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受欺负

“瞧，这么做就好了，那帮医生虽然是来义务会诊的，但现场也有矿泉水，硬要喝茶的话，喝完了让他们自己来倒就是。”

秦天朝童画说道。

童画哭笑不得，不过还是很感谢秦天帮忙。

至少，她的工作量确实减少了许多。

正在这时，两人旁边的老中医席位前，来了一个戴着墨镜的中年女子，随后两人听到了这名中年女子讲述的离奇病情。

在这名四五十岁的中医开口询问下，中年女子开始讲述起来。

“医生，我好想得了一种怪病，就是眼睛里会结一些白色的硬硬的东西，您看看能不能找出原因啊。”

说完中年女子摘下了墨镜。

出于好奇，秦天也看了过去，发现中年女子两只眼睛里面，靠近眼球下端的部位，果然是覆盖上了一层白色的结晶状的物质。

就跟隐形眼镜片一样，这层物质是覆盖在眼球上的，不过却是白色的，有些像风干了的石灰，占据着整个眼球约莫四分之一的空间

所以，这看下去后，真的会让人感觉不可思议，还伴随有害怕的成分，也难怪这中年女子出行会戴着墨镜了。

童画则情不自禁往秦天这边靠了靠，显然是真被吓到了。

不过很快，童画就流露出了同情的神态，她能感受得到中年女子的无奈和痛苦，毕竟，任谁眼睛里结出这种像石灰一样的白色晶体，都会为此深深地苦恼。

“你这种现象出现多久了？之前看过医生了吧？”

四十多岁的中医医生，扶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和颜悦色地询问道。

都是病人，无论病人情况怎样，医者都应该一视同仁，在这一方面，他显然做得很好，没表现出对中年病患女子的轻视情绪。

“快一个月了，医生说是我的泪腺出了问题，无法分泌眼泪，眼睛为了避免被阳光啊灰尘之类的伤害，自主做出了一种防御反应，分泌出了这白色晶体……”

中年女子边说，边将看过医生的病历资料，一股脑摆在了桌子前。

医生拿过后浏览了一遍，轻声地自言自语道：“眼睛分泌眼泪的第一道防御机制已经失效，导致眼睛被迫产生第二道防御，以保护眼睛遭受细菌感染，这才是白色晶体这种化学物质产生的原因。”

这句话是病历资料上面的，准确道出了这种怪病的来由。

秦天也听见了医生的自言自语声，不禁多看了那名中年女子一眼。

眼泪是保护眼睛的一种物质，不是只有在哭的时候才会流泪，事实上眼睛和眼球能够经常保持湿润，就是泪腺经常分泌眼泪的缘故。

除此之外，眼泪还有杀菌防感染的作用，而中年女子被诊断眼泪分泌的防御机制失效，意味着不能够产生眼泪，身体机能自主反应，做出了应对，为避免被细菌等感染眼睛，而启动了第二道防御。

第二道防御就是分泌白色晶体。

这是身体的自主反应，不受中年女子的主观影响，但殊不知这种人体反应，同时也给中年女子带去了极大的困扰和痛苦。

“能详细说说白色晶体产生时的情形么？”医生又问道。

这名医生首先感觉就是棘手，中医上应该是没办法对这种疾病做出有效治疗的，不过他也不死心，想等弄清楚所有情况后，结合自己的医学知识，看能否为对方减缓一下症状。

“这东西好像时时刻刻都在产生，起初是只形成白色的斑点，也没有什么感觉，不痛不痒的，只要这种白色斑点积累了两三天，量一增多，就会像现在这样了。”

“去眼科医院医生倒是可以为我取出这些白块，可两三天就得去一次，医药费都不够啊，不去取出来又没法出门见人。”

中年女子说到这儿，沉重地叹气起来。

“非得去医院取出吗，经常滴眼药水呢？”

这个四十多岁的中医医生询问道。

他基本上已经对这起病例不抱希望了，这不是中医能够解决的，或者说，不是他这个中医能够解决的，甚至他都想不出减缓中年女子病情的方法。

“滴了眼药水啊，效果是有，可治标不治本啊……”

中年女子说道。

这时候旁边就走过来了一个同样穿着白大褂显然也是来这儿义务坐诊的医生，这人也是四十来岁，望着中医医生的脸上有着一丝不屑。

他接话道：“王医生，这女士的病就是在我们眼科我看的，还是我想出用加了硝酸银的眼药水，给这位女士滴眼用，效果还不错，现在她眼睛内产生白色晶体的速度大大减低了。”

中医科的王医生，叫王启发，他看着眼科的屠格风，点了点头：“原来是屠主任亲自治疗的啊。”

屠格风自得地表示了一下，双手插在口袋里，用很权威的语气说道：“所以我才说就不劳你王医生费心了，这病啊难治，起码你们中医科的人，是没有任何办法的。”

说完，屠格风还朝对面西医会诊小组望了望，那儿来接受会诊的居民人数，要比中医小组这边多得多，这让他更加得意。

他是第一人民医院眼科的副主任，采用的治疗眼睛疾病的所有方法，全部跟西医跟现代化仪器有关，在他看来，眼病这一大类疾病，就只能用西医看好。

中医能干什么，无非就是开几副清肝明目的中药而已。

说起来，他之所以单独针对中医科的王启发，是早先两人因为院里评先进个人闹过不愉快，现在见到他治疗的病人跑来王启发这边寻求帮助，他断定病人会无功而返，王启发绝对没那个能力，自然逮住机会就要好好奚落王启发一顿。

不过，连带着将中医科也给说了，可屠格风不在乎。

“屠主任这话说的就有些满了，我王启发确实对这位女士的疾病无能为力，可中医博大精深，擅长诊治各种疑难杂症，屠主任的判断太武断了。”

王启发不轻不重地回击道，放在桌子底下的手都握紧着，显得有些气愤。

什么叫中医科的人都没有任何办法，屠格风这一句话就将中医科打死，钉上了中医科无能的标签，他怎么能忍？

屠格风正愁打击王启发打击得不过瘾，听到王启发这么一说，不由冷笑道：“王医生是有些不服气啊，不过我这也是实话实说，别的不说，就你们中医科，不，就整个江城的中医，甭管是号脉的老中医，还是擅长针灸的老中医，在这种眼部疾病面前，都只能干瞪眼，所学的中医知识根本就不能派上用场”

“你”王启发气极，恨不得卷袖子后找屠格风打架。

打人不打脸，屠格风却偏偏揪着这事在打他的脸，而且是有意当着其他医生其他护士以及社区居民的面。

屠格风不敢对抗整个中医科，但就拿眼病这件事贬低中医，借此来贬低他。

可王启发郁闷的是，他并没办法力挽狂澜。

“想我好歹也是出身中医世家，原本想着退休前光大中医，现在被屠格风这么一弄，又不知道得有多少人误解中医，认为中医没用了。”

“哎，真是够无奈的如果有人能帮我挽回劣势，让居民们看到中医的博大精深，那该多好”

王启发心中苦涩地叹气道。

只是没有人能有这样的能力了。连他这个中医科的副主任都没办法，何况其他人。

“杨女士，我们眼科的义务会诊在那一头，走吧，没必要呆这儿，中医是没法治好你的眼病的。”

屠格风明面上在劝那位中年女子，但实际上这话就是继续对王启发冷嘲热讽。

一旁的秦天，有些厌恶地看了看这个屠格风。

屠格风跟王启发之间的旧怨他没兴趣知道，他只看到了屠格风自以为抓住了中医的痛脚后，就放肆拼命地打击中医。

这还不算，屠格风还口出狂言，说什么整个江城的中医在治疗中年女子的眼病这事上，所学的知识统统派不上用场，弄得好像江城学过中医的人都是窝囊废一样。

那位杨女士收拾了一下病历资料，朝王医生抱歉地笑了笑，起身就准备随屠格风去篮球场对面的西医会诊小组。

这时候，屠格风发现一旁站着的童画，皱了皱眉，意有所指地说道：“这位是童护士吧？你好像是神经外科的，应该在我们西医会诊小组那边，跑这边来干嘛。”

这话无非又是在借机讽刺中医会诊小组。

王启发忍不住说道：“童护士是在为来会诊的医生泡茶，人家做的是实事。”

言外之意，自然也是在反击屠格风，说屠格风吃饱了撑着，尽干些勾心斗角的没用事。

“呵呵，泡茶这种事交给中医科的护士办就行，童护士你跟我来，到眼科这边给居民们发放眼病防治资料，这差事要轻松一些。”

屠格风摆出眼科副主任医院中层领导的派头，带着几分命令的语气说道。

秦天脸色立即冷了下来

屠格风要跟王启发斗嘴他管不着，可这人先是将江城学过中医的人都给贬低了一遍，现在又拿无辜的童画说事，丝毫不考虑童画的感受，硬要让童画陷入两难的境地

这明摆的事，童画只有两种选择，要么同意，去眼科那边帮忙，可这样会直接得罪王启发，要么不同意，但这又会触怒屠格风。

无论王启发，还是屠格风，都是医院的中层人员，而童画不过是才入职的新人，合着屠格风就是在欺负童画没资历，看童画好欺负是不是？

特么的，这个屠格风还真是有够无耻的。

“童画负责泡茶，只是在完成她今天要做的事，她没时间跟你去什么眼科，给人发资料。”

秦天朝屠格风冷冷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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