，发挥起来也会达到成倍叠加的效果，当然前提是你的身体能够承受住其带来的后果，或者是说负担。”

凌枫听后脸上微露犹豫，但随后便是点头，这个世界从来就不是公平的，而获得远远会比付出要多出百倍不止。

“回到话题上，万物始于元，一元复始，万象更新，也就是说，我们的身体之根本就是元构造而成，那么自然而然会出现些许我们会感觉到的所谓——缝隙。”虚影随意的说道，“又好比是缺憾，在他存在于这个世界的同时他便注定会在不同的选择中留下缺憾，漏选的部分并非全部是缀余，其中也可以成为我们运用得当便可创造出颇为可观的伤害的拳术，在很早的时候，老子就对这个有了些许的感觉，于是乎，便费了些心思研究了一番，效果还算不错。”

“不错，是……”凌枫到底年幼，不知不觉地便被某某给诱拐进了一个相当着迷的事物中，好奇的问道。

虚影笑了笑，没有回答，只是继续讲解起来，“其实很简单，出于我的研究，对于人或者妖，其身上大多会出现在眉心，腰腹，后脊三个地方，对，就是缝隙的所在，但是平时是感觉不到的，你只有以瞬间，抓住气机波动的那一瞬间。”

“可是……”

凌枫不是傻子，一听便是皱起眉头，看着他，指了指旁边断碎的参天大树，忍不住说，“这个，不是人也不是妖啊……”

“恩，现在的你只需要学习的就是对付人和妖。”

虚影嘿笑了一声，旋即脸色显露出一抹凝重的味道，“空冥掌，记住了，日后会有人因为这个而对你刮目相看的。”

而就在二人谈话的过程中，凌府大长老内阁中却是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你们……你们怎么会出现？”

大长老的脸色显得格外的震惊，苍老的脸上身子折射出丝丝源自内心深处的恐惧。

在他的面前，雪绒长袍，婀娜身姿隐隐若显，淡妆素抹，仍旧难掩其倾城妖媚，而在其身边坐着的那名青袍男子，脸色清秀，但在其眉宇间依旧难掩那仿若洞悉天地，掌握八荒的气质。

“凌大长老莫要慌张，不过是算一算陈年旧账而已，何必如此。”

男子微微一笑，看向此时如坐针毡的大长老。

一时间，大长老在这两人面前，竟然慌张的无所适从起来，枯燥的手渗出的汗水开始让杉木椅在手心打滑，极力保持着应有的仪态，他挤出了一副颇为僵硬的笑容，“不知二位来此……究竟有何指教？”

声音浑然不知已经发颤到了一个令人啼笑皆非的地步。

“你也莫要慌张，我只问你一句。”女子轻吐幽兰，明眸微挑，细腻明亮的眼神缓缓凝聚在了大长老身上，“是谁，给你的胆子去对他下死手的？”

大长老在听到这句话后几乎已经是面如土灰，随即麻木了便可后，静静地合上了双眼，缓声道，“二位不满意尽管朝老夫身上使唤，还望高抬贵手，饶过……”

男子不等他说完，却轻轻一笑，“什么时候，我做事要听你废话？”

大长老面容剧烈的抖了抖，睁开双眼看向他，随即又道，“既然如此，何必如此，士可杀，不可辱，动手吧。”

男子闻言眉头微微一挑，哼了一声，笑然不语。

身边女子却浅浅一笑，玉指卷发，轻轻地摆弄着，“从此以后再动他一下，你会后悔，起码比今天后悔。”

大长老闻言陡然齐睁双目，眼神中流露出一抹凝重的惶恐，失声问道，“你……你做了什么？”

可不等他说完，整个内阁，却再无其他的身影，仿佛这一切从未发生过一样。

可是，他自己知道，一切，已经结束……

“你说什么？”

凌千秋在侍女的服侍下洗过手后便是坐回座位上去，但是对于王雷的汇报依然感觉有些意外，难以掩饰的意外。

“长老院我们的人也被抹杀。”王雷恭敬道，“而三大长老的所有直属，甚至包括一些被我们暗中确认过的潜在力量，悉数被人抹杀，一个不留，凌腾啸的死已经传上擎天门，但因找不到剑松的下落，所以，擎天门的动向一时间还没有传过来。”

凌千秋看了身边矮瘦男子一眼，而他却摇头，“我可做不到。”

“没问你这个，你说说自己的看法。”

凌千秋的语气依旧平淡，没有丝毫的冷色彩，显然伴随他多年的五人明白此时的凌千秋，心情很舒畅，矮瘦男子干咳了几声，脑海中迅速作出了相应分析，“不管怎样，对方显然是通过个中无法掌握的确切情报而动手，目的似乎是倾向于我们，虽然看似对于我们凌家的势力进行了整体的分割弱化，但是，对于我们本身来说，这个是件足以困扰我们的事情。”

“无法自行掌握的，确切情报。”

凌千秋重复了一下矮瘦男子的话，随即点头微微一笑，眼神中却是多了几分异样的色彩，“不错的总结……”

“主人，那么我们下面要做的……”

女子开口了，声音依旧干练，只是对于凌千秋表情的乐队让她再度陷入了些许别样的迷惑中。

“按兵不动，一切照旧。”

凌千秋缓缓挥手，语气依旧不紧不慢，似乎一切都掌握在他的手中，“但是问问他们，到底愿不愿意交出长老会的席位。”

“是。”

五人齐声行礼，随后便是陆续退下。

一时间，凌千秋静静的坐在了椅子上，袖中却多了一挑粉淡丝帕，淡漠的眼神在此时也是缓缓变得柔和起来，喃喃道，“许久不见，一回来就送上大礼，连我都有些受宠若惊了。”

“惊在何处？”

这时，一语清幽，缓缓入耳，宛似丝竹，委合动听。

凌千秋面对她，纹丝未动，甚至眼神都不移动分毫，一丝波动也没有。

女子看着他，秋眸凝望间流露过一丝哀叹，眼前的这个男人，就是他，让姑姑魂牵梦绕，面对爹爹的种种制裁，依然会露出那种眼神，至死不渝……

“真不知道，你到底哪里好。”女子轻轻叹道，“放心，姑姑过得很好。”

凌千秋闻言，身子不由自主的僵硬起来，但随即，便再度缓和，精雕细琢般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惨然的嘲讽，“很好？好就好，那就好……”

“这些年，我们逐渐知道了些事情，很多甚至是你目前还不能确定的事情，但是以你的智谋应该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女子看着他，静静地看着，最后还是选择打破这沉闷，开口道，“包括你的儿子……”

凌千秋听到这，微微抬起头，看向女子，女子目光如水，恬静幽然，恍惚间，似乎让他再度回到了那空谷绝尘之地，绿水千山，望断南飞燕，与世隔绝，只为与君……

“你在听吗？”

女子似乎也是觉察到凌千秋身上的不对劲，柳眉微蹙，轻声问，“你听好，不要再做一些无用的事情了，只要你答应了，我们互进一步帮助你，提升你体内的血脉限度，你应该你明白你，你们是来自哪？”

女子看着他，眼神中闪过一抹不耐，简短的说道，“将凌枫交给我，我助你掌握通天碑。”

将凌枫交给我，我助你掌握通天碑……

将凌枫交给我，我助你掌握通天碑……

一句话，仿佛是权咒，在凌千秋的心中生根发芽，一遍又一遍，没完没了的回荡着。

有了它，莫说森罗，就算十个森罗，也不在话下……

小辈……当你能够掌握通天碑的时候，一切便会改变……

爹爹……

“枫儿。”

凌千秋此时猛地一震，眼前再度出现了当年他将凌枫背在肩膀上，一步步走在竹林中的情景。

“爹爹，大家都有娘亲的对不对？枫儿也有娘亲的，是吗？”

“枫儿当然有娘亲，枫儿的娘亲是天底下最好的，最美的，也是最疼枫儿的。”

“可是，为什么，娘亲不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