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还是学生

没有力量的话人会怎样？与世无争？与人无争？悠然闲趣？当然不，都不是。

如果没有力量的话，人会死掉。

这是叶真经历了两个刺激得无法形容的夜晚后得出的结论。而在这些恐怖的事情过后，他依然还需要工作来维持自己的生计，没有人会在乎微不足道的人的想法，小卖部的老板不会，酒吧的宁老板同样也不会。

所有的这一切，都是促使叶真现在站在小卖部向店老板道歉辞工的原因。他现在的积蓄已经足够他一个学期的花销了，所以他想用多的钱来为自己做些别的事情。

“大圣武馆？”看着眼前老旧的门庭，拿起手中花哨的传单，叶真郁闷地抓抓头皮。“这地方和宣传上的一点都不像嘛，真的可以学到东西么？”

“当然可以学到东西！”身边突然传来一个浑厚的男音，吓了叶真一跳，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就一拳甩了出去。

然而这一拳却击到了空处，一只老朽不堪的手掌贴着他的拳头反转而上，轻易地捏在他的手腕上，让叶真这一拳的力量顿时泄了个干净。

叶真诧异地转头望去，迎上身旁突然冒出来的白胡子老头同样诧异的眼神。

“好大的力气。”老头放开有些发麻的手掌，眼放金光地盯着叶真，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多得的珍宝一样。“小伙子，来我们武馆吧，老头子可以给你的学费算得便宜点。”

叶真无语地看着眼前这个自来熟的老头，要不是之前被对方轻松挡掉的那一下，他肯定会把这老头当成骗子无疑。但是现在，进还是不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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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的暑假转眼即过，叶真打了两个月的工，学了一个月的武，过得算是十分充实。叶真的朋友不多，又没有手机这时髦东西，所以暑假里还联系的是一个没有，便也没有人知道他在名字超俗的‘大圣武馆’里究竟学了些什么东西。

但不管他学了什么，他的改变却是所有人都看得见的，因为他长高了整整20厘米，从1米55的矮冬瓜一下窜到了1米75，虽然还称不上大帅哥，但也足够让人侧目了。

高三新学期的第一天，叶真就这样穿着一件新买的T恤，盯着全班惊异的目光坐回自己的座位。他其实并不想造成什么样的轰动，但这也不意味着他就不敢正大光明地迈进教室了。

“哇哦，那是叶真？怎么会长高了？好奇怪！”

“叶真？假的吧，吃激素了？”

“吃激素怎么可能长高，那只会变胖吧……”

…………

叶真平日里的不善交际在此刻表现得淋漓尽致，全班只要认识他的人都在议论纷纷，但却没有一个人愿意主动上来打听他的情况，甚至包括他的同桌。

不过对这些叶真从来都是无所谓，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他所思考的东西和这些还只想着晚饭吃什么，放学了去玩什么游戏的大孩子们早已截然不同。

今天是上课的第一天，第一节课本该照例是班主任前来讲话发言，但铃声响过后班主任却迟迟不见身影。等了一会，叶真也觉得无聊起来，便拿出已经领到的课本翻开了高三语文。

在暑假第二个月的武术学习中，叶真逐渐熟悉了强化药剂给他身体带来的各个方面的影响，包括体能、耐力、肌肉力量、神经反应，甚至还有思维速度和记忆能力，强化药剂就像是万能药水，不但让他脱胎换骨，而且还出类拔萃。

就像现在，原本背诵一篇课文他需要整整一个早自习，可能还要加上午休的时间才够，而此刻他只需要稍微缓慢地看一遍，所有的内容便都印进了他的脑海，他再不需要做背诵这件事了。

有人说没有负担的学习才是最有效率的学习，叶真此刻深以为然，他贪婪地翻看着课本的每一个段落，享受着它们在自己脑中安家的每一个过程，如痴如醉，甚至兴奋到有一根球棒突然砸到他的课桌上，他才发现教室里莫名多了几个陌生人。

“喂，手表挺酷的，脱下来给我。”

说话的男人瘦得就像皱皮猴子，偏偏还要摆出一副凶恶的表情，让人忍不住要发笑，如果他现在是在开玩笑的话。

只可惜不是，叶真不认得这只皱皮猴子，但却认得他手背上纹着的骷髅标志，这是学校里有名的混混团体‘杀劈帮’的标志，皱皮猴子显然是他们中的一员。

叶真当然不会有钱去上什么高级高中，而在蓝飞学院这种三流职高中，会有混混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每学期开学的时候抢到了地盘的混混们来收保护费也已是学生们习以为常的事，所以在皱皮猴子的同伙们收钱的时候，连女生的惊叫声都听不到。

叶真同样也付过几次钱，这个学校里大多数学生都选择了退让，势单力薄的他不会蠢到去做出头鸟，所以到今天为止，他付出的保护费也有好几百块了。

“滚。”往日的愤怒、屈辱，在此刻都被凝聚成一个火辣辣的汉字，从叶真口中冷冷吐出。

皱皮猴子愣住了，吃多摇头丸的飘忽眼神迅速转动了几秒，似乎是在确认自己是不是听错话了。半晌后，他低头靠近叶真，扯出一个自认为最凶恶的笑容说道：“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应声而起。全班顿时陷入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将惊恐的眼神看向了叶真已经落在胸前的手掌。

“我操……”皱皮猴子在学校里哪遭遇过这种反抗，顿时一股邪火涌起就想发飙，然而他刚一转头，第二个耳光已经扇到了他的脸上。

啪！啪！啪！啪！……

没人去数叶真到底扇了皱皮猴子多少下，当所有人都反应过来的时候，皱皮猴子的脸已经比猪头瘦不了多少了。

“小子你活腻了！”

瘦子的同伙此时终于有了反应，四个黄毛红毛从课桌两边的走道分别包抄过来，球棍舞地刷刷作响。

他们快，叶真更快，既然动手了就不会有再缓和下的想法，他两下短步直冲上前，一脚踹在冲得最前的黄毛腹部，接着又是一掌拍上了第二个黄毛的脑门。

黄毛被拍了一下后几乎晕眩，但叶真随即又狠狠抓住他的脖子，竟然将他凌空甩了起来，径直落在还没跑完走道一半的两个红毛身上。

啪啪啪！叶真没有给他们任何翻盘的机会，接连几脚踩在几个家伙的脸上，把他们直接踹晕了过去。

当然，这还没完，五个混混躺在教室里像什么样子，叶真皱眉想了想，觉得把几个垃圾丢出教室是个比较好的主意，便也不多磨蹭，抓着他们的脚腕分几次就把他们全扔在了二楼的走廊上，简直好像在赤裸裸地炫耀战果一样。

“好爽。”

叶真当真是觉得痛快无比，笑着返回自己的座位，也不管周围大群或惊或恼的目光，重又翻开课本看了起来。

垃圾学校的好处就在于它有自己的垃圾循环回收机制，几分钟后五个混混就被人不知拖到哪去了，而十分钟后，久不见面的班主任终于来到课堂。

老生常谈的一番鬼话讲完后，班主任李磊用怪异的眼神瞟了叶真几眼后便收拾离开，新的学期自此才算是正式开始了。

蓝飞学院的上课模式是早晨早自习加三节课，中午午休1小时，下午继续三节课，一天结束，没有晚自习。

这里毕竟还是一所学校，上课的老师也大都还属于正常，不过大概是都听说了叶真的丰功伟绩，每节课的老师都会不由自主地将眼神瞟到埋头看书的暴力份子身上，当然，也就仅此而已。

三节课一晃而过，叶真的课本也翻完了最后一页，三个小时他看完了七门课的所有内容。也许在了解和熟练上他还需要花很多功夫，但现在他显然已经领先了其他同学大大的一步。

“从来不知道读书也能这么爽。”

感觉神清气爽的叶真狠狠伸了个懒腰，收拾好书包准备去解决一下午饭问题，这是个大问题，自从他开始练武之后，食量大得不可思议，便当这种东西已经完全不够吃了，他要放开肚皮的话，一餐吃掉十公斤的肉都不是问题。

“叶同学，那个，可以帮我个忙么？”叶真正准备离开空荡的教室，身后却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

罗小野，班上公认最规矩的女生，不抽烟，不喝酒，不骂人，成绩优秀，循规蹈矩，就是长得寒碜了点，而且瘦得连半点女生的线条都看不出来。

“什么事？”叶真的冷淡从来只对着同样给予他冷淡的人，他本身并不排斥给予求助的人帮助，当然，这还得取决于对方的态度。

“那个。”罗小野小心翼翼地挪到叶真跟前，连抬头对着他的眼睛都不敢。“可以帮我，帮我带份午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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