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昔日同窗

“你确定没有听错吗？”小赵显然是不敢相信卓越这么个看起来邋遢潦倒的家伙，竟然会跟《时代》杂志封面人物认识，最要命的是人家随手送出的银行卡就是一个自己当警察可能一辈子也挣不到的钱……这真是人比人可气死人啊！

“可是，这姓卓的不是连这皮耶里•波克菲勒的名字都不记得了吧？他们一年多没联系了，这皮耶里怎么会突然找上门来？”小赵不解气地找着空子。

“哦，这并不奇怪。据我们银行外务部的工作人员所知，这是法国巴黎银行最尊贵的白金级贵宾卡，整个法国也就只有不超过一百张。每张卡的安全被银行密切追踪。之前几次密码错误后，法国巴黎银行方面就跟皮耶里•波克菲勒核实了情况。所以才会……”那个银行职员耐心解释道。

“可是，事发到现在才不到二十分钟。这效率……也太高得离谱了吧？”小赵一脸惊愕地道。

“所以说，这张卡是白金级的。”银行职员耸了耸肩叹服道。

“好了，既然如此，我们明白该怎么做了。你跟我们一起过来吧。”中年警察说着，就带着一队人往问讯室方向走来。

路上，小赵几次动动嘴想要说什么，却最终还是没能鼓气勇气。

不到十秒钟，问讯室的门打开了。中年警察带头，几人鱼贯而入。

此时，早已探听到他们谈话内容的卓越，自然一身轻松，坐在椅子上还翘着二郎腿，好不自在。至于桌上的那些东西，也顺便被他全收进了背包里。

看到卓越，几人的反应各不相同。中年警察看卓越的眼神是多了几分深沉和玩味；小赵则是喜怒形于色，一脸的不爽快；倒是那个银行职员，对卓越则多了几分恭敬。不过，卓越从他眼中看到的是贪念。也是，想想，要是能拉到上百万的欧元储蓄业绩，那年底的分红……

“卓越，我们确认过了，你这张卡没有可疑的地方。你的身份也没问题……”

中年警察话还没说完，卓越就站起身来，打断了他的话头，“就是说，我可以走了？”

“是的。”稍作沉吟，中年警察点了点头道，“不过，你这次出入境的问题有不当之处。念你是初犯，就不追究了……”

“啊，这样啊，真是感谢了。”卓越倒是由衷地表示谢意，毕竟被警察揪着小问题不放也是挺麻烦的。

“还有，你那把军刀属于管制器具……”中年警察继续没完没了地说着，此时莫名其妙地停了下来。

听到中年人提到军刀，卓越眼睛不禁微微一眯，却是没有再任何表示，等着中年警察把话说完。

中年警察见卓越没有抢着辩解，眉头轻微地皱了一下，暗自叹了口气，只得继续说道，“……请不要把它随身携带，避免造成不必要的误会。我要说的就这么多了，以后你就好自为之吧！我不希望再在这个房间见到你……”

“谢谢提醒，我也讨厌在这里见面！”卓越也深深地看了中年警察一眼，郑重地说道。

见卓越答应后，中年警察就径自离开了。临走前，交待小赵送一下卓越和那个银行职员。

之后，那个银行职员又是弯腰双手奉还卓越的白金银行卡，又是极度谦卑地致以歉意，最后递上名片。卓越则随手接过名片，敷衍地扫了一眼，姓金。然后就小金长小金短地使唤了起来。

很快，卓越就被小赵同志用警车送回了之前的那个银行网点。

这一次，因为知道了皮耶里•波克菲勒的全名，总算找对了银行卡所对应的密码。随后，卓越在得到该银行分行行长亲自接待，并在他们许下了一大堆好处后，卓越将卡里一半的欧元兑换成华币，存进了这家分行。尽管只有一半，但在华币算来，也足足有近九百万的巨额。

事情办完，该行长死活要拉上卓越去吃一顿午饭。无奈，盛情难却，卓越就被行长和小金一胖一瘦两个家伙推推搡搡地上了行长的宝马座驾。最后，几人来到了一家星级酒店吃了顿极其铺张浪费的豪宴.席上，两个酒精考验的金融人士，殷勤无比地轮流敬酒。可谁知，卓越跟酒坛长大的人似的，堪称千杯不醉，最后还是他们自己先败下阵来，连连告饶，卓越总算得以享用满桌的美味。

等到饭后，卓越带着浓浓地酒气，回系教务处办理未完的报到手续。因为满身的酒气，自然免不了被刻板的教导主任一通说法。

对这个明显刀子嘴的教导主任，卓越可能是因为酒后心情不错，倒也没有出言顶撞，只是一个劲儿地憨笑赔着不是。最后，教导主任也原谅他了，这才给一个叫小宗的人打了电话，让他过来把人领走。

卓越等了不到三分钟，就听一阵敲门声，只见门口进来一个戴眼镜的寸头男子，眼睛长得不好，有点三角眼，其他五官虽没可圈可点，倒也没什么好说的。

“吴主任，您找我？”三角眼微微弓着腰，低眉顺眼地走到教导主任的办公桌边，细声问道。

“哦，小宗来了。”吴主任抬起头，递给三角眼小宗一份资料，然后指着卓越道，“喏，这是今年分到你们班的学生，这份他的资料，你看着给安排下。”

随后，吴主任也并没有继续跟三角眼小宗聊卓越的事，而是问起了今年的工作计划及去年的工作表现优缺点……反正，怎么看就是这吴主任十分器重这三角眼的样子。他们在一边聊工作，卓越倒是无聊得直打呵欠。

最后，就在酒意微醺的卓越快要睡着时，吴主任再次拍拍三角眼小宗的肩膀，语重心长地予以一些鼓励，然后卓越才如逢大赦地摆脱了无聊。

“卓越？”走出系教导处，三角眼在前面走着，边走边看卓越的个人资料，嘴里还念念有词，“原2017届生态学甲班……”

念着念着，三角眼突然停了下来，转身瞪着卓越，仔细打量，还要伸手去抓卓越的络腮胡。

“你干什么动手动脚啊？”卓越边躲开边抗议道。

“你误会了……”三角眼赶紧辩白道，随后，一脸狐疑地问，“你真的叫卓越？”

“当然真的，如假包换！”卓越挺了挺胸。

“那你认不认识我？”三角眼凑了上来。

“你很出名吗？”卓越白了一眼道，随后眼睛咕噜转了一圈后，摸着胡子补充说，“好像有点眼熟……”

“我是宗熙兴，今后就是你的班主任了！”

“咦，我好像有个同班同学也叫这个名字，不过，我们班里同学管他蟋蟀……”卓越回忆道。

“……”宗熙兴的脸色突然阴沉了。

“你怎么了？”卓越发现了宗熙兴的异状，“你不会真的是蟋……”

“住口！”宗熙兴猛然瞪着卓越暴喝一声，打断了卓越的话头。

卓越好像被吓到了，愣了一会儿神后，随之上前搂着宗熙兴，哈哈大笑道，“还真是你啊！你居然一点也没变，一听人提蟋蟀就发脾气……”

卓越的话没说完，就被宗熙兴一挥手甩了开去，只听他大声咆哮道，“是，是！我就是这样子，不像你们，一个个不懂得尊重人！你看看你现在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潦倒样子……这就是报应！”

倒，有必要这么大反应吗？当初同班谁没有个绰号啥的，就他像是被人踩了尾巴似地受不了。也因此，当初卓越在海大时，宗熙兴的人缘并不是太好。因为他这人天生缺幽默，开不得玩笑，简直是比吴主任还要刻板。难怪刚刚在教导处，这两人感情好得跟师徒俩似的。

卓越倒也没想跟这种小心眼的人计较，只是摸着自己满脸的胡子，琢磨着那句“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心里觉得怪好笑的。

似乎是觉得自己刚才有点失态了，宗熙兴又上前来，装作关心地问道，“听说你休学了三年，这三年在哪儿混呢？怎么看着这么惨？”

“是有点惨，一直终日不见天日的地方，不过，总算没饿死……这不，攒了学费回学校来拿毕业证书了嘛。”卓越咧嘴一笑，半真半假地说道。

听了卓越的描述，宗熙兴看他的眼神显然多了点含蓄的优越感。

“以后在学校里认真学吧，不懂就来问我……还有，你这一身酒气，中午喝酒了……”

“是啊，刚刚……”

卓越正想是实话说银行行长陪他吃饭还是随便编个话，不想，宗熙兴倒是想像力丰富，根本没打算听他解释。

“你的遭遇我也知道，都过去三年了，你学好，别再整天靠酒精麻醉自己了……”

咦，老子什么时候这么说了……靠，姓宗的，你不当编剧屈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